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系统里的混子。
负责在宿主离开后接管宿主的身体,混吃等死一辈子,直到身体自然死亡。
新的世界里,男主与宿主结婚四年,与青梅也纠缠了四年,直到宿主流产,爱意耗尽,崩溃选择离开世界。
我接管了她的身体。
她年轻、健康、富有,接管她的生活,我很开心。
唯一的烦恼,是男主发现我不是宿主,天天折腾发疯,买符箓泼狗血搞玄学,一遍遍跪在我面前求我把宿主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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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么多天了,你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顾然,我每天已经够累了——”
我在“传输成功”的播报声中睁开了眼,紧接着手机传出的男声让我瞬间清醒过来,那边还在絮叨,语气不耐,令人不适,我瞥了眼来电人,看见了男主的名字,随手挂了电话。
我摸了摸小腹,宿主的孩子已经没了,不过我知道她的情况,来之前花了点积分修复这身体,现在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手机一直震动,我打开查看,看见沈钊被我挂断电话后打来的两个未接来电,和一条问我到底在哪里的短信。
最后一条信息是:“别闹脾气了。”
我没理会,关了手机,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床走走。
“然然,你醒了?”
我下床适应走路之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压抑着怒气,努力放柔了声音,“今天就要回去了吗?要不在我这儿多休息几天?”
我从顾然的记忆里翻找出这个人的信息,她是孟婉,顾然的闺蜜,从国外回来的半年里,已经为了顾然与男主吵了不下十架。
孟婉的怒气像是快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你别告诉我你是急着回去见沈钊那个王八蛋,那混蛋把你丢路上后,这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有,还带着林月母子去了A省散心——”
我摇了摇头:“他刚刚打电话了,我要回去了,和沈钊离婚。”
“他打电话你就……什么?”
孟婉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的神情,似乎真的察觉出与往日的不同,不由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然然,你真的……”
我点点头,接过她的话:“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孩子都没了。”
“太好了!”孟婉一拍手掌,拉着我喋喋不休,“不管你是假想通还是真想通,你可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了,之前我怎么劝你你都不听……”
我听着她的控诉,没好意思告诉她,宿主从前不听劝是因为她有任务。
我摸了摸小腹。
前几天和沈钊参加完晚宴回家的车上,沈钊突然接到林月的电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沈钊将我放下车,让我自己打车回家。我等车时遇上一辆醉驾失控的汽车,我命大躲过了车,却不慎跌倒,被撞坏的门压倒。
孩子就这样没了。
沈钊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很常见的虐文剧情,如果宿主从这段感情里抽身,她会收到沈钊的追妻火葬场。
但宿主情绪崩溃,在系统的劝说下离开了,我来了。
宿主悲伤的情绪仍有残留,但系统没有感情,我吸了吸鼻子,直接忽略掉鼻尖那点酸涩,清除掉宿主残留的所有情绪。
我是一定要离婚的。
我一个接管系统又没有任务,当然是要在离婚后好好享受人生啦。
从孟婉那里离开,我咨询了律师,给父母和哥哥打了预防针,才慢吞吞地回了和沈钊的家中。
沈钊的电话我没再接过,他打了几次后也放弃了,这几天只是一直发短信催我回家。
等我真正回家时,他不在家中,应该还在公司,我发短信告诉他我已经回家了,让他不要再发短信催了。
他六点下班,我摆着拟好的离婚协议等他等到八点,才见着和助理一起回来的沈钊。
他脱了外套,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身后的助理左手抱着花,右手提着一个袋子,我眯着眼瞧了一眼袋子上的字,认出是某个珠宝品牌。
不过我没有手去迎接他们,等沈钊太无聊,我点了小龙虾外卖和奶茶,蒜泥和麻辣味摆了整整一茶几,我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边看剧一边吃。
“你回来就好,林月知道我和你吵架的事,这几天一直在向我道歉,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你回来了就和她解释一下我们吵架和她没关系,免得她一直难受胡思乱想。”
沈钊一进门就开始喋喋不休,往沙发这走了几步,被外卖的味道刺激得皱起了眉头,面露诧异,停下脚步不肯再靠近。
助理见状,先他一步向我走来,站在茶几旁犹豫了很久,见我始终没有脱下手套去接花,最终将花放在了沙发边的地上。
“谢谢。”我冲他笑了笑。
助理愣了愣,又将手中的纸袋递给我:“顾小姐,这是沈总买给你的,前几天的事沈总其实也很抱歉——”
“他人就在这,还需要你帮他道歉呢。”我嗤笑一声,瞥了眼提着外套站在那边没有过来的沈钊,用脚点了点花:“也放这吧,谢谢你。”
助理看了眼沈钊,见他正皱着眉头打量我,便低着头将袋子放下了,但他仍旧没有离开,在餐桌上和茶几上扫视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问我:“顾小姐,麻烦你告诉我醒酒汤放在哪里了?我去端。”
我举着小龙虾疑惑地眨了眨眼:“醒酒汤还有做好的啊?我不知道啊,我从回来后可没动过厨房里任何东西。”
我往嘴里塞了口虾肉:“他真想喝,你弄点蜂蜜和生姜什么的给他现兑一碗不就行了。”
助理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尴尬。
我一顿,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沈钊,果然见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声询问助理:“不会那醒酒汤是林月提早给他做好的吧?我真没动啊。”
我想了想,从记忆里翻找醒酒汤的事,竟然发现从前都是我给他准备醒酒汤,大惊失色:“我们感情都这么不好了,不会还等着我去弄吧?”
“够了!”
沈钊突然面色难看地出声,提着外套往楼上走。
“诶,你等等——”
我连忙叫住他,扯了纸巾擦嘴,朝沙发上的文件袋努嘴,拜托助理:“我手上有油,拜托你帮我把那份文件给你老板。”
我脱下手套,再次扯纸擦嘴:“然后你就回家吧,这么晚了,还不下班。”
助理惊疑不定,但看见沈钊已经停下脚步,还是伸手将沙发上的文件袋拿起,递给了一只脚已经踏上台阶的沈钊。
“离婚协议书”几个字让两人瞬间变了脸色,助理左看右看,最后听了我的话,迅速向沈钊道别下班,一溜烟逃了。
沈钊死死捏着离婚协议书,指尖泛白,瞪大了双眼,震惊地望过来,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你疯了?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你才疯了。”
我反骂回去,撑着茶几站起来,从包里翻出另一份文件,走过去递给他。
我还没说话,沈钊一把夺过去,打开一看,脸上的情绪变化复杂:“你怀孕了?”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他脱口而出,随即皱起眉头,“你少吃点外卖,我明天打电话让何妈来照顾你,我——”
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笑道:“因为孩子已经没了呀。”
“?”
沈钊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得一个踉跄,我站稳抬头,撞进他愤怒又不敢置信的双眼里,“你把孩子打了?就因为和我吵架生气?你怎么能这么草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我——”
“嘶——你凶我有什么用?”
我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又不是我想把孩子打了,是我不想要孩子吗?”
害怕他一个发疯将离婚协议书撕了,我劈手从他手心夺回文件,将当天的事简略说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给不了这个孩子和谐正常的家庭,你也不期待这个孩子。”
“......”
沈钊愣愣靠在栏杆上,微微张着嘴,惊惧又失神地望着我,沉默许久,“……我没有不期待这个孩子,你没告诉我……”
“我打算告诉你的呀。”我将离婚协议书往沙发上一扔,“那不是我还没说出口你就被林月叫走了吗?你这几天也没说找我在哪啊,还是你怕影响林月情绪才想起来叫我回来。”
“我搞不懂你呢。”
我将桌上的虾壳全部丢进垃圾桶里,随手盖上外卖盒子,“你和林月的感情那么好,干嘛答应和我谈恋爱结婚?一边照顾着人家母子,一边还能抽空和我弄出个孩子——”
或许是觉得我说话开始难听,沈钊忽然将外套随手摔在地上,大步走过来,立在我面前,呼吸颤抖,一字一句地说:“我和林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当初也是这么觉得的呀,我当初也以为你只把林月当妹妹。”
我捧着点的奶茶吸了两口,咬着珍珠和他说话,“当初林月谈恋爱结婚你都无动于衷,我也以为你们之间一起长大的情谊才和你结婚的啊。”
“但你们现在不是啊。”我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她,我干嘛还非要强求一段糟糕的感情。”
沈钊双拳紧握,情绪紧绷,手背上显出青筋:“我和她现在也不是这种关系,她刚刚离婚,忙不过来,心里难受,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只是想帮她一把,她孩子还小,那天她给我打电话,她情绪不好,孩子也在哭,我没法不管,我只能带她和孩子出去散散心。”
我猛吸一大口奶茶,感叹人类对食物的研究之深:“哦……那你们对彼此还蛮重要的嘛,我记得你们的发小也不少,她难受时不打给爸妈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你也会在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放下所有事情第一时间赶过去,一次两次还能算是正常,三年来次次都是这样的话,那你们看着是双向奔赴嘛,你签了字,之后拿了离婚证,大家皆大欢喜。”
“她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
“她有苦衷,那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是觉得我一定不会为她担心,还是觉得她见到我情绪会更难受?不过我知道,肯定也是有苦衷吧。”我咽下被嚼烂的珍珠,“你们都是苦衷的好人,我是个坏人,你签了字,立即就能摆脱我了。”
我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解起和我离婚后的好处,不过由于激动,手舞足蹈地分析时不慎说漏嘴了几句我以后享受人生的计划。
沈钊却眼也不眨地盯着我的面容,似乎想从我的脸色看见从前那种伤心却又无奈的神色,想从我这里感受到从前在宿主那里感受到的纠结又无法割舍的爱意,但我只是个系统,我没有这些复杂的情感。
沈钊显然没将我的话听进去,他怔愣了许久,像是猛地明白了什么事一般,盯着我的视线复杂又带着愧疚。
我是身经百战的接管系统,他这种表情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顾然温柔而内敛,说话做事,行为风格与我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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