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第148个未接来电，陈雅琴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接听键。
客厅里，丈夫李明轩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医院又打来了。"陈雅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明轩头也没回，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小叔子李明豪的号码。陈雅琴看了看屏幕，依然选择了拒接。
窗外的雨声渐渐加大，仿佛在为这个原本应该温馨的家庭奏响着某种不祥的序曲。
01
三个月前，当李明轩的母亲林晓晴将那张460万的拆迁款支票递给小儿子李明豪时，陈雅琴正站在厨房门口。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茶几上，林晓晴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李明豪坐在她的右手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妈，这钱......"李明轩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有些不确定。
"你弟弟要结婚了，需要在市中心买房。"林晓晴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们两个已经有房有车，用不着这笔钱。"
陈雅琴握着锅铲的手微微颤抖。
那套房子是她和李明轩结婚时买的二手房，位置偏远，房贷还要还十五年。那辆车是她娘家陪嫁的十万块钱买的国产车，开了五年，已经开始频繁出小毛病。
"嫂子，你别多想，等我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李明豪转过头对陈雅琴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陈雅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此时此刻，任何反对的声音都会被视为贪财和不懂事。
"雅琴，你说句话啊。"林晓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某种试探。
陈雅琴深吸了一口气："妈，您决定就好，我们没有意见。"
李明轩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就这样定了。"林晓晴将支票递给李明豪，"你哥哥嫂子都同意了，你可要争气。"
李明豪接过支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当天晚上，陈雅琴和李明轩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黑暗中，陈雅琴听到了李明轩轻微的叹息声。
"你后悔吗？"她轻声问道。
"后悔什么？"李明轩的声音很轻。
"没有为这笔钱争取一下。"
李明轩沉默了很久，才说："她是我妈。"
陈雅琴明白了，从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
在这个家庭里，她和李明轩永远都是那个应该理解和退让的人。
02
拆迁款的事情很快在李家的亲戚圈子里传开了。
二姑李雨欣第一个打来电话。
"雅琴啊，你们家这次真是太大方了。"李雨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460万说给就给，一分不要，真是好嫂子啊。"
陈雅琴握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二姑，这是妈的决定，我们尊重。"
"尊重？"李雨欣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雅琴，你别傻了，那房子明轩也有份的。你们就这样什么都不要，以后过日子怎么办？"
陈雅琴看了看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李明轩，压低了声音："二姑，我们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算了，我也不多说了。"李雨欣叹了口气，"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挂断电话后，陈雅琴坐在床边发呆。
她想起了结婚前，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嫁人要嫁对人，不是嫁给整个家族。"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嫁给了李明轩，更是嫁给了整个李家的价值观和处事方式。
李明豪很快就用这笔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新房，还买了一辆三十万的车。
订婚宴上，他的女朋友王静怡穿着一条价值两万多的裙子，手上戴着一枚五克拉的钻戒。
"嫂子，你看我这裙子好看吗？"王静怡主动走到陈雅琴身边，语气里带着炫耀的意味。
陈雅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穿了三年的连衣裙，微笑着说："很漂亮。"
"这是明豪特意带我到上海买的，花了两万多呢。"王静怡继续说道，"他说以后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陈雅琴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在回家的路上，李明轩开着车，一路上都很沉默。
"你在想什么？"陈雅琴问道。
"没想什么。"李明轩的声音很轻，"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们好像真的被忽视了。"李明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从小到大，我妈总是更偏爱明豪，我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天看到他们那个样子，我突然觉得......"
"觉得我们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陈雅琴伸手握住了李明轩的手："明轩，我们没有错。"
"我知道。"李明轩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当初坚持要分一部分，现在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陈雅琴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明白，这种想法对于李明轩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
03
日子继续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着。
李明轩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上班，晚上七点回家。陈雅琴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收入不高但稳定。
他们的生活很简单，也很平静。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林晓晴突然来了。
"妈，您怎么来了？"李明轩开门看到母亲，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你们。"林晓晴进门后，四处打量着这个她很少来的家。
陈雅琴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声音后赶紧出来打招呼："妈，您坐，我去给您倒茶。"
"不用忙。"林晓晴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严肃，"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李明轩和陈雅琴对视了一眼，都坐到了沙发上。
"明豪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林晓晴开口说道，"他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想借一些钱。"
陈雅琴的心里咯噔一下。
"借多少？"李明轩问道。
"五十万。"林晓晴看着李明轩，"我知道你们手头也不宽裕，但是明豪是你弟弟，你们能帮就帮一下。"
李明轩沉默了。
陈雅琴看着丈夫，内心翻起了巨浪。
五十万，这几乎是他们全部的积蓄。
"妈，这个......"李明轩有些为难，"我们的钱大部分都在股市里，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那就想办法啊。"林晓晴的语气有些急躁，"明豪现在很急需这笔钱，他说如果拿不到，公司就要倒闭了。"
陈雅琴终于开口了："妈，明豪不是有460万吗？"
林晓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那钱都用来买房买车了，哪里还有现金？"
"那可以把房子抵押贷款啊。"陈雅琴继续说道。
"抵押贷款手续复杂，时间来不及。"林晓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雅琴，你怎么这么计较？明豪是你小叔子，你们不帮他帮谁？"
陈雅琴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妈，不是我们不想帮。"李明轩终于开口了，"但是五十万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大数目，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林晓晴站了起来，"明豪都火烧眉毛了，你们还要考虑？"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
陈雅琴看着林晓晴，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460万可以毫不犹豫地全部给小儿子，但是让小儿子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却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妈，我们会想办法的。"李明轩最终还是妥协了。
林晓晴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我就知道我儿子不会不管自己的弟弟。"
等林晓晴走了之后，陈雅琴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
"雅琴......"李明轩想要解释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陈雅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李明轩有些害怕。
"我......"李明轩犹豫了一下，"我再想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陈雅琴转过头看着他，"卖股票？贷款？还是问我父母借钱？"
李明轩没有回答。
"明轩，我问你一个问题。"陈雅琴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在你心里，我们这个小家重要，还是你们李家重要？"
李明轩看着妻子，第一次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04
那天晚上，陈雅琴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李明轩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和李明轩相识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她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实习。李明轩是公司的技术部主管，比她大三岁，人很温和，对她也很照顾。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李明轩总是很体贴，会记得她的生日，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买药送到她家里，会在她工作遇到困难的时候耐心地帮她解决问题。
结婚前，她曾经问过李明轩："如果将来我和你妈妈发生矛盾，你会站在谁的一边？"
李明轩当时笑着抱住她说："不会有矛盾的，我妈很好相处，而且她很喜欢你。"
现在回想起来，陈雅琴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很天真。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足够体贴，就能够在这个家庭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在李家，她永远都只是一个外人。
第二天早上，李明轩很早就出门了。
陈雅琴知道他是去想办法筹钱了。
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闺蜜张思琪的电话。
"雅琴，你最近怎么样？"张思琪的声音里带着关心。
"还好。"陈雅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陈雅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思琪。
"什么？"张思琪的声音提高了几度，"460万全部给小叔子，现在还要你们借50万？"
"嗯。"陈雅琴的声音很轻。
"雅琴，你和明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张思琪的声音里带着愤怒，"这种事情你们也能答应？"
"思琪，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陈雅琴试图解释。
"有什么不简单的？"张思琪打断了她，"说白了就是你们太好欺负了。"
陈雅琴沉默了。
"雅琴，你听我说。"张思琪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种事情必须要有底线。你们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们好欺负。"
"可是明轩很为难......"
"为难什么？"张思琪的声音又提高了，"那个李明豪为难吗？你婆婆为难吗？为什么只有你们要为难？"
陈雅琴被问得哑口无言。
"雅琴，你记住我的话，这次如果你们再妥协，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要求。"张思琪认真地说道，"现在是50万，下次可能就是100万，200万。"
挂断电话后，陈雅琴坐在办公室里，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知道张思琪说的是对的，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家庭里，她很难有选择的余地。
下午下班的时候，李明轩发来信息说他要晚点回家。
陈雅琴知道，他一定是在为借钱的事情奔波。
她想象着丈夫低声下气地向朋友借钱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心酸。
为什么明明是受害者，却要承担这么多的痛苦？
05
一周后，李明轩真的筹到了50万。
他卖掉了所有的股票，又向几个朋友借了一些钱。
当他把钱转给李明豪的时候，陈雅琴就站在他身边。
"哥，谢谢你。"李明豪在电话里的声音很轻松，"等我公司渡过难关，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急，你慢慢还。"李明轩说道。
挂断电话后，李明轩看着陈雅琴，眼神中带着愧疚："雅琴，委屈你了。"
陈雅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生活将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没有了积蓄，没有了投资，他们只能靠每个月的工资生活。
而这些钱，除了日常开销和房贷，几乎剩不下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陈雅琴明显感觉到了生活质量的下降。
她不再敢随便买衣服，不再敢经常和朋友出去吃饭，连买菜都要精打细算。
李明轩也变得更加节省，他开始骑自行车上班，为了省油费。
而李明豪却在朋友圈里晒着他的新生活。
新房子装修得很豪华，新车子经常出现在高档餐厅门口，女朋友王静怡也经常晒着各种奢侈品。
有一次，陈雅琴忍不住问李明轩："明豪的公司真的遇到困难了吗？"
李明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
"你没有问过吗？"
"问了，他说已经渡过难关了，公司现在经营得很好。"
"那钱呢？"陈雅琴继续问道。
"他说再过几个月就能还。"李明轩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陈雅琴看着丈夫，心里涌起一股失望。
她意识到，李明轩其实也知道这件事情有问题，但是他选择了自我欺骗。
或者说，他不敢面对真相。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陈雅琴和李明轩在超市里买东西。
当他们结账的时候，陈雅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明豪和王静怡。
他们的购物车里装满了进口食品和高档化妆品，王静怡手里还拎着一个名牌包。
"哥，嫂子，你们也在这里买东西啊。"李明豪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是啊。"李明轩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们今天来买点东西，准备明天去度假。"王静怡笑着说道，"明豪订了一个海边的度假村，住三天两夜。"
陈雅琴看了看自己购物车里的普通商品，再看看他们的高档用品，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那你们玩得开心。"陈雅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一定会的。"王静怡继续说道，"等你们有空，我们一起去玩。"
陈雅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这种度假是不可能的。
回家的路上，李明轩一直很沉默。
"我在想，明豪的公司真的渡过难关了吗？"李明轩的声音很轻。
"你觉得呢？"
"我觉得......"李明轩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他可能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陈雅琴看着丈夫，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李明轩的声音里带着迷茫，"我真的不知道。"
06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李明豪的婚礼定在了春节前，邀请函早早就发了出来。
婚礼地点选在了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婚宴标准是每桌3888元，总共要办30桌。
"雅琴，你们的礼金准备了吗？"林晓晴又一次来到了他们家。
陈雅琴和李明轩对视了一眼。
"妈，我们准备包多少合适？"李明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照你们的条件，至少也要五万吧。"林晓晴很自然地说道。
五万？
陈雅琴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现在的全部积蓄加起来都不到三万，哪里来的五万？
"妈，五万是不是太多了？"李明轩的声音有些颤抖。
"多什么？"林晓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明豪结婚是大事，你们做哥哥嫂嫂的，不能失了面子。"
"可是我们......"
"你们什么？"林晓晴打断了李明轩，"你们手头紧，我知道。但是这种时候，再紧也要想办法。"
陈雅琴终于忍不住了："妈，我们真的拿不出五万块钱。"
"拿不出？"林晓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怀疑，"你们两个人一个月加起来收入一万多，怎么可能拿不出五万？"
"因为我们把钱都借给明豪了。"陈雅琴直视着林晓晴的眼睛，"我们的积蓄都用来帮他渡过难关了。"
林晓晴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是你们应该做的，明豪是你们的弟弟。"
"那现在呢？"陈雅琴继续问道，"我们为了帮他，连婚礼的礼金都拿不出来了。"
"那你们想办法啊。"林晓晴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向朋友借，向亲戚借，总有办法的。"
陈雅琴感到一阵眩晕。
她想起了张思琪的话：这种事情必须要有底线。
"妈，我们不能再借钱了。"陈雅琴的声音很坚定，"我们已经为了帮明豪借了很多钱，现在实在没有能力再借了。"
林晓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雅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尽力包礼金，但是不会是五万这么多。"陈雅琴看着林晓晴，"我们可以包一万，这是我们的极限了。"
"一万？"林晓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妈，不是这样的。"李明轩想要缓解气氛，"我们真的是尽力了。"
"尽力？"林晓晴站了起来，"你们这叫尽力？别人家的哥哥嫂嫂，哪个不是包五万十万的？"
陈雅琴也站了起来："妈，别人家的哥哥嫂嫂，也没有把全部积蓄都借给弟弟。"
"你这是在指责我偏心吗？"林晓晴的声音变得很冷。
"我没有指责您。"陈雅琴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在说实话。"
李明轩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很好。"林晓晴拿起包，"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们是不想让明豪好过。"
"妈，不是这样的。"李明轩抬起头，想要挽留母亲。
"不用解释了。"林晓晴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我会告诉明豪，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陈雅琴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雅琴......"李明轩想要说什么。
"别说了。"陈雅琴摆了摆手，"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那天晚上，陈雅琴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四周都是雾，看不清方向。
她想要走，但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枕头湿了。
07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的人都没有再联系过他们。
李明轩几次想要主动打电话给母亲，但是都被陈雅琴拦住了。
"让我们都冷静一下。"陈雅琴说道。
李明豪的婚礼如期举行，但是他们没有收到正式的邀请。
通过朋友圈，陈雅琴看到了婚礼的照片。
很豪华，很盛大，来了很多人。
王静怡穿着价值十万的婚纱，李明豪穿着定制的西装，两个人看起来很幸福。
林晓晴在婚礼上的发言被人录了下来，她说："我有两个儿子，一个懂事，一个孝顺。今天结婚的是我的小儿子，他从小就很乖，很听话，现在有了好工作，好媳妇，我这个当妈的很欣慰。"
陈雅琴看着这段视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注意到，林晓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李明轩。
"她好像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大儿子。"陈雅琴对李明轩说道。
李明轩看着手机屏幕，脸色很难看。
"也许......"他的声音很轻，"也许在她心里，我确实不如明豪重要。"
这是李明轩第一次在陈雅琴面前承认这个事实。
陈雅琴看着丈夫，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这个认识对李明轩来说太残酷了。
欣慰的是，他终于愿意面对现实了。
婚礼过后，李明豪夫妇去马尔代夫度蜜月，在朋友圈里晒了很多照片。
蓝天白云，碧海银沙，两个人看起来很恩爱。
陈雅琴看着这些照片，想起了自己的蜜月。
他们去了一趟云南，住的是经济型酒店，吃的是路边小店，但是她记得那时候的快乐是真实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她们婚后最快乐的时光。
一个月后，李明豪夫妇从蜜月回来了。
他们在新家里办了一个聚会，邀请了很多朋友。
陈雅琴从朋友圈看到了聚会的照片，客厅里摆满了鲜花，餐桌上放着各种精美的食物，客人们都穿着正式的服装。
她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参加了聚会。
但是没有他们。
"你觉得他们会邀请我们吗？"那天晚上，陈雅琴问李明轩。
"不会。"李明轩的回答很直接。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去参加婚礼。"李明轩的声音里带着苦涩，"在他们看来，我们是不支持明豪的。"
陈雅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沉默了。
她意识到，他们和李家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从那以后，他们和李家的联系越来越少。
偶尔在大型的家庭聚会上会见面，但是交流很少，气氛也很尴尬。
陈雅琴能够感觉到，李家的其他人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种眼神里有不理解，有指责，也有一种"你们自找的"的意味。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冷淡的关系，会在三个月后被一通电话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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