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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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这笔钱有问题,暂时不能支取。”柜员的声音在银行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芳握着那张薄薄的存折,上面清楚地写着五千元整。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全部,也是她二十年青春的全部代价。

“什么问题?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钱。”

“请您稍等,我需要请示领导。”

大厅里的冷气呼呼作响,林芳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盯着手中那张存折发呆。她不知道,母亲在这张存折背后,藏着一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01

秋天的雨总是下得没完没了。林芳站在厨房里,听着楼上传来的咳嗽声,手中的药勺微微颤抖。母亲又开始咳了,这种声音她听了二十年,从最初的心疼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锅里的中药冒着苦涩的热气,屋子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这味道已经渗透进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连墙纸都带着药香。林芳用勺子轻轻搅拌着药汁,动作熟练得像个老中医。

“芳芳,药好了没有?”楼上传来母亲沙哑的声音。

“马上就好。”林芳应着,将药汁倒进搪瓷碗里。二十年来,她说过无数次“马上就好”,仿佛这四个字是她人生的全部台词。

端着药上楼的时候,林芳看见母亲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母亲今年六十二岁,但看起来像七十多岁的老人。疾病和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郁。

“又是这么苦的药。”母亲接过碗,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医生说这个方子有效果,您再坚持一段时间。”林芳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还有些烧,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母亲放下药碗,目光在林芳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林芳今年三十八岁,但从外表看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她的头发已经有了白丝,脸上也有了细纹。这些年为了照顾母亲,她几乎没有好好打扮过自己。

“你啊,都快四十了,还不结婚。”母亲突然说道。

这话题林芳听过无数遍,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确实错过了很多机会,高中毕业后本来可以上大学,可是母亲病情加重,她只能留在家里照顾。二十多岁的时候也有人介绍对象,但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要照顾病母的女人?

“我不急。”林芳总是这样回答。

母亲冷哼一声,把药碗递给她。“你弟弟下个月要带女朋友回来见面,人家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在银行工作。”

林芳接过碗,没有说话。弟弟林强比她小五岁,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外地打工,这些年来很少回家。母亲总是夸弟弟有出息,说他在外面混得不错,找了个好女朋友。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刺痛。

林芳端着空碗下楼,脚步有些沉重。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但每当看到母亲病得厉害的时候,她就狠不下心来。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毕竟是把她养大的人。

下午的时候,林芳去菜市场买菜。她总是买最便宜的菜,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母亲的医药费很贵,她打零工的收入勉强够维持生活。路过银行的时候,她看见里面排着长队,突然想起母亲前几天让她去银行存钱的事。

“芳芳,你把这个钱存起来。”母亲当时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有五千块钱。

“这钱是哪来的?”林芳问。

“我攒的。”母亲的回答很简单。

林芳没有多问,虽然觉得有些奇怪。母亲哪来的钱攒?这些年家里的开销她都知道,从来没有余钱。但母亲既然这样说,她也就照做了。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睡着了。林芳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她的手艺不错,虽然只能买便宜的菜,但总能做出可口的饭菜。

傍晚时分,母亲醒来了,林芳端着晚饭上楼。母亲的胃口不好,每顿饭只能吃一点点。看着母亲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林芳忍不住有些担心。

“妈,您再吃一点。”

“吃不下了。”母亲摆摆手,然后看着林芳说,“你把那个存折收好,放在抽屉里别丢了。”

林芳点点头,把存折放进了母亲床头柜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还放着母亲的一些私人物品,她从来不去翻看。

夜深的时候,林芳坐在楼下客厅里,听着楼上母亲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她拿起一本书,但看不进去。这二十年来,她几乎没有完整地读过一本书,总是被母亲的病情打断。

有时候林芳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选择留下来照顾母亲,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她会上大学,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会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这些想法每次都只是在脑海里停留片刻,然后就被现实击碎。

楼上又传来了咳嗽声,林芳放下书,起身上楼。母亲正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

“妈,您怎么了?”

“有点喘不过气。”母亲捂着胸口。

林芳赶紧扶母亲躺下,给她拍了拍背。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通常过一会儿就会好转。果然,几分钟后,母亲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没事,可能是刚才咳得太厉害了。”母亲说。

林芳在床边坐下,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母亲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虽然身体虚弱,但思维很清晰。她跟林芳聊起了小时候的事,聊起了林芳的父亲。

父亲在林芳十八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原因是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母亲当时哭得天昏地暗,病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加重的。她总说是因为受了刺激,身体才垮掉的。

“你父亲那个没良心的,当年要不是我拼命地挣钱供他上学,他能有今天?”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怨恨。

这些话林芳也听过无数遍,她知道母亲对父亲的怨恨很深。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母亲总是在她面前说这些,好像要把对父亲的恨转移到她身上一样。

“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芳轻声说道。

“过去?”母亲冷笑,“对你来说是过去,对我来说永远都是现在。”

林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地坐着。过了一会儿,母亲累了,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林芳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02

母亲是在一个冬日的清晨去世的。那天早上,林芳像往常一样上楼送药,发现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的脸很平静,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林芳站在床边,看着母亲的遗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二十年的重负突然消失了,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解脱,但同时又有一种巨大的空虚感。

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林强匆匆赶回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很体面。他的女朋友也来了,是个漂亮的年轻女孩,举止优雅,说话温柔。

“姐,这些年辛苦你了。”林强在灵堂里对林芳说。

林芳点点头,没有说话。她发现弟弟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调皮的少年,而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了一种城市人的精明,说话的语气也透着一种距离感。

办完葬礼的第二天,林强找到林芳谈遗产的事。

“姐,妈留下的东西我们得分一下。”林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一份文件。

“妈留下什么了?”林芳问。

“房子、存款,还有一些首饰。”林强把文件递给林芳,“这是妈生前立的遗嘱,公证过的。”

林芳接过遗嘱,看了一眼就愣住了。按照遗嘱,这套房子归林强所有,银行里的十二万存款也全部给林强,而留给她的只有五千块钱和一些不值钱的首饰。

“这……这是什么意思?”林芳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说你照顾她这么多年,已经够了。而我在外面打拼不容易,需要这些东西做本钱。”林强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芳盯着遗嘱上的字迹,那确实是母亲的笔迹。她不敢相信,照顾了母亲二十年,最后得到的竟然只有五千块钱。

“姐,你别想太多。五千块钱也不少了,够你生活一段时间的。”林强站起身,“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事。”

林芳抬起头看着弟弟,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突然发现,这个人虽然叫她姐姐,但其实早就成了陌生人。

“房子的事我会尽快办手续,你可以先住着,但最好早点找个地方搬出去。”林强说完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林芳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份遗嘱,感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二十年的照顾在她眼里真的一文不值?

下午的时候,一些亲戚来家里坐坐。他们看见遗嘱的内容,都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

“芳芳啊,你妈这样安排也有道理。”大姨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男孩子在外面不容易,需要房子娶媳妇。你一个女孩子,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就是啊,你弟弟还要成家立业,你妈当然要多考虑考虑他。”二舅也在一旁附和。

“反正你也照顾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尽了孝道。”三姨妈说着,还看了看林芳,“现在你也自由了,可以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

林芳听着这些话,觉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刺在心上。她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这些人说得好像她照顾母亲是应该的,而母亲偏心弟弟也是天经地义的。

“芳芳,你也别多想。”大姨临走的时候拍了拍林芳的肩膀,“五千块钱也不少了,省着点花够用一段时间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林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这个家她住了三十八年,现在却要被赶出去。她想起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熬药的夜晚,想起那些守在病床前的日子,想起母亲那些刻薄的话语。

原来在母亲心里,她真的只值五千块钱。

第二天,林强就走了。他的女朋友也跟着一起离开,临走的时候礼貌地跟林芳告别,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同情,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人。

林芳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物品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还有一些照片。收拾到母亲的房间时,她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了那张存折。

存折上的数字很清楚:五千元整。这就是她二十年青春的全部价值。

林芳把存折握在手里,突然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你照顾我是应该的,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当时她觉得这话虽然刺耳,但也有一定道理。现在她才明白,在母亲眼里,她的付出从来都不值得感激。

房子很快就要过户给林强了,林芳得尽快找个地方住。她在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租金不贵,但条件很简陋。搬家的那天,邻居们都来帮忙,但没有人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但谁也不好多评论。

搬完家的当天晚上,林芳坐在租来的小房间里,看着墙上斑驳的痕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像这面墙一样,破破烂烂的。她拿出那张存折,决定明天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这五千块钱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她撑一段时间,等找到工作后再慢慢规划以后的生活。三十八岁重新开始,虽然有些晚,但总比一直这样下去强。

那天夜里,林芳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是十八岁,正在准备高考。母亲身体健康,父亲还没有离开,弟弟还是个可爱的孩子。她在梦里感到无比的幸福,醒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眼泪。

但现实是残酷的。第二天早上,林芳起床洗漱,然后拿着存折出门了。她要去银行取钱,然后正式告别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只有五千块钱,但这是她现在拥有的全部。她不能再沉浸在委屈和怨恨中,必须向前看。

03

银行里人不多,只有几个窗口在营业。林芳排在队伍的后面,手里紧紧握着那张存折。这张薄薄的纸片承载着她现在的全部希望,虽然只有五千块钱,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轮到她的时候,柜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化着淡妆,笑容很甜美。

“您好,请问要办什么业务?”柜员问。

“我要取钱。”林芳把存折递过去。

柜员接过存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突然,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重新操作了一遍。

“请您稍等一下。”柜员站起身,走到后面找另一个同事商量了几句。

林芳站在柜台前,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取个钱还需要商量,难道存折有什么问题?

过了几分钟,柜员回到座位上,但她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小姐,您这笔钱有问题,暂时不能支取。”

“什么问题?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钱。”林芳的声音有些急促。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需要请我们经理来看看。”柜员说着,又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内部电话。

林芳站在那里,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五千块钱能有什么问题?母亲明明说这是她攒的钱。

“请您到那边等一下,我们经理马上就来。”柜员指了指大厅里的椅子。

林芳走到等候区坐下,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她想不出这笔钱会有什么问题,母亲生前从来没有提过任何异常的情况。难道是银行系统出错了?还是存折有什么问题?

大厅里的冷气呼呼作响,但林芳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她看着手里的存折,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五千元整,开户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母亲去世后她去存钱的那天。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整齐的西装,胸前别着银行的工牌,看起来像是主管级别的员工。

“您好,我是这里的业务经理。”男人在林芳对面坐下,“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笔钱确实存在一些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林芳紧张地问。

经理看了看手里的文件,然后抬起头看着林芳,说了一句话,却让林芳顿时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