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疯了吗?"我声音颤抖地看着父亲手中燃烧的录取通知书,橙色的火焰正一点点吞噬着我十二年寒窗苦读的成果。

"我没疯,是你疯了!"

父亲把剩下的纸片扔进垃圾桶,冷漠地看着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那张录取通知书是我拼搏多年的结果。

可现在,它化成了一堆灰烬。

弟弟站在一旁,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嘴里小声嘟囔着:"姐,我也不想这样..."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我激动得整夜没睡,598分,超出一本线48分。

当班主任李老师激动地给我打电话说"小雨,你创造了咱们村的历史"时,我抱着手机哭了整整十分钟。

十八年来,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从小学开始,我就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邻居们见了我妈总夸:"你家小雨真争气,将来一定有出息。"

可在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能考上大学的孩子屈指可数,更别说重点大学了。

我抱着成绩单跑回家,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还大声喊着:"小雨考上大学了!咱们村出了个大学生!"

"爸,妈,我考上大学了!"我冲进家门,兴奋地挥舞着成绩单。

母亲正在厨房忙活,听到消息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接过成绩单仔细看了又看:"真的?我女儿真有出息!"

"妈,这个分数可以上全国重点大学了!"我激动地解释着。

母亲的眼角湿润了,她紧紧抱住我:"我的好女儿,你总算熬出头了。十二年的苦读,总算没白费。"

可父亲却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考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花钱?"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满怀希望地说:"爸,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勤工俭学,不会给家里添太大负担的。"

"你知道上大学要花多少钱吗?"

父亲把成绩单随手扔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冰,"学费一年就要六千,还有住宿费、生活费,家里哪来这么多钱?"

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父亲在建筑工地干活,一个月也就三千多块钱,母亲在家种地,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但我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直接地反对我上大学。

母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孩子爸,小雨这么争气,咱们想想办法...可以找亲戚借钱啊。"

"想什么办法?找谁借钱?"

父亲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小宇马上要结婚了,光彩礼就要十万,还要买房买车。你让我拿什么钱供她上学?"

弟弟小宇比我小两岁,去年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现在在县城里跟着人学修车。

前不久处了个对象叫小芳,是县城里的姑娘,家里条件不错。

女方家开出的条件很苛刻:彩礼十万,必须在县城买套房子,还要买一辆十万以上的车。

这对我们这样的农村家庭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可是爸..."我想要争辩什么,却被父亲厉声打断了。

"没有可是!"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小宇是我们家的独苗,他要是娶不上媳妇,咱们老王家就绝后了!

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帮衬着点家里。"

我感觉心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从小到大,无论我的成绩多么优秀,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弟弟。

弟弟成绩不好,他说男孩子不爱学习很正常;弟弟打架闯祸,他说男孩子要有血性;弟弟辍学,他说男孩子早点接触社会好。

可轮到我,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没用"。

"爸,我是你女儿啊!"我眼泪流了下来,"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什么都不如小宇吗?"

父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你当然是我女儿,但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

我花钱供你上大学,最后便宜的是别人家。小宇不一样,他将来要传宗接代,要养我们老。"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彻底明白了父亲的想法。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迟早要"泼出去的水",不值得投资。

那天晚上,我躲在房间里哭了整夜。

母亲偷偷进来安慰我:"小雨,你别怪你爸,他也是没办法。家里真的很困难,你弟弟的婚事也不能耽误。要不你先去打工,等家里条件好了再说?"

"妈,录取通知书马上就要来了,错过了这次机会,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上大学了。"

我抓住母亲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努力了十二年,就是为了能改变我们家的命运。如果我能上大学,找到好工作,不是能更好地帮助家里吗?"

母亲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委屈,妈妈心里也难受。可你爸的脾气你知道,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弟弟都二十岁了,再不结婚,村里人该说闲话了。"

我明白母亲的难处,也理解家里的经济压力,但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无数个挥汗如雨的夜晚,就要这样白费吗?

第二天,我找到了班主任李老师,把家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李老师听了我的遭遇后,气愤地拍了拍桌子:"这怎么能行?好不容易出了个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能不让上学?"

"老师,我爸的想法很固执,怎么说都不听。他觉得女孩子上大学就是浪费钱。"我无奈地摇摇头。

李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在村里威望很高。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亲自去你家跟你父亲谈谈。另外,学校可以帮你申请贫困生补助,再加上助学贷款,应该能解决大部分费用问题。"

我满怀感激地看着李老师:"谢谢您,老师。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老师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像你这样优秀的学生,如果因为贫困而失学,那是整个社会的损失。"

当天下午,李老师真的来了我家。

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很正式。

父亲见老师亲自登门,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立场依然坚决。

"王老师,您大老远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父亲给老师倒了杯茶,"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小雨不用上大学了。"

李老师放下茶杯,认真地说:"王叔,我知道您的困难,但您也要为孩子的前程考虑啊。

小雨这次考了598分,在我们县里都是前几名,这样的好苗子如果不上大学,实在太可惜了。"

"老师,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父亲指了指破旧的房子,"小雨是个好孩子,但家里真的供不起她上大学。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没读过什么书,也一样过日子。"

李老师苦口婆心地劝说:"王叔,现在时代不同了。没有文化,在社会上很难立足。

小雨这孩子天赋很高,如果能接受高等教育,将来一定能有大出息。您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就毁了孩子的前程啊。"

"什么前程?"

父亲冷笑一声,"我们村里也有上过学的,叫什么...王建军,不是照样在城里打工?

一个月挣四五千块钱,还不如我儿子学修车呢。

大学毕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给人家打工?"

李老师耐心地解释:"王叔,您这样想就不对了。大学毕业和没上过大学,差别很大的。

小雨学的是法律专业,将来可以当律师、法官,这些都是很体面的工作。

再说了,现在国家对贫困学生有很多资助政策,不会让孩子因为贫困而失学的。"

父亲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小雨好,但我们家真的没钱。

小宇马上要结婚了,我总不能为了女儿,耽误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吧?"

李老师还想再劝,但父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老师,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儿没得商量。小雨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会理解家里的难处的。"

看到父亲态度如此坚决,李老师也没办法了。

临走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雨,别灰心。老师会想办法帮你的。"

送走李老师后,父亲脸色阴沉地把我叫到跟前:"以后不要再让外人来管我们家的事。你要是真的懂事,就乖乖去打工挣钱,帮衬着点家里。

县城里那个服装厂正在招工,一个月能挣两千多,你明天就去报名。"

我看着父亲陌生的脸,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为什么他能这么冷酷地断送我的前程?

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一边是对大学生活的无限憧憬,一边是家里不容置疑的压力。

弟弟也时不时地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婚事,眼神里带着期待和愧疚。

"姐,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很喜欢小芳。"

弟弟有一次这样对我说,声音很小,"小芳家里条件好,她要是嫁给我,算是下嫁了。我不能让她失望。"

我苦笑着摇摇头:"小宇,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可是我心里难受啊。"

弟弟低着头,"你那么聪明,成绩那么好,不能上大学真的太可惜了。等我结了婚安定下来,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我知道弟弟是好心,但我也明白,等他结了婚,我的录取通知书早就过期了。

人生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村里的李大爷听说了我的事情,主动找到我家。

李大爷是村里的老支书,今年七十多岁了,在村里威望很高,连我父亲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他拄着拐杖来到我家院子里,看起来很严肃。

"老王,听说小雨考上大学了?"李大爷开门见山地问。

父亲有些不自在:"是考上了,但家里没钱供她上学。"

"没钱?"

李大爷瞪了父亲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你怎么能不让她上学?"

父亲被老支书的话噎住了,半天才说:"李大爷,不是我不想让她上学,是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啊。小宇马上要结婚了..."

"结婚的事可以缓缓,但上学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李大爷语重心长地说,"老王,你这样做不对啊。小雨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一直是咱们村的骄傲。

现在好不容易考上重点大学,你却要让她去打工?这不是糟蹋人才吗?"

我站在一旁,听着李大爷为我说话,心里既感动又忐忑。

父亲被说得有些恼火:"李大爷,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您不知道现在供一个大学生要花多少钱。

光学费一年就六千,四年下来就是两万四,还有生活费、住宿费。我一个工地上的小工,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挣三万多,哪来这么多钱?"

李大爷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没钱可以想办法嘛。我听说镇上的王老板最近在做善事,准备资助几个贫困学生上大学。你们可以去试试。"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真的吗?李爷爷,王老板真的会资助学生?"

李大爷点点头:"王老板发了财,想回报社会。他说过,教育是最好的慈善。小雨这么优秀,我相信他会帮助你的。"

第二天,我就跟着李大爷去了镇上。

王老板的公司在镇上最繁华的街道上,是一栋四层的小楼,门口挂着"宏达建材有限公司"的牌子。

王老板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和善,办公室里挂着很多锦旗,都是他资助过的学生送的。

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仔细听我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小姑娘,你的情况我听李支书说了。"

王老板翻看着我的成绩单,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598分,这个成绩确实不错。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是个好学校,法律专业也很有前途。"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王叔叔,如果您愿意帮助我,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报答您的恩情。"

王老板笑着摆摆手:"报答倒不用,只要你能学有所成,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行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有个条件。"

我心里一紧,连忙问:"什么条件?"

"我希望你能在大学期间,每个寒暑假都到我公司实习,算是提前接触社会,积累一些工作经验。

毕业后,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到我公司的法务部工作。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不会强求。"

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完全可以接受,我连忙点头答应:"好的,王叔叔,我愿意!"

李大爷也很高兴:"这下好了,小雨的学费有着落了。老王这回总该放心了吧?"

我满怀欣喜地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亲和母亲。

母亲听了很高兴,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女儿总算有机会上大学了!"

可父亲的脸色却比之前更加难看了。他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断然拒绝:"不行!我不允许你接受别人的资助。"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这样就能解决学费问题了啊。"

"受人恩惠,就要还人情债。"

父亲冷冷地说,"万一将来人家要求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个王老板肯定有什么目的。"

我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爸,王老板是好人,他已经资助了很多学生,从来没有过什么不良记录。李爷爷也说他是个善人。"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父亲大声吼道,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许再提上大学的事!明天就去县城那个服装厂报名上班!"

我彻底绝望了。无论我怎么努力,无论有多少人愿意帮助我,父亲都有一万个理由阻止我上大学。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母亲见我哭得伤心,偷偷拉我到一边:"小雨,要不你先答应你爸,等录取通知书来了,我们再想办法。"

"妈,爸的态度这么坚决,录取通知书来了又能怎么样?"我绝望地摇头。

就在这时,命运给了我最残酷的一击。

七月底的一个下午,天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去县城的服装厂报到。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邮递员的声音:"王小雨家在这里吗?有挂号信。"

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录取通知书!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间,看到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我就是王小雨。"我的声音颤抖着。

邮递员核对了一下身份证,让我在单据上签了字,然后把信封递给了我。

我双手颤抖地接过信封,看到上面印着"政法大学"几个烫金大字,心情激动得无法形容。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啊!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里面除了录取通知书,还有入学须知、银行卡申请表、学校简介等一堆资料。

那张印着我名字的录取通知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向我诉说着美好的未来。

"妈,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我兴奋地跑进屋里,把通知书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通知书,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好几遍,眼角渐渐湿润了:"政法大学...法学专业...我女儿真争气,考上这么好的大学。"

她用手轻抚着通知书上的字,就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小雨,妈妈为你骄傲。"

正在这温馨的时刻,父亲从外面干活回来了。

他满身灰尘,脸上还有汗水,看起来很疲惫。当他看到我们母女俩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把那东西给我。"父亲伸出沾满灰尘的手。

我下意识地把通知书往怀里藏:"爸,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给我!"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神变得很可怕。

母亲赶紧站起来劝阻:"孩子爸,你别这样,这是小雨十二年努力的成果..."

"闭嘴!"父亲瞪了母亲一眼,然后大步走向我,"我最后说一遍,把通知书给我!"

我紧紧抱着通知书,眼泪模糊了双眼:"爸,求你了,这是我的梦想,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以不要家里一分钱,我自己想办法..."

父亲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强行从我手里抢夺通知书。

我拼命想要保护它,但力气根本比不过成年男人。

"你想要这张破纸是吧?"

父亲终于抢到了通知书,举在空中,眼神冷漠得像看陌生人,"我现在就让你死了这条心!"

说着,他竟然转身走向厨房,拿出了打火机。

"爸,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地跟在他身后。

"我要烧了这张纸,让你彻底死心!"父亲回到客厅,当着我们的面点燃了打火机。

"不要!"我冲上去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蓝色的火苗跳跃着,父亲毫不犹豫地把打火机伸向录取通知书的边角。

橙色的火焰立刻舔舐着纸张,我的梦想正在一点点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