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冬日阳光下，我站在父母破旧的老屋前，手里紧握着一纸拆迁协议。"小芬，你可回来了！"母亲热泪盈眶地抓住我的手，眼神中充满期待与愧疚。

父亲在一旁低头搓着粗糙的双手，嘴唇颤抖。三十年前的记忆像刀一样剜着我的心："五百块钱，成交！"那天，八岁的我被父母"借宿"到镇上李家，再也没能回来。如今他们家拆迁能分三套房，忽然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01：

1993年冬天，那是一个注定铭刻在我记忆深处的日子。

八岁的我站在陌生的院子里，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让我在李叔叔家"暂住几天"。李叔叔家在镇上，有两层小楼，地上铺着闪亮的地砖，不像我家那间透风漏雨的土坯房。

"小芬乖，爸妈过几天就来接你。"母亲摸了摸我的头，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我。父亲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手里紧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李叔叔家虽然宽敞明亮，却让我感到如此害怕。李婶看我的眼神冷漠而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刚买来的商品是否值这个价钱。他们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儿子小军，从我进门那刻起就一直用敌意的目光盯着我。

第一晚，我蜷缩在冰冷的小床上，泪水打湿了枕头。我想家，想我那个虽然贫穷但充满爱的家。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父母始终没有来接我。

一周后的早晨，我偷听到李叔叔和李婶的对话。

"五百块钱买个女娃，值了。以后咱家有人洗衣做饭，小军也有个伴。"

"那家人穷得叮当响，听说欠了一屁股债，能把闺女卖了都算有良心，换别人直接丢了不管。"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原来我不是"暂住"，我是被卖掉了，像一件不要的旧物，被父母用五百块钱的价格永远地丢弃。

从那天起，我成了李家的小保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所有家务活都压在我这个八岁孩子身上。李婶动辄打骂，李叔叔虽然不常动手，但也从不阻止妻子的暴行。而小军，他成了我生活中的噩梦，时常趁大人不在家捉弄我、欺负我。

我不止一次试图逃跑，想回到我的亲生父母身边。可每次都被抓回来，换来的是更严厉的惩罚。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搬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十岁那年，学校老师发现我身上的淤青，多次找李家谈话。在外人面前，李家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善，但在家中，我依然是那个卑微的"买来的女儿"。

唯一的安慰是学习。我把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倾注在书本上，发誓有朝一日要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家。李家虽然刻薄，但还算重视教育，让我和小军都上了学。也许是因为那时候镇上人都爱攀比，谁家孩子成绩好是门面事。

我拼命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高考那年，我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入了省城大学。那一刻，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逃离的可能。

临走前夜，李婶破天荒地为我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言语间透露出不舍。我知道，她不是舍不得我这个人，而是舍不得多年来任劳任怨的免费劳动力。

"小芬啊，你这么多年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是我们把你养大的。"李叔叔语重心长地说，"大学毕业后，要记得回来看看，好好孝顺我们。"

我低着头，不置可否。心里却暗暗发誓：一旦离开这里，我再也不会回来。

大学四年，我没回过一次李家。毕业后，我留在省城工作，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上了公司中层管理的位置。我有了自己的小公寓，有了稳定的收入，也有了可以依靠的朋友圈子。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直到那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02：

"小芬，是我，你李叔叔。"电话那头，李叔叔的声音透着一丝讨好，与记忆中的傲慢判若两人。

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这样的，小芬，我们镇上要拆迁了，政府给了不少补偿。我和你李婶想着，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这补偿款应该有你一份。"

我冷笑一声："李叔叔，二十年不见，您突然良心发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叔叔叹了口气："小芬，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人总会变的，我和你李婶这些年也一直在后悔当初对你不够好。现在小军在外地发展得不错，我们老两口也想明白了许多道理。"

我不为所动："那祝你们生活愉快。"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李家人并没有就此放弃。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轮番给我打电话，发信息，甚至找到了我的公司。最让我震惊的是，有一天下班回家，我竟然看到了已经头发花白的李叔叔和李婶站在我公寓楼下。

"小芬，"李婶拉住我的手，眼中含泪，"叔叔阿姨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这次拆迁，政府给了我们三套安置房，我们想把一套给你。"

我抽回手，冷冷地看着他们："为什么？因为小军不在身边，你们需要人照顾晚年？还是因为你们终于意识到当年五百块买个保姆是多么划算的买卖？"

李叔叔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养我？"我讽刺地笑了，"是我在服侍你们吧？从八岁起，家务活都是我做的。李叔叔，你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冬天感冒发高烧，你们不给我买药，说死不了就行的事吗？你还记得我初中时你儿子小军偷了你的钱，却说是我拿的，你们把我关在柴房里一整天不给饭吃的事吗？"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我控制不住情绪，声音越来越大。李婶慌忙捂住我的嘴："小声点，别让邻居听见。"

我甩开她的手："怕什么？怕别人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告诉你们，我不稀罕你们的房子，也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愧疚。请你们离开我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那些被压抑的痛苦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我想起十六岁那年，我第一次被男生表白。那个男生是班上的体育委员，阳光开朗，对我很好。当他红着脸递给我一封信时，我的心跳得飞快。

可当我满心欢喜地把这件事告诉李婶时，她却嗤之以鼻："你以为人家真喜欢你？不过是看你成绩好，想让你帮他补习罢了。你这种没人要的孩子，能指望什么好姻缘？"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从那以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不敢轻易相信别人的好意。大学时，有不少男生追求我，但我总是保持距离，害怕再次被伤害。

工作后，我遇到了同事王浩。他温柔体贴，对我的过去不离不弃。在他的耐心陪伴下，我的心防才慢慢融化。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感情稳定，王浩多次提出结婚，但我总是犹豫，害怕组建家庭。

"小芬，你在担心什么？"王浩经常这样问我，手轻抚我的脸庞。

每到这时，我总是沉默。我怎么能告诉他，我害怕自己不知道如何去爱，害怕有一天会像我的父母或李家一样，为了利益抛弃自己的亲人？

03：

就在我以为李家人会就此放弃时，一个更大的炸弹落到了我面前。

那是一个平常的周末，王浩陪我去超市购物。正当我们挑选水果时，一个陌生来电打断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