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士兵在麦浪里行进
钢盔滚过露珠的清晨
枪口的矢车菊垂落星屑
他们踩碎影子里的弹壳
把硝烟嚼成草根的味道
泥瓦匠的络腮胡沾着草籽
像他未砌完的砖墙生了苔
钢琴家的指尖划过枪托
扳机上结出淡淡的忧郁
工程师坚定深邃的目光
正被麦穗切割成碎金
他们是某扇窗等待的剪影
他们是某双手攥紧的体温
他们是某张照片里褪色的笑容
此刻却在麦芒的密语里
成为风中摇晃的稻草人
乌克兰的麦子熟了
镰刀悬在六月的喉咙
黑土地捧着饱满的疼痛
每粒种子都记得
犁铧曾在和平里翻涌的声音
如果枪管能抽出麦穗
如果弹坑能飘起炊烟
这些被称作 “士兵” 的人啊
本应在某个黄昏
用粗糙的手掌
数算麦粒里的晨昏
荣耀属于这片黑土地 ......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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