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匕首刺破嫡姐脸颊时,血珠正巧溅上父皇的龙案。满殿惊呼声中,我攥紧袖口浸透母亲血迹的帕子,跪得笔直:“儿臣愿嫁。”

鞑子铁骑在城外嘶鸣,无人看见我嫁衣下压着三年前与敌国君王密谋的婚书——这顶屈辱的凤冠,终要烧穿整座皇城的谎言。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的仇,只有我亲手报了,才算是对我母亲最好的告慰。

1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父皇,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绝对不会嫁给那鞑子王的。”长公主宋晓芸跪在地上,倔强的对皇帝说道。

皇帝满脸怒气,拍案而起。

“鞑子兵临城下,你不嫁?知道吗?父皇和母后都会死。不仅仅我们要死,城中百姓也得死。如今他提出了要和亲,要娶本朝嫡公主做皇后,这又有什么不可?”

宋晓芸拼命的摇头:“鞑子地处苦寒之地,常年风沙,那是人呆的地方吗?与其去那种地方受苦,生不如死,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想死还不容易?你便从这城墙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可你有没有想过,父皇和母后,还有你的弟弟妹妹?我大雍的江山,难道便要就此拱手让给鞑子吗?等鞑子破了城,你难道还能独善其身?”

“可父皇您最疼我了,明知道去了鞑子国不会有好下场,为何你偏偏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你既是长公主,享受了泼天的富贵的,自然也该为你所享受的付出一些代价。和亲可以解万民于水火,可以解你父皇母后的危机。仁义和忠孝都能两全,有何不可?你去了是当皇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尊贵之人,又怎么可能让你经历风霜刀剑?”

“我不,不管父皇如何劝我,儿臣绝不妥协。”

皇帝震怒:“这可由不得你。你既不能为我大雍而亡,那我便杀了你,为天下人赎罪。”

“父皇说的好听,什么为天下人?不过是父皇贪生怕死罢了。”

“放肆,你敢污蔑于朕?”

皇帝被宋晓芸气的火冒三丈,直接上前一巴掌抽在了宋宋晓芸脸上。

长公主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她这一辈子,皇帝都没打过她,更是将她视为掌上明珠。

可如今,鞑子兵临城下,封锁了整座城。想要解困,唯一的途径便是和亲。送长公主和亲,这是搭鞑子的条件,也是最主要的条件。

看到宋晓芸与父皇针锋相对,谁都不妥协,似乎进入了僵局。

我上前两步,从衣袖中,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

父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我手起刀落,便在宋晓芸的脸上划了两道口子。

2

宋晓芸刺痛,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讶得合不拢嘴。可下一秒,剧痛便让她苦楚万分。

她嚎叫了出来,大骂:“宋晓冉,你个贱人,你敢伤我,我杀了你。”她朝我扑了过来。

父皇也反应了过来,立马呵斥道:“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宋晓芸捂着脸,坐在地上。

皇帝立马叫了太医,随后便怒斥着我:“你竟然带着凶器见驾,还敢伤害长公主,朕砍了你脑袋。”

我挺起胸膛,第一次直面他的眼睛:“父皇,如今长公主已被毁容,女儿愿意代替长公主出嫁。”

皇帝顿时皱起了眉头。

“鞑子皇帝要求娶的是长公主,是嫡出的公主,不是庶出。”

我义正言辞的说道:“鞑子并未见过长公主,父皇将儿臣送去,就说我是长公主,又有何不可?鞑子只需要一个退兵的理由,父皇为何偏要自己钻了牛角尖?如果现在父皇将长姐送给鞑子,鞑子看到了长姐的面容,会更加的愤怒。要知道,长公主貌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最终送去的,却是一个丑陋的公主,父皇该如何解释?”

“贱人,你害我!是你毁的我!”宋晓芸大骂。

父皇看着我,问道:“鞑子于苦寒之地而居,你姐姐都受不了,你能行?”

我摇摇头,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些年在宫里,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早已习惯了,我自然是皮糙肉厚些,儿臣受得住。所以,儿臣愿意父皇分忧。能解全城百姓之苦,是儿臣的福气。”

父皇看着我,好半晌才点点头。

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亦或者是表面的敷衍,我第一次听到他对我的赞赏。

“还是晓冉懂事,知情重。来人,传旨,封晓冉公主为嫡公主,记入皇后名下,封号婉宁。明日,以嫡长公主的仪仗,送公主出嫁。”

外面传来大监领旨的声音。

我内心松了口气,袖袍下的手握紧了拳头。

复仇的第一步算是完美的结束了。

3

大雍王朝,将嫡庶尊卑看得极重。

宋晓芸是长公主,是皇后嫡出,从小受到各种宠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人中之凤。

而我母亲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在一众嫔妃之中,地位居末。

虽说我自比宋晓芸晚出生两个月,但我的身份却和他她有天壤之别。

都说母凭子贵,可同样的,子凭母贵在这皇宫之中,也是司空见惯的。

而我自然也就贵不起来。

别说宋晓芸这个嫡公主,就是她的弟弟妹妹,甚至其他嫔妃的王子公主们,都不太喜欢我。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我母亲地位低贱。

我母亲能够得到宠幸,能够生下我,完全就因为皇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宠幸了她。

我母亲原本只是一个宫女,一朝被临幸,又再怀了孕,才做了主子。可以因为出身不高,自然被人瞧不起。

整个后宫之中,少不了明争暗斗,而我母亲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牺牲品。

不管是指桑骂槐,奔走受累,亦或者背锅的,都是我母亲。满宫妃嫔,包括皇后,甚至包括下面的公主王子,都能欺负我母亲。

这就是没有好出生的结果。

就在我八岁那年,因为贪玩儿,一个人跑到了御花园假山后面去了。

就在我玩得兴起的时候,我听到了我娘的求饶声。

我赶紧从假山后面伸个脑袋出来看,便看到我母亲跪在地上,不断的朝皇后磕头求饶。

皇后却是不依不饶,而其原因竟是我母亲摘了一朵御花园的花。皇后见了,却说那花是她派人机精心照料的,一经被我母亲折了,便说我母亲以下犯上,借此便要惩罚我母亲。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本就难产,因为不受待见,月子也没坐好,所以身体一直以来都很虚。

平时又要照顾我,宫里的大小事情也必须要亲力亲为,所以甚是辛苦。

皇后说要打她三十大板,这还得了?别说三十,就是三板子,可能都要了我娘半条命。

于是我娘便开口向皇后求饶,可皇后不依不饶,非得教训我母亲不可。

随后便叫了工人,将我母亲按住,就地便开始对我母亲用刑。

我赶紧跑出来,想要拦住那些宫人。

但皇后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太监过来便将我拉住,我挣脱不了,只能哭喊着让她们放了我母亲。

我母亲哀怨的看着我,眼神充满着不甘与不舍。

可最终,她没能扛过去,才打了二十大板,她的后背已然全部是血。

就这样,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母亲便被皇后活活打死了。

4

我虽然是一个宫女所生的孩子,但我体内到底流着的是皇室血脉。皇后她再猖狂,也不敢对我下死手。

所以,便教育了我一番才走开。

我扑到我娘身上的时候,她已经没气儿了。我和她甚至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她也什么事都没给我交代,就这样去了。

我去求父皇,让他为我娘主持公道。但是,却是被拒之门外。

或许我一个宫人所生的孩子,在他那里,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闲人罢了。

日子过得本来就苦,如今没了母亲保护,我的日子自然更苦了。在宫里,明面上我是一个公主,可是不受宠的公主却连下人都不如。

没了我娘,那些宫女太监们更是肆无忌惮,他们对我爱搭不理,又或者对我呼来喝去。

就这样,我在清苦的日子里面,活到了十三岁。

长大了,渐渐懂事了,我也知道,如果我一直如此下去,必然得不到好结果。

而且,如果我想给我母亲报仇,为我母亲正名,为她讨个公道的话,那么我必须要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否则永远也不可能。

于是,我忍辱负重,第一次去讨好宋晓芸。

宋晓芸对我本来就不屑一顾,如今看我背卑微的匍匐在她的脚下俯首称臣,她自然是非常得意。

从此以后,我也就成了她的跟班,被她呼来喝去。

我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做那些令人生厌的事情。

在她的指挥下,我帮着她欺负宫人,又或者扮着丑装着憨,以各种方式取悦于她。

而我这样做,得到的唯一好处,便是能够同她一起学习。

我用了我全部的闲暇时间来学习,来成长,只有我自己变得优秀了,才能承担得起今后的权力地位。

我学习很刻苦,回到自己宫里,每天趁着下人睡觉之后,我也会秉烛夜读。

我比别人多花几倍的时间来学习,很多时候,老师抽查皇子公主们的学问,很多人都答不上来,但我可以。

可话虽如此,我却必须要藏拙,因为如果我出类拔萃了,必然会遭人嫉妒。而对于宋晓芸来说,我要是比她更优秀,我还不得被她扒一层皮,哪里还有机会去学习?

所以,我不仅要隐藏自己的学问,甚至有时候还要装一下懵懂无知。

有时候为了讨好宋晓芸,满足她的虚荣心,故意卑微的向她请教。

在她洋洋得意之中,我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就这样,我们一起成长到了十七岁。

5

在前朝,女子及笄是十五岁,到了本朝,先皇进行了改革,将女子及笄年纪改到了十七岁。

十七岁的我们已经是大姑娘了,各方面更加趋于成熟。而女子的及笄礼办得也比前朝要浓重许多。

皇后的嫡长公主及笄,当然要大办特办。

于是,父皇和皇后便为宋晓芸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全体出动,到了瓮城外的行宫。

行宫是避暑之地,也是最漂亮的一处行宫。这里可以狩猎,打马球等,娱乐项目极多。富父皇每年都会到这里来游玩加避暑。

而这一次公主及笄,他便派人安排了盛大的及笄礼。

行宫就建在瓮城的北方十里之地。

可是原本开开心心的及笄礼才进行到一半,却不料鞑子国军队竟突然来袭。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秘密的分批次的乔装打扮,潜入了大雍,更是在行宫周围埋伏了起来。待得我们及笄礼正热闹的时候,他们突发偷袭。

情况来得突然,护卫队的兵力又少,鞑子国可有五万人之多,很快便歼灭了大雍守卫。

幸好赵龙将军骁勇善战,突出重围,带着皇帝和我们这一众妃子王子公主们逃到了瓮城。

可是瓮城的驻军也并不多,很快便被围了城。

此刻四面都有城墙,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更是逃不出去,连送信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是有人能够突出重围,去京都报信,请求支援。可是这一来一回也得耽搁两天的时间。而鞑子兵临城下,屠戮了上百无辜百姓,将他们的头颅摆在了城门口,一字排开。

鞑子皇帝御驾亲真,扬言要让大雍灭国。

鞑子后续兵力还在不断的潜入,可大雍的援军却是没办法到来。

危机时刻,皇帝只得找人前去谈判,最后便有了联姻一事。

鞑子王求娶嫡长公主,双方联姻,以此来止息干戈。另外,双方还要签协议,让边关开放互市,让鞑子能够南下,兑换大雍王朝的茶叶布匹,以及各种生活用品等。

皇帝危在旦夕,被迫只能答应。

而鞑子给出的期限便是明日。

鞑子将迎娶公主北上,于是便有我父皇逼迫宋晓芸和亲的那一幕。

被我划花了脸,宋晓芸自然没有办法再去和亲,那么现在年岁相当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只有我能代替她去嫁给鞑子皇帝。

而且到了此时此刻,她更不敢对我出手报复,所以我才敢大胆的在她脸上划了那么几刀,毁了她的容。

这也算是给我母亲收回了一点利息。

但最终的目的,我当然是要让她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6

第二日,我凤冠霞帔,一身正红。

我穿上了嫁衣,被我父皇亲自送到了城门口。

出城前一刻,我回头望着父皇问道。

“父皇,今日女儿出嫁,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他看着我,点点头。

我问道:“不知父皇还记得我母亲吗?”

皇帝愣了一下,有些皱眉:“你现在还提她做什么?”

“今日我出嫁,没有母亲相送,算是我的一大遗憾之事。犹记得当年,我母亲被棍子打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知道她现在怨气可消了没有?”

父皇顿时皱眉,有些微怒呵斥道:“你现在提这些事情做什么?”

但我依旧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我记得当时我母亲被打死的时候,我去勤政殿外,跪在地上请求父亲帮我母亲主持公道。可我记得父皇根本就没有理会我,连大门都没让我进。我小小年纪,却是第一次体会到了父皇的冷漠无情。”

“大胆,你这是怨怼于朕?”

父皇怒了。

周围的宫人全部噤若寒蝉。

我淡淡的笑道:“父皇多虑了,我只是告诉父皇一件事,我母亲的仇,父皇不在乎,我却是记得的。只是希望父皇以后也能像当初一般,保持中立,不管不顾就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愤怒的问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盈盈拜下:“儿臣拜别父皇,父皇一定保重。”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父皇咬着牙,不知道是狠还是怒。

远处戴着面纱的宋晓芸却是咬牙切齿。

“这个贱人,最好永远也别再回朝,否则我必然要了你的性命。”

鞑子皇帝亲自下车迎接,将我迎上了马车。

拓拔宣,鞑子皇帝,我的丈夫。

或许他命中注定了,会是我的丈夫。

三年前,我才十四岁,宋晓芸生日,得了特许,出宫游玩。当时我也被她带着,算是跟着沾光了。

她的出行阵仗自然不小,搞得朝野皆知。

当我们走到一处峡谷,却是不料遭遇了埋伏。

一群匪寇偷袭,我们死伤惨重,护卫队拼死保护着宋晓芸。

我在她旁边跟着跑,那些匪寇突然朝着宋晓芸射来一箭。

或许是出于本能,宋晓芸见机倒是快,一把拉过我,竟将我当成挡箭牌。

箭瞬间插入了我肩头。

我吃痛倒地。

宋晓芸看了我一眼,却立马对周边侍卫说,让他们赶紧保护她自己走,别管我。

我被抛下了,挣扎着想要跑,但是痛让我移动缓慢。

直到最后一个护卫倒下,整个战场就只剩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