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京首都机场的商务舱候机区里，孙美玲看着身边这个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头，心里涌起一阵厌恶。
“这种人怎么也能坐商务舱？”她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陈守正只是淡淡一笑，从帆布包里掏出登机牌。
飞行途中，孙美玲的嘲讽声不断响起，像尖锐的针扎在空气里。
“现在这些老人啊，攒了一辈子钱就为了坐一次商务舱充面子。”
陈守正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云朵。
两个小时的航程里，她用尽了所有恶毒的词汇。
飞机降落上海虹桥机场，孙美玲掏出手机准备拍下这个“寒酸老头”无人接机的落魄样子。
机场大厅里，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位戴着金色肩章的机场领导。
“陈老！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黑色轿车队缓缓驶到机场门口，车牌号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01
首都机场T3航站楼里，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商务舱候机区相对安静，真皮座椅整齐排列，每个座位都配有小桌板和插座。
孙美玲坐在靠窗的位置，二郎腿翘得老高。她今年四十五岁，身材保持得不错，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刚从化妆品广告里走出来。一身Gucci的黑色套装剪裁合体，凸显着她窈窕的身段。脚上那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高跟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鞋跟足足有十二厘米高。
她的手指上戴着好几枚钻戒，其中最大的那颗足有三克拉，是她老公去年从香港买回来的。脖子上挂着一条Cartier的白金项链，项链上的吊坠是一颗粉钻，价值不菲。手腕上的Patek Philippe手表更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一百块。
孙美玲正拿着最新款的iPhone，在朋友圈里发自拍。她摆出各种pose，把商务舱的环境也拍了进去。配文写的是：“又要飞上海谈大生意了，商务舱的服务就是不一样呢，幸福的人生就是这样简单。”
很快，点赞和评论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美玲姐好厉害啊，又有大项目了。”
“羡慕死了，我什么时候也能坐商务舱啊。”
“美玲姐的生活真是让人向往。”
“这身行头得多少钱啊，太奢华了。”
看着这些恭维的评论，孙美玲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最享受这种被人仰慕的感觉，仿佛全世界都在为她的成功而喝彩。
她继续回复着评论：“没办法，生意做大了就是这样，责任重大呀。这次去上海要谈一个五个亿的项目，压力山大。”
“哇，五个亿，美玲姐你们公司真厉害。”
“美玲姐就是我们的榜样。”
孙美玲越看越开心，又拍了几张照片发上去。她把自己的爱马仕包包摆在腿上，包包的橙色在灯光下特别显眼。这个包是Birkin系列的，等了两年才买到，花了将近四十万。
正在她沉浸在虚荣心的满足中时，一个身影慢慢走进了候机区。
那是一个大约七十岁的老人，身高不到一米七，有些佝偻的背让他看起来更加矮小。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布料已经起了毛球，领口和袖口都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胸口的纽扣有一颗是后来补上的，颜色稍有不同。
老人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老式布鞋，鞋面已经有些泛白，左脚的鞋头还开了一道小口子。鞋底磨得很薄，走路时能听到轻微的“啪嗒”声。
他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包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看起来有年头了。包带已经磨得很光滑，有些地方还有补丁。拉链有些生锈，拉的时候会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老人的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虽然衣着朴素，但他的腰板挺得很直，走路的步伐虽然不快，但很稳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平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孙美玲一眼就看见了这个老头，心里立刻涌起一股不快。她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厌恶。在她看来，这种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商务舱候机区这种高档场所。
她转头对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名牌的中年女人说：“现在的机场管理真是有问题，什么人都能进来。这种地方应该有门槛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那个中年女人叫王雅丽，是某家外贸公司的老板娘。她顺着孙美玲的眼神看了看老人，点点头说：“是啊，确实有些不合适。可能是清洁工之类的吧，或者是走错地方了。”
“清洁工倒是有可能。”孙美玲说道，“你看他那身打扮，还有那个破包，典型的农民工形象。”
她的声音故意放得有些大，希望让老人听到，最好是能让他知难而退，自觉离开这里。
老人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座位上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份《人民日报》。报纸有些发黄，明显不是今天的。他展开报纸，仔细地阅读起来，偶尔还会停下来思考一下某个段落的内容。
孙美玲看到他拿出报纸，心里更加不屑。“现在谁还看纸质报纸啊，都什么年代了，真是跟不上时代。”
王雅丽附和道：“就是，现在都用手机看新闻了。那种老旧的思维模式，一看就是文化水平不高的。”
“文化水平？”孙美玲冷笑一声，“你看他那个样子，估计连小学都没毕业。现在有些老人啊，就爱装文化人，其实连字都认不了几个。”
她们的对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乘客都能听到。有些人朝她们投来不赞同的眼光，但孙美玲根本不在意。在她看来，自己有钱有地位，说什么都是对的。
老人似乎听到了她们的议论，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专心看报纸，偶尔还会从包里拿出一支老式的钢笔，在报纸边缘写些什么。
孙美玲越看越觉得刺眼。她觉得这样的人出现在商务舱候机区，简直是对她这种成功人士的侮辱。她决定要让这个老头知道，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哎，这位师傅。”孙美玲故意提高声音叫道，“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商务舱候机区，不是公共休息区。”
老人抬起头来，温和地看着她。“没有走错，谢谢提醒。”
“没有走错？”孙美玲有些意外，“那您是...”
“我也是乘客。”老人平静地说道。
孙美玲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乘客？您坐什么舱位？”
“商务舱。”老人说道。
这话一出，孙美玲和王雅丽都愣住了。她们不敢相信，这个穿得像要饭的老头，居然说自己坐商务舱。
“您确定？”孙美玲怀疑地问道，“商务舱的票价可不便宜，要好几千块钱呢。”
老人从包里拿出登机牌，递给她看。“您可以看一下。”
孙美玲接过登机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商务舱”，座位号是3B。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登机牌，座位号是3A。
“我的天，居然真的是商务舱。”她把登机牌还给老人，心里却更加不快了。
王雅丽凑过来小声说：“现在有些人啊，为了面子什么都干得出来。可能是攒了一辈子的钱，就为了坐一次商务舱过过瘾。”
“就是。”孙美玲点点头，“现在这些老人啊，虚荣心特别强。明明条件不行，偏要硬撑面子。”
她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老人还是能听到。他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看报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02
这时，候机区的广播响起：“搭乘MU5643航班前往上海虹桥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持登机牌和有效证件到B12登机口登机。商务舱和头等舱旅客请优先登机。”
孙美玲听到广播，立刻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她的爱马仕包包在肩膀上摆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老人也同时站了起来，小心地把报纸折好放进包里，然后慢慢朝登机口走去。
在登机口，商务舱乘客有专门的通道。孙美玲走在前面，老人跟在后面。排队的时候，孙美玲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老人，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什么年代了，什么人都能坐商务舱。”她小声对前面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道。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看老人，点点头：“确实有些...特别。”
检票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刚参加工作不久。当老人走到她面前时，她礼貌地说：“老先生，请出示您的登机牌和身份证。”
老人把证件递给她。女孩看了看，有些疑惑地问：“老先生，您确定这是您的登机牌吗？”
“确定。”老人点点头。
女孩又仔细看了看身份证，然后用扫描器扫了登机牌上的二维码。系统显示一切正常。
“好的，老先生，请您登机。”女孩把证件还给老人。
孙美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来以为这个老头是用假登机牌蒙混过关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登上飞机后，孙美玲发现自己的座位3A就在老人座位3B的旁边。这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真是倒霉透了。”她在心里抱怨道，“花了这么多钱坐商务舱，结果旁边坐个这样的人。”
空乘人员开始为乘客提供登机服务。一位年轻的空姐走到老人面前，温和地说：“老先生，需要我帮您把包放到行李架上吗？”
“不用了，谢谢。”老人摇摇头，“我自己放在脚下就行。”
“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空姐说道。
孙美玲在旁边看着，心里更加不爽。她觉得空姐对这个老头太客气了，完全没有必要。
飞机开始滑行，准备起飞。孙美玲拿出手机，想要发一条朋友圈，记录自己的商务舱之旅。她拍了商务舱的内部环境，还拍了窗外的景色。
在编辑文字的时候，她写道：“商务舱的体验就是不一样，不过今天遇到一个很特别的'同舱旅客'，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她本想把老人也拍进去，但考虑到可能会引起争议，最终还是没有。
飞机起飞后，可以正常使用电子设备了。孙美玲立刻把刚才编辑好的朋友圈发了出去。
很快就有人回复：“什么特别的旅客啊？快说说。”
“是不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孙美玲看到这些回复，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她回复道：“坐在我旁边一个老大爷，穿得特别朴素，就像农民工一样，但居然也坐商务舱。估计是攒了一辈子钱来体验一次的。”
“哈哈，现在的老人虚荣心都很强。”
“可能是拆迁户吧，一夜暴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看着这些评论，孙美玲心里的优越感更强了。她觉得自己和旁边这个老头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老人这时从包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后重新打开那份报纸。他看得很认真，偶尔还会用手指在某些段落上轻点，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孙美玲瞥了一眼，发现报纸上有很多手写的笔记。字迹工整清秀，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这让她有些意外，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种穿着的人应该是没什么文化的。
“可能是抄别人的吧。”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空乘人员开始提供餐饮服务。一位空姐推着餐车来到他们这一排。
“老先生，您需要什么饮品吗？”空姐对老人说道，“我们有咖啡、红茶、绿茶、果汁、矿泉水，还有香槟。”
老人想了想：“谢谢，来杯白开水就行。”
“好的，请稍等。”空姐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老人。
随后空姐转向孙美玲：“女士，您需要什么饮品？”
“给我来一杯Dom Pérignon香槟，要冰的。”孙美玲说道，声音故意放得有些大。
“好的，请稍等。”空姐打开香槟，小心地倒进水晶杯里。
孙美玲接过香槟杯，故意摇晃了几下，让香槟的泡沫翻腾起来。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闪闪发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才是商务舱该有的待遇。”她对旁边过道的王雅丽说道，声音特意放大，“Dom Pérignon啊，一瓶就要好几千块钱。”
王雅丽点点头：“是啊，我也要一杯。空姐，也给我来一杯香槟。”
老人听到她们的对话，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喝着自己的白开水。
孙美玲看到老人的反应，心里更加不屑。“看看，连免费的香槟都不敢要，还坐什么商务舱。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她把这个想法发在了微信群里，群里的朋友们都纷纷表示赞同。
“现在的老人啊，虚荣心太强了。”
“明明没那个条件，偏要装有钱人。”
“美玲你这次真是遇到奇葩了。”
看着这些回复，孙美玲越来越得意。她觉得自己比老人高贵得多，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生活品味，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飞机平稳飞行着。孙美玲继续在手机上聊天，不时地瞥一眼旁边的老人，寻找可以嘲笑的话题。
老人这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封面上写着“学习笔记”四个字。本子有些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他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文字，字迹工整而秀丽。
孙美玲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写的都是一些政策理论方面的内容，还有一些心得体会。这让她有些意外，因为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农民工的老头，居然会学习这些东西。
“装模作样。”她在心里想道，“肯定是从哪里抄来的，想显得自己有文化。”
老人用手指轻轻地跟着文字移动，像是在背诵什么。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神很认真，完全沉浸在学习中。
孙美玲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更加可笑。她举起手机，想要偷拍下来发到朋友圈，标题就叫“商务舱遇到的装文化人”。
03
就在她准备按下拍摄键的时候，老人抬起头来，温和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深邃，很平静，没有怒火，也没有责备，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能看透人心一样。
孙美玲被这种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手里的手机停在了半空中。她感觉这个老人的眼神很特别，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智慧。
“您有什么事吗？”老人温和地问道。
“没...没什么。”孙美玲有些慌张地收起手机，“我就是随便看看。”
老人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看他的学习笔记。
孙美玲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嘲讽和炫耀会让这个老头感到自卑和羞愧，但老人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甚至连一点不快的表情都没有。
这种反应让孙美玲感到挫败。她觉得自己的攻击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没有效果。
她继续在手机上跟朋友们聊天，不断地抱怨着旁边这个“奇葩老头”。
“他现在在看什么学习笔记，装得跟个知识分子一样。”
“估计是从哪个培训班抄来的，现在的老人啊，最爱装文化人了。”
“等会儿下飞机我一定要看看他的真面目，肯定没什么人接，要自己坐地铁回家。”
朋友们都很期待她的后续报道，纷纷表示要看热闹。
孙美玲的手机这时响了，是她老公打来的。她接起电话，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话。
“喂，老公啊，我在飞机上呢。”
“什么？你问我怎么样？还行吧，就是遇到个奇葩。”
“什么奇葩？就是坐在我旁边一个穷老头，穿得跟要饭的一样，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坐上商务舱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整个商务舱的乘客都能听到。
“你说什么？让我小声点？为什么要小声点？我花钱买的票，我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前面一个乘客回过头来，不满地说：“女士，请您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其他乘客。”
“我又没有违反什么规定。”孙美玲不服气地说道，“我就是在正常通话。”
这时，一位空姐走了过来，礼貌地说：“女士，请您尽量小声一点，谢谢配合。”
“我知道了。”孙美玲不情愿地降低了音量，但还是继续打电话。
“老公，你不知道，现在坐个飞机都不清净。什么人都有，真是让人无语。”
老人这时轻声对空姐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空姐对老人点点头，说：“谢谢您的理解。”
孙美玲听到老人的话，心里更加不爽。她觉得这个老头是在故意装大度，让她显得小气。
挂了电话后，她开始刷抖音。她把音量调得很大，手机里传出各种夸张的音乐和笑声。
“哈哈哈，这个视频太搞笑了。”她对王雅丽说道，“你看这个老大爷，跳广场舞跳得真有意思。”
王雅丽凑过来看了看，也笑了起来：“确实挺搞笑的，现在的老人啊，真是什么都敢做。”
“就是。”孙美玲说道，“现在的老人越老越不像话，一点都不稳重。”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看旁边的老人，希望能刺激到他。
老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专心致志地看着学习笔记。
孙美玲继续刷着抖音，不时地发出夸张的笑声。她刷到一个炫富的视频，立刻转发到朋友圈，配文是：“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状态，羡慕的请点赞。”
很快就有一堆人点赞评论。
“美玲姐的生活真是让人向往。”
“什么时候我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美玲姐就是我们的目标。”
看着这些恭维的评论，孙美玲心里非常满足。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成功了，有钱有地位，还有这么多人羡慕。
相比之下，旁边这个穿破衣服的老头就显得特别可怜了。
“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在心里想道。
飞行过程中，空乘人员又来了一轮服务。这次是提供小食。
“老先生，您需要一些小食吗？”空姐问老人。
“不用了，谢谢。”老人摇摇头。
“女士，您呢？”空姐转向孙美玲。
“给我来一份鱼子酱，再来一些进口小点心。”孙美玲说道。
“好的，请稍等。”空姐很快就端来了精美的小食。
孙美玲吃着昂贵的鱼子酱，故意发出“嗯”的赞叹声。“这个鱼子酱真是太棒了，一罐就要好几百块钱呢。”
王雅丽也要了一份：“确实，商务舱的服务就是不一样。”
老人在旁边静静地喝着白开水，没有流露出任何羡慕的表情。
孙美玲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既得意又有些失望。她希望看到老人羡慕或者自卑的表情，但老人总是那么平静，仿佛这些奢华的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飞行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孙美玲已经发了七八条朋友圈，都是在炫耀自己的商务舱之旅。每一条都有很多人点赞评论，让她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她又给老公发了几条微信，继续抱怨旁边的“奇葩老头”。
“这老头真是奇怪，从上飞机到现在，就是看报纸和笔记本，一句话都不说。”
“估计是怕说话露馅，毕竟没什么文化，怕被人看出来。”
“等会儿下飞机我一定要看看他的真面目，肯定很精彩。”
老公回复：“你少管闲事，专心谈生意就行了。”
“知道了，就是觉得有趣而已。”
孙美玲放下手机，继续观察着老人。她发现老人看学习笔记的时候，有时会皱眉思考，有时会点头，仿佛在理解什么深奥的理论。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她在心里冷笑。
老人这时从包里拿出那支老式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字。他写字的姿势很标准，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这让孙美玲有些疑惑。在她的认知里，像老人这样穿着的人，应该是没什么文化的。但从他的字迹和学习态度来看，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可能是以前当过老师之类的。”她给自己找了个解释，“现在退休了，没钱了，只能穿这么破的衣服。”
这个解释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在她看来，无论老人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穷就是穷，和她这种成功人士是没法比的。
04
飞机继续平稳飞行着。商务舱里的乘客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工作，有的在看电影。只有孙美玲一直在关注着旁边的老人，寻找着可以嘲笑的地方。
老人始终很安静。他不是在看报纸，就是在看学习笔记，偶尔喝一口水。他的存在感很低，如果不是孙美玲一直盯着他，可能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这种低调反倒让孙美玲更加不舒服。她觉得自己的光芒被这种过分的安静给掩盖了。
“真是奇怪的人。”她在微信群里说道，“坐商务舱还这么低调，不知道在装什么。”
“可能是心虚吧。”有朋友回复道，“毕竟花了那么多钱，心疼得不行。”
“哈哈，有道理。估计这会儿正在后悔呢，想着这钱够吃多少顿饭了。”
群里的朋友们都开始调侃起来，各种猜测老人的身份和心理状态。
孙美玲看着这些评论，心里越来越得意。她觉得自己和朋友们都是聪明人，能够一眼看穿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飞机开始准备降落了。广播里传来空乘人员的声音：“各位乘客，飞机即将降落上海虹桥机场，请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孙美玲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把化妆品放回包里，整理好衣服，准备下飞机后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老人也开始收拾东西。他把报纸和学习笔记小心地放回帆布包，检查了一下座椅周围，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老头，你动作快点行不行？”孙美玲不耐烦地说道，“别耽误大家时间。”
“不好意思。”老人歉意地说道，“马上就好。”
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因为孙美玲的催促而生气或者慌张。
飞机降落后，乘客们开始排队下机。孙美玲故意磨蹭，等老人先起身。她想要跟在他后面，看看这个老头到底有什么样的接机阵容。
老人起身让出过道，让孙美玲先走。
“不用了，您先请。”孙美玲假装客气地说道，实际上是想跟在后面看热闹。
老人点点头，拿起帆布包慢慢走向机舱门。
孙美玲紧跟在后面，心里已经开始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好戏。她想象着这个老头下飞机后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人接，要自己扛着破包坐地铁回家的凄凉样子。
“这次一定要拍下来。”她在心里想道，“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这种装逼的下场。”
她已经准备好手机，调好了录像模式。
走出机舱的时候，空乘人员对每个乘客都说再见。当老人走过的时候，空姐特别恭敬地说：“老先生，谢谢您的乘坐，祝您身体健康。”
孙美玲听到这话，心里更加不快。她觉得空姐对这个老头太客气了，完全没有必要。
他们沿着廊桥走向机场大厅。孙美玲故意放慢脚步，跟在老人后面。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显得特别急躁。
“老头，你家人来接你吗？”孙美玲故意大声问道，“该不会是要坐地铁回家吧？”
老人头也不回地说：“应该有人来接。”
“有人来接？”孙美玲忍不住笑了，“该不会是电动三轮车吧？还是小面包车？”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走在前面的乘客都听到了。有些人回头看了看，投来奇怪的眼光。
“说不定连三轮车都没有，就是骑个自行车来的。”孙美玲继续嘲笑道，“现在的老人啊，虚荣心太强了，坐个商务舱就以为自己是大人物了。”
王雅丽在旁边附和道：“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等会儿现了原形，看他怎么办。”
老人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走着。他的步子很稳，腰板很直，没有因为她们的嘲笑而有任何改变。
他们走出廊桥，进入机场大厅。大厅里人声鼎沸，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有接机的人举着牌子，有急匆匆赶路的乘客，还有等候的家属。
老人站在出口处，环顾四周。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焦急的样子。
孙美玲在旁边等着看好戏。她举起手机，准备录下这个老头无人接机的尴尬场面。
“看吧，根本没人来接。”孙美玲得意地对王雅丽说道，“我就说嘛，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排场。”
王雅丽点点头：“确实，一看就是在装。等会儿肯定要自己拖着破包挤地铁去了。”
孙美玲已经按下了录制键，准备拍下老人落魄的样子发到网上去。
“老头，没人接啊？”她故意大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叫个出租车？不过可能要排队，毕竟现在是高峰期。”
就在这时，机场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开始朝一个方向看去，议论声也逐渐停止。就连正在聊天的人也停下了话题，好奇地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孙美玲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不由得也朝那个方向看去。她看到大厅远处，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正整齐地快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戴着金色肩章的机场领导，看起来级别很高。后面跟着保安、工作人员等等。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步伐整齐划一，像是迎接什么重要人物。
孙美玲愣了一下，心想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她下意识地朝老人看了一眼，发现老人也在看着那个方向，但表情依然很平静。
机场领导一行人直接走到老人面前。领导立正敬礼，恭敬地说：“陈老！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安排专车接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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