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冯继军

晚饭后,刘妈还在厨房收拾。

“咚,咚,咚。”谁啊?等一下。刘妈解下围裙前去开门。门开处,门口站着披头散发的女儿小丽,手里牵着大女儿英子,背上背着小儿子果果。小丽见到母亲,丢下手里牵着的英子,嘴里喊着“妈一一,”一下子扑进母亲怀里,泣不成声

刘妈看到女儿鼻青脸肿,伤心的样子,嘴里骂道:“那个挨千刀的混账东西,又打你啦?不哭,进来。”刘妈拉着女儿,牵着英子进了屋。

看到女儿小丽拖儿带女,有家不能回的样子,肠子都悔青了,嘴里嘀咕道:“我这是哪辈子作的孽噢!”

话还得从头说起。

小丽读高中的时候,与同班同学友才说得来,走得近,常常在一起讨论学习中遇到的难题,描绘理想,探讨人生。一个星期天,小丽把友才带回家,母亲看到友才个子还高,长得也不难看,嘴里也没有说什么。

后来,刘妈托人打听,友才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上初中,家里条件不宽裕,父母身体也不好,长年病病歪歪。刘妈明确告诉小丽,做同学可以,交男朋友不行,坚决不同意小丽和友才继续走下去。

后来,高中毕业,友才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小丽高考落榜回了农村。开始,友才和小丽还保持着书信联系。

刘妈知道后,对小丽说:“男孩子考上大学,将来有一个好的前途,你一个农村姑娘,和人家身份不一样,将来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农村,时间长了,无论是金钱和地位都有差距,兴趣爱好也会不一样,久而久之,你们不会走到一起,就是走到一起也不会幸福。”

为了彻底断了女儿的念想,刘妈听说邻村有个大龄青年吴义,小伙子比女儿大几岁,还没有成亲,家里条件好,父母身体健康,是个独苗,就是有点游手好娴,不务正业。刘妈也没有征求女儿意见,就托人到吴义家里说媒。吴义父母满囗答应,觉得自己孩子不成器,是该让他早点成家,好有个人管管,兴许能让他回心转意,好好过曰子。

两家父母没意见,也不管两个小的同意不同意,择了日子,就把婚事给办了。尽管小丽有一百个不愿意,拗不过父母之命,还是到了男家过起了小日子。但是,吴义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是小丽能够管得了的,新婚过过几天安稳日子,时间长了,吴义把小丽当成老妈子使唤,稍不如意,不是骂就是打。吴义还是个好酒之徒,常常喝了酒就发酒疯,小丽的日子也确实不好过。但是,一个农村姑娘,家里又没有后台,说不起话,小丽也只好忍气吞声,将就着过一天算一天。

友才大学期间,开始和小丽还保持着书信来往,后来听说小丽嫁了人,也断了和小丽的念想。后来,友才大学毕业,下海经商,创业成功,成了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刘妈知道后,唉声叹气,怪只怪女儿命不好。

到现在,刘妈都没有意识到,造成今天的局面,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造成的后果。

刘妈也只能自己酿下的苦酒自己喝,劝女儿忍一忍,住两天还是回去好好过日子,总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的。

夜深人静,小丽把两个小的安顿好,一个人坐在橙子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