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我想当警察。"

那是高三的一个晚上,陈师傅刚从工地回来,正在洗手。

听到这话,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肥皂沫从指缝间滑落。

"当警察?"他了一下,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林远,"为什么突然想当警察?"

"我觉得这个职业很神圣,能为人民服务。"林远认真地说,"而且听说待遇也不错,工作稳定。"

陈师傅沉默了很久,用毛巾慢慢擦着手。

最后,他点了点头:"警察好啊,咱家..."

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林远等了一会儿,见父亲没有继续说下去,便好奇地问:"咱家怎么了?"

"没什么。"陈师傅摆摆手,"就是觉得能有个当警察的儿子,是件光荣的事。也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了!"

但林远分明看到,父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感。

直到毕业典礼那天,当苏局长转身看见陈师傅的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01

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干,工地上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地翻涌着。

陈师傅弓着腰,双手紧紧抓住红砖,一块接一块地码放在小推车上,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滴落。

二十年的搬砖生涯,让他的动作变得机械而精确,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熟练工人的从容。

"老陈,歇会儿吧,这天气热死个人。"工友老赵擦着汗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陈师傅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

"不累,干活就是这样,停下来反而不习惯。"

老赵摇摇头,"你这人,真是命苦。家里还养个大学生,倒不如让他早早出社会!"

"能受得了。他是个好孩子,能读书就值得。"

老赵点燃一支烟,蹲在阴凉处:"你说你也怪,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这么拼命。我看工地上那些小伙子,都没你这么卖力气。"

"习惯了。"陈师傅擦了擦汗,继续搬砖。"再说,小远马上就要毕业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

"你那儿子读的什么专业?"

"警校。"提到这个,陈师傅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他从小就说要当警察,现在快毕业了。"

"警察啊,好职业。"老赵羡慕地说,"铁饭碗,稳定,不像我们这些人,风吹日晒的。"

陈师傅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工作。

这个工地他已经干了大半年,从基础开始,一砖一瓦地看着这栋楼慢慢长高。

中午休息的时候,工人们都躲在阴凉处吃饭。陈师傅坐在一边,掏出了妻子给他准备的饭盒。里面是简单的米饭和咸菜,他也吃得很香。

"老陈,你家那口子手艺怎么样?"一个年轻的工人开玩笑道。

"挺好的。"陈师傅笑了笑,"她做的饭,我吃了二十年都不腻。"

"二十年啊,你们感情真好。"

"是啊,她跟着我受了不少苦。当初她嫁给我,我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搬砖的。"

"那你儿子对你怎么样?"

"很好,从小就懂事。"陈师傅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说着,他掏出了一个有些旧的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身穿警校制服,英俊挺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这是我儿子,在警校拍的。"陈师傅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工友们都围过来看,纷纷夸赞着。

陈师傅小心地把手机收起来,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

傍晚收工的时候,陈师傅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工地。

"老陈,走了,别检查了,明天还要干呢。"老赵催促着。

"好,马上就走。"陈师傅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码放整齐的砖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出租车停在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工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爸!"林远快步走向陈师傅,眼中带着几分心疼。"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说了不用来工地了,明天就毕业典礼了。"

陈师傅慌忙放下手中的砖,在身上胡乱抹了抹手:

"小远,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学校吗?"

"我想来看看你。"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爸,你看看你,晒成什么样了。"

陈师傅的脸确实黑了不少,额头上还有一道被钢筋划伤的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男人嘛,晒黑点好,显得结实。"陈师傅憨厚地笑着,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走,我们回家,你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老赵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心中涌起一阵羡慕。

他也有个儿子,但早就在外地打工,一年都难得回家一次。

"老陈,我道个歉,你儿子真有出息,长得这么精神。"老赵由衷地说。

"哪里哪里,还是个学生。"陈师傅嘴上谦虚,但脸上的骄傲怎么也掩饰不住。

林远礼貌地向老赵点了点头,然后挽住了陈师傅的胳膊。"爸,我们回家吧。"

"好好好。"陈师傅匆忙收拾了一下工具,"老赵,明天我请假,过几天去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

"应该的应该的,这么大的事,必须去。"老赵挥挥手,"你们先走,我帮你收拾。"

回家的路上,林远默默地跟在陈师傅身后。

"爸,你的腰还疼吗?"林远记得陈师傅前些年因为搬重物闪了腰,疼了好几个月。

"不疼了,早就好了。"陈师傅摆摆手,"年轻的时候落下的毛病,现在习惯了。"

"要不你别干这么重的活了,我可以..."

"可以什么?"陈师傅停下脚步,看着儿子,"你还是个学生,哪来的钱?再说,我这身体结实着呢,再干十年都没问题。"

林远知道父亲的脾气,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02

家里的房子不大,三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很整洁,这是陈师傅和刘芳结婚后买的。

为了付首付,他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后来又背了十几年的房贷。

"小远回来了?"刘芳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看到林远,她高兴地迎了过来,"快坐下,妈给你盛饭。"

"妈,我先洗个手。"林远说着,看了看陈师傅,"爸,你也去洗洗,一身汗。"

"好,我去洗澡。"陈师傅走向卫生间,"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刘芳在厨房里忙活着,很快就端出了几个菜。

红烧肉、清炒小白菜、冬瓜汤,还有一盘咸菜。

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妈,你做得真好。"林远夸赞道。

"你爱吃就好。"刘芳坐在儿子身边,"明天毕业典礼,你爸早就准备好了,还买了新衣服呢。"

"买新衣服?"林远有些意外,印象中陈师傅很少买新衣服,总是穿那几件旧的工作服。

"是啊,说是要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不能给你丢脸。"刘芳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舍不得给自己花钱,但为了你,什么都舍得。"

林远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也有一丝愧疚。

这些年来,他享受着父母的关爱,却很少真正了解过他们的内心世界。

陈师傅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是很普通的T恤和短裤,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爸,坐下吃饭。"林远给陈师傅盛了一碗米饭。

"好。"陈师傅坐下,拿起筷子,"明天毕业典礼,你紧张吗?"

"有一点。"林远如实回答,"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应该的,这是大事。"陈师傅夹了一块红烧肉,"我和你妈明天一定去,要看看我们的儿子毕业。"

"嗯,我也想让你们看看我们学校,还有我的同学老师。"林远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市局的领导也会来参加典礼。"

"市局的领导?"陈师傅的筷子停了一下,"哪个领导?"

"苏局长,听说他很年轻就当上了局长。"林远说,"老师说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陈师傅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是吗?那挺好的。"

"怎么了,爸?"林远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有点紧张。"陈师傅勉强笑了笑。

但林远感觉到,父亲的紧张不是因为见到大人物,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新闻正在播报一起经济犯罪案件的进展,嫌疑人被抓获,受害者得到了赔偿。

陈师傅看着电视,目光专注,仿佛在思考什么。

当记者采访办案民警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这些警察真不容易。"刘芳感叹道,"要处理这么复杂的案子。"

"是啊,当警察不容易。"陈师傅轻声说道,"要有责任心,要有正义感。"

"爸,你对警察有啥看法吗?"林远问道。

陈师傅想了想,"警察好啊,铁饭碗,稳定。你妈总说,考公、医生、警察,这些都是好职业。我们这样的人家,能有个孩子当警察,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当警察也有风险,有时候还要面对危险。"林远说。

"那是当然的。"陈师傅的语气变得严肃,"但是,有些职业就是这样,要为了别人的安全而承担风险。这是责任,也是使命。"

林远看着父亲,觉得他说这些话时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爸,你以前想过当警察吗?"

"想过。"陈师傅点点头,"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这样的梦想?但是,梦想归梦想,现实归现实。"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当警察的。"陈师傅的声音有些苦涩,"有些人有这个能力,有些人没有。"

林远想要继续问,但看到父亲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晚上,林远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毕业论文。

他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摆满了各种法律书籍和笔记,墙上贴着警校的校训和他获得的各种奖状。

在整理抽屉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零散的东西:几张旧照片、一个生锈的徽章、还有一些泛黄的文件。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是一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照片的背面写着一些字,但字迹模糊,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林远拿着照片,走到客厅里问陈师傅。

陈师傅正在看电视,看到照片,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你从哪里找到的?"

"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林远说,"这些人是谁?"

陈师傅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老照片,没什么意思。可能是以前工地上的同事合影吧。"

"工地上的同事?"林远有些疑惑,"但是他们穿的不像是工人的衣服。"

"可能是之前遇到的工地待遇好一点。"陈师傅把照片收起来,"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楚了。"

林远知道父亲在回避什么,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爸,你以前真的一直在建筑工地工作吗?"

"当然。"陈师傅的回答很肯定,"从我认识你妈开始,就一直在搬砖。"

"好吧,我去睡了。"林远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早点休息。"陈师傅点点头,"明天是大日子。"

03

省警察学院的大门庄严肃穆,红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

林远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四年前,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这所学校,成为了村里第一个警校生。

那时候,陈师傅高兴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去工地上跟所有人说这个好消息。

"我儿子考上警校了!"陈师傅的声音在工地上回荡。

那是林远第一次看到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如此兴奋。

初入警校的日子并不容易。

严格的军事化管理、高强度的训练、繁重的学习任务,让很多同学感到压力山大。

但林远知道,每一分钱的学费都是父亲用汗水换来的,他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林远,你家里人来参加毕业典礼吗?"室友张威问道。

"来,我爸妈都来。"林远说这话时,心中有些复杂。

张威是个开朗的小伙子,家里在市里开了几家店,条件很好。他经常请舍友们出去吃饭,花钱从不眨眼。

"你爸是做什么的?"张威随口问道。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建筑工人。"

"哦。"张威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林远知道,在这个同学们大多家境优越的环境里,他的出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宿舍里总共住了四个人,除了林远和张威,还有李明和王强。李明的父亲是法院的法官,王强的母亲是检察院的检察长。他们聊天时,总是离不开各种关系和背景。

"我爸说,毕业后可以安排我到市局工作。"李明得意地说。

"我妈也说了,可以让我进检察院。"王强不甘示弱。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张威笑着说,"林远,你有什么安排吗?"

"听从组织分配。"林远的回答很简单。

"组织分配?"李明有些不解,"现在谁还等组织分配啊?都是自己找关系的。"

"我家里没有关系。"林远如实说道。

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没有再说话。林远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

四年来,他刻苦训练,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天清晨,当其他同学还在睡梦中时,他已经在操场上跑步了。晚上,当其他同学在玩游戏或者聊天时,他还在图书馆里学习。

这种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各科成绩都很优秀,体能测试也总是满分。

老师们都很喜欢他,认为他是个有潜力的好苗子。

有一次,他的生活费晚到了几天。打电话回家,陈师傅解释说工地上工资发晚了。

但林远从母亲那里知道,其实是陈师傅为了凑够学费,把自己的工资全部给了他,自己却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那段时间,陈师傅因为长期的重体力劳动,腰椎出了问题,疼得直不起腰。

但他拒绝去医院,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爸,你去医院看看吧。"林远在电话里劝说。

"不用,老毛病了,过几天就好。"陈师傅的声音很轻松,但林远能听出他在强忍着疼痛。

"医药费我来出。"

"你哪来的钱?"陈师傅的语气有些严厉,"你是学生,好好学习就行了,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师傅的声音坚定而温和,"你好好读书,将来当个好警察,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那一刻,林远暗下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二年级的时候,林远参加了学院的辩论队。他口才好,思路清晰,很快就成为了队里的主力。在一次校际辩论赛中,他们的辩题是"情与法的冲突"。

"法律是冰冷的,但执法者是有温度的。"林远在辩论中说道,"我们要用有温度的心,执行冰冷的法律。"

这句话赢得了全场的掌声,也让林远获得了"最佳辩手"的称号。

比赛结束后,林远兴奋地打电话给陈师傅。"爸,我获奖了!"

"什么奖?"陈师傅的声音里带着欣慰。

"辩论赛的最佳辩手!"

"好,好!"陈师傅连说了几个好字,"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

"爸,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骄傲的。"

"我已经很骄傲了。"陈师傅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这辈子值了。"

挂了电话,林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四年级的时候,林远被选为优秀学员,各种荣誉接踵而来。

奖学金、三好学生、优秀团员...这些荣誉让他成为了同学们羡慕的对象。

毕业前夕,林远被选为学员代表,将在毕业典礼上发言。

这个消息让他激动不已,他立刻打电话给家里。

"爸,我被选为毕业典礼的发言代表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师傅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林远能听出他内心的喜悦。

"好,好,我们一定去参加。"

"爸。我会让你们骄傲的。"

挂了电话,林远心中充满了期待。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04

毕业典礼的前一天,陈师傅从衣柜里拿出了那套只穿过几次的深色西装,仔细地熨烫平整。

这套西装是三年前买的,当时林远获得了全省警校辩论赛的冠军,学校要举行颁奖典礼。

陈师傅说什么也要去参加,为此特意买了这套西装。

"老陈,你这套衣服还挺精神的。"刘芳在一旁看着,"明天我们的儿子就要毕业了,想想都激动。"

陈师傅默默地整理着衣服,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你说,小远毕业后会分配到哪里?"刘芳问道。

"不知道,看组织安排吧。"陈师傅的回答很简单,但刘芳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

"我听说现在分配工作都要看关系,我们家..."刘芳欲言又止。

"我们家没有关系,但是小远有实力。"陈师傅的声音很坚定,"金子总会发光的。"

"你说得对。"刘芳点点头,"我们的儿子这么优秀,不愁没有好的前途。"

陈师傅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套西装。

在灯光的照射下,西装显得有些旧了,但依然整洁得体。

当晚,陈师傅失眠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思绪万千。

"老陈,你怎么不睡?"刘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睡不着。"陈师傅转过身来,"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年轻时候的事情。"陈师傅勉强笑了笑,"明天是小远的大日子,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刘芳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我们的儿子这么优秀,有什么好紧张的?"

"是啊,我们的儿子很优秀。"陈师傅轻抚着妻子的头发,"我只是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好下去。"

"会的,他是个好孩子。"刘芳在他的怀中轻声说道,"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陈师傅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车。

陈师傅平时习惯了工作服,突然穿上西装,感觉有些不自在。

"爸,你很精神。"林远在旁边说道。

"是吗?"陈师傅摸了摸领带,"我很少穿这样的衣服,有点不习惯。"

"很合适,不用担心。"林远安慰道。

刘芳则兴奋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时地和林远聊着天。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连衣裙,虽然不是名牌,但看起来很得体。

到了省城,林远带着父母来到警校。

校园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前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家长和学生。

"哇,这学校真大!"刘芳感叹道,"我们小远在这里读了四年书,真不容易。"

"是啊,环境很好。"陈师傅也点点头。

林远自豪地为父母介绍着学校的各个建筑,陈师傅则默默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我们的教学楼,那是图书馆,那边是训练场。"林远指着不同的建筑说道,"我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时光。"

"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刘芳问道。

"很开心,虽然学习很累,但很充实。"林远说,"我交了很多朋友,学到了很多知识。"

"那就好。"刘芳欣慰地说,"妈妈最担心的就是你在这里不适应。"

"我适应得很好。"林远笑着说,"而且,我还是学生代表,明天要在典礼上发言。"

"真的吗?"刘芳激动地说,"我们的儿子真争气!"

陈师傅也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林远!"张威跑过来,"你父母来了啊,快介绍一下。"

"这是我爸妈。"林远说,"爸妈,这是我室友张威。"

"叔叔阿姨好!"张威礼貌地打招呼,"林远在学校表现特别好,我们都很佩服他。"

陈师傅和刘芳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们照顾小远。"刘芳说。

"应该的,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张威说。

"爸,你在想什么?"此时,林远注意到了父亲的异常连忙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明天的典礼,有点紧张。"陈师傅说。

"紧张什么?"

"见到这么多领导,我这个搬砖的,有点不自在。"陈师傅苦笑着说。

"爸,你不用这样想。"林远说,"你是我的父亲,这就够了。"

"是啊,老陈,你是小远的爸爸,这就是最大的荣耀。"刘芳也说。

陈师傅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05

毕业典礼的早晨,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陈师傅早早就起床了,在镜子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

他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

"老陈,你今天特别精神。"刘芳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是吗?"陈师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太认识。

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和平时在工地上搬砖的陈师傅判若两人。

"当然,你本来就很帅气。"刘芳笑着说,"只是平时总是穿工作服,没有机会打扮。"

林远也起床了,他穿着警校的制服,看起来英姿飒爽。

"爸妈,准备好了吗?"林远问道,"典礼九点开始,我们要提前到场。"

"准备好了。"陈师傅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们一家三口走出旅馆,向学校走去。路上,陈师傅显得有些沉默,不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爸,你紧张吗?"林远问道。

"有一点。"陈师傅如实回答,"毕竟要见到这么多领导。"

"没关系的,他们都很和蔼。"林远安慰道,"而且,你是我的父亲,这就是最大的荣耀。"

陈师傅看着儿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到了学校,大礼堂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家长们穿着得体,学生们穿着制服,整个场面庄严而隆重。

"小远!"有同学招呼道,"你父母来了?"

"来了。"林远自豪地介绍着,"这是我爸妈。"

同学们纷纷上前打招呼,都很礼貌。虽然陈师傅只是个普通的建筑工人,但同学们对他都很尊敬。

毕业典礼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台下坐满了即将毕业的学员和他们的家长。主

席台上,学校领导和市局的领导们正襟危坐,等待着典礼的开始。

陈师傅坐在家长席上,和刘芳一起。他的位置比较靠后,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主席台。

"那个就是苏局长吗?"刘芳小声问道。

陈师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坐在主席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人穿着警服,看起来很有威严。

"是的,那就是苏局长。"陈师傅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起来很有威严。"刘芳说道。

"是啊,很有威严。"陈师傅重复着妻子的话,但心中却翻江倒海。

林远坐在前排,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坐在后面的父母。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家长们..."主持人开始了开场白。

典礼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着,先是校长致辞,然后是各科老师的讲话。

陈师傅坐在台下,但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讲话上,而是一直盯着主席台。

"下面,请学员代表林远同志发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陈师傅回过神来,看到林远走上了讲台。他的儿子站在台上,显得自信而从容。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家长们...四年来,我们在这里学习,在这里成长。我们要感谢老师的教导,感谢同学的陪伴,更要感谢我们的家人的支持。"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师傅看着台上的儿子,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我有一个普通的父亲,他是一个建筑工人。"林远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他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供我读完了四年警校。他从不要求什么回报,只是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听到这些话,陈师傅的眼中湿润了。

"我想对我的父亲说,您是我心中的英雄。不管您做什么工作,您都是我最尊敬的人。"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像您一样有品格的人。"

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了。陈师傅用手背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但台上的苏建国,听到林远的话也顺着林远的目光看向台下,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典礼继续进行,当苏局长开始讲话时,陈师傅的身体更加紧张了。

"...希望各位新同志能够秉承人民警察的光荣传统,忠诚履职,服务人民..."苏建国的话语铿锵有力,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陈师傅的掌声显得有些机械,他的思绪已经飘回到了二十年前。

典礼结束后,学员们纷纷与家长合影留念。

林远兴奋地拉着父母到处拍照,想要记录下这个重要的时刻。

"爸妈,我们去和领导们合个影吧。"林远提议。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拍就行。"陈师傅有些慌张地说。

"没关系的,爸,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林远坚持道,"苏局长人很和蔼,我们去打个招呼。"

不容陈师傅拒绝,林远拉着父母走向了主席台。

当时苏建国正在和其他领导交谈,看到林远走过来立马告别,随后对着他露出和蔼的笑容。

"你就是刚才发言的那个学员吧?讲得很好。"苏建国说道。

"谢谢苏局长。"林远恭敬地说,"这是我的父母,他们特意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苏建国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看向陈师傅。

可就在这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原本笑着的苏建国脸色瞬间大变,而陈师傅则平静地看着他。

"苏局长,您怎么了?"林远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苏局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

话虽如此,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陈师傅的脸。

此时陈师傅缓缓开口,仅用一句话令周遭的人瞬间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