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人到中年的友情,往往需要用钱来维系。我曾对此不以为然,直到那场改变我对友情认知的婚礼。

那是个周五的早晨,我收到了老同学李明的信息:"老哥,下周六儿子结婚,你一定要来啊!"虽然已经十年没见,但大学四年的情谊让我毫不犹豫答应了。李明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们穷得只能一起泡面,却也快乐无比。

我给妻子说了这事,她皱了皱眉:"400公里呢,来回油费都得小一千,再加上随礼,划算吗?"我却笑着说:"这不是算计的事,是情分。"

说真的,我们这代人的友情不像年轻人那样轻易就能放下。即使十年没见,那份情谊仍在心底。我决定周五请假提前出发,第二天参加婚礼后立即返程。

"随礼多少合适?"这问题困扰了我一整天。我查了查银行卡余额,掂量着家庭开支,最终决定随8000元。虽然这个数目对我来说不算小,但想到李明的儿子从小就认我叫叔叔,这份情谊值这个钱。

周五一大早,我开车上路了。四百公里的路程,横跨两个省份。车窗外,春天的油菜花一片金黄,本该让人心情舒畅,但我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忐忑。

十年了,李明现在过得怎样?他儿子都结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记得上次见面,他刚升任一家国企的中层,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和大学时那个邋遢小伙判若两人。

到达目的地已是下午四点,我按导航找到了李明发来的酒店地址。这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装修奢华,一看就不便宜。我在停车场泊好车,拍了张照片发给李明,告诉他我已经到了。

"老张来了!快快快,我下来接你!"不一会儿,李明出现在大堂。他比记忆中胖了一圈,但那爽朗的笑容依旧。他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精神!"

我们寒暄了几句,他把我领到预定好的房间。推开门,我有些惊讶:这分明是套房,客厅宽敞明亮,卧室配有特大号床铺,浴室里甚至还有按摩浴缸。

"这房间...多少钱一晚?"我忍不住问。

"别管那么多,待遇必须好!"李明挥挥手,"你是从最远的地方来的客人,必须安排最好的!晚上我们先小聚,明天才是正式婚礼。"

晚宴上,我见到了不少老同学。大家都混得不错,有的开了公司,有的当了领导。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随礼上。

"现在结婚随礼,真是水涨船高啊!"一个同学感叹道。

李明笑着接话:"是啊,我侄女去年结婚,我随了两万,感觉都不够看的。"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两万?我准备的八千是不是太少了?我想起李明安排的豪华套房,想起这家五星级酒店,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婚礼当天,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盛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被装饰得如同童话世界,到处是鲜花和彩带。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五十桌宾客。

新郎小明穿着定制西装,显得英俊挺拔。他热情地叫我叔叔,感谢我远道而来。新娘是个漂亮的姑娘,据说是市内一家知名企业的高管。婚礼上的每个环节都精心策划,连司仪都是从省会城市请来的知名主持人。

我坐在老同学席位上,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但随着宾客陆续到场,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有人递上红包,礼宾人员都会悄悄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这是干什么?"我低声问旁边的同学。

"记录随礼金额啊,"他小声回答,"现在都这样,方便将来回礼。"

我心里一紧。当我掏出那个装有八千元的红包时,突然感到无比尴尬。周围的同学都在谈笑风生,无意中透露出自己随的礼金:一万起步,多的甚至有两万。

当我走向礼桌时,我的手心已经出汗。礼宾小姐接过我的红包,礼貌地问我名字和关系。当我说出"大学同学"时,她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快速记录下来。

回到座位上,我明显感觉到李明看我的眼神变了。他依然热情招呼着所有人,但对我的态度似乎多了一丝疏远。酒席间,他频繁与那些随礼丰厚的宾客碰杯,却很少来我这桌。

"没事,你想多了。"我试图安慰自己。但当我发现同桌几位老同学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时,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席间,李明的妻子走到我身边坐下,笑容可掬地问候。但她的话语却像刀子一样刺进我心里:"张哥,听说你在省城工作?那边房价高,生活压力大吧?"

我尴尬地点点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又说:"其实小明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你,还记得你送他的那辆遥控车呢。"

这话看似亲切,却仿佛在提醒我曾经的亲近与如今的疏远。我强撑笑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