余氏薇薇者,陇右安康岚皋人也,戊辰岁七月廿八生于耕读之家。父执教鞭于乡塾,母织锦绣于寒窗,家虽清贫而诗礼不辍。

幼时即显殊异,十岁身长越中人,每观荧屏霓裳舞,辄以素帛束腰,履母云履踏节而旋,尝语塾师:“他日当立五色云台,使寰宇见中国之华光。”

年十九入西安文理学院习乐律,素琴在案,丹青盈箧,尤擅击剑跆拳之术,同窗称奇。然潜志在模艺,师李炫姿见而叹曰:“此女眉聚山河之气,目含星汉之辉!”遂破例纳之。

初习猫步,双股战栗不能自持,乃悬帛于梁,以玉颈承之,日立三时辰;数九寒天赤足行卵石径,血痕斑斑犹不辍,炫姿夜巡叱曰:“痴儿何自苦若此?”对曰:“雏凤未鸣岐山,安敢惜羽?”

己丑年,初试锋芒于张北草原。时骤雨倾盆,青石台滑如膏,前有丽人倾跌失仪,薇薇徐行雨中,罗袜尽濡,忽效胡旋急转,纱裳绽若白莲,竟拔京畿赛魁首,然中国总决终列季军,观者扼腕。

越三载,再战无锡梵宫,泳装着玄鳞比基尼踏浪,矫若洛神凌波,司礼再报“季军”,满座哗然。薇薇整衣敛容,笑靥如常,归驿馆后独对月抚琴至天明

当是时也,秦巴山洪肆虐,故园芳流小学尽毁。薇薇闻讯泣下,适任第六届陕西小姐评委,遂奔走显贵间,三日募金三十万。亲负砖瓦入山,稚子执其裙角泣问:“姊是天上仙姑否?”答曰:“吾乃邻家阿姊,与汝共筑读书台。”泥泞中裙裾尽染,笑称:“此乃大地赠我水墨裙。”

壬辰春,双失冠冕之痛未消,忽单骑赴滇西。泥鳅沟小学悬于绝壁,童子日啖冷饭,课桌支于断垣。薇薇自任塾师,晨教拼音,午授歌诀,暮导丹青。更以素帛制裳,教山童踏傈僳古调行猫步。六月墟场,稚子披麻裳走秀,山民观之泪下如雨。

某夜地动山摇,校舍倾颓。薇薇冒石雨抱童出险,左臂溅血犹高歌安众。栖身帐帷时,秉烛录《滇南童谣集》百首。关嘉活佛感其德,赐名“格桑卓玛”,喻太阳花照彻寒谷。

值长安赛牒又至,同窗飞书促归,薇薇抚童首叹:“此间心光,胜于冕旒” ,支教事闻于朝野,竟膺“最美乡村教师”百强之誉。

癸巳年,世姐赛制革新,诏前届俊秀十五人复战。薇薇三临紫禁城,携滇南童眸写真百帧,陈《山村艺术塾疏》于“美丽梦想”公益赛。言及傈僳童模麻衣秀,满座公卿动容,妮妮录其辞:“昔女娲炼石,补天非为自耀;今之美人,当效敦煌飞天持练,弥世间残缺!”遂获金资十万,尽付边陲艺塾。

终试日,霓裳耀九霄。杭州匠人郝佳奉特制战袍:素缣为底,玄纹作卦,去龙凤而取河洛数理。

冕旒加顶时,星河如沸,薇薇指冠上明珠谓众:“此非独耀,乃万民泪凝而成。”

当是时,距初战已五载春秋,三败三起,终偿夙愿。

是年秋,披战袍赴印尼秀台。舞唐宫七丈长绸,忽现兵马俑彩绘纹样,西夷观众皆呼“东方有神女!”终获泳装十佳,更开华夏姝丽领舞“世界之舞”先河。

归国未解征衣,立“小水滴”书塾二十所,亲赴陇西教盲童手辨云锦纹。童抚其冕叹:“此冠灼灼”,薇薇解冠置童首:“心有光明者,皆戴无形之冕。”

甲午岁,适摄影师任言。时议哗然,谓选秀旧例禁任内婚嫁。薇薇笑挽良人告四海:“德配天地,何惧俗规?”遂开世姐婚嫁先河。

花烛夜犹伏案读《资治通鉴》,或问其故,正色曰:“昔文姬续汉书,清照填词律,今代中国行于世,岂可腹无诗书?” 后诞麟儿,哺乳期间仍赴郁南在田小学送暖,乡童争呼“格桑阿嬷”。

妮妮曰:观薇薇之道,乃知绝世之美必铸于三重焰:淬志焰悬梁立石,血沃星途;涤心焰滇南擎柱,地裂不移;弘道焰唐绸舞夷,秦纹惊世。当三战折戟,不效楚霸王悲歌垓下,反作班定远再叩玉门。尤可贵者,以云台盛名为舟筏,渡山野蒙童于艺海,使选美高台化育才道场。

昔孔子云“文质彬彬”,薇薇兼修礼乐仁心,髻插蓝田玉,裙系轩辕纹,向寰宇朗声言:“此即中国美!”五千年礼乐忽如昆山玉振,凤凰来仪。

后世记选美史,当知癸巳年中国有女,使“美丽”二字重得仁心厚度、文明深蕴,岂不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