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敏,45岁,二婚,跟现任丈夫老周已经过了七年,平平淡淡的日子,虽不激情四射,却也算安稳。儿子是我跟前夫生的,今年27岁,眼看着要结婚了,一直为房子的事发愁。老周呢,没孩子,一开始说得挺好听,愿意一块养老,后来也不再提我儿子的事,我也不敢指望他掏钱帮忙。

但儿子是我心头肉,从小我一个人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女朋友那边开口要婚房,说得也不算过分:“哪怕按揭,首付得自己掏啊!”我一听脑子嗡地一声,回家那天半宿没睡。

“你别管了,你的钱留着养老吧。”儿子在电话那头有些无奈,“实在不行,我就跟她分手。”

“妈不能眼看你为这事难受。”我咬咬牙,看着柜子上老周藏存折的那个抽屉。

老周平时对钱管得紧,我一分钱一分钱地凑还差一截。那天他喝醉睡得死,我鼓起勇气,从抽屉里拿了存折,提了十万。想着我每月给他做饭洗衣服,伺候起居,也算值了,不至于太过分。

钱转给了儿子,房子也终于签了合同,我松了口气。

可人怕就怕夜长梦多。

半个月后的一天,老周回家脸拉得老长,连鞋都没脱就问:“钱是不是你动的?”

我装傻:“啥钱?”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是不是拿了我存折里的十万?!”

我心里一凉,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我拿的,我儿子结婚急用,我想着我们是一家人,迟早也得用上的……”

“我们一家人?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老周怒火冲天,“你是当我傻子?你就这么拿我养老钱去贴补你前夫的种?”

我一听这话,眼泪差点掉下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嫁给你七年,家里里外外我没一件事懈怠过,你的高血压是我每天熬汤给你养下来的,怎么就……”

“少来这套!”老周一拍桌子,“钱是你偷的,现在想当没事人?行啊,你不是喜欢当妈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做我保姆,把这十万一天天赚回来。”

我怔住了,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第二天,他就真的开始“安排”:

“早上五点起来做早餐,中午我回来吃饭,地板拖三遍,马桶擦干净,衣服用手洗,别偷懒用洗衣机……”

“你……你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开口。

“什么意思?一万块一个月,你做十个月还他妈不够吗?你不是会算账吗?”他冷笑。

我彻底明白了,这不是还债,是羞辱。

那段日子,我每天早起晚睡,腰都直不起来。他挑三拣四,有时候甚至故意把饭菜掀了,说不合胃口。

邻居看不下去,“你这哪是夫妻,这就是雇主和佣人!”

我笑着说:“家务本来也该我干的,他年纪大了,我多担待点。”

可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有一天晚上,我一边洗衣服一边偷偷掉眼泪,儿子打来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挺好的,新婚快乐。”

那晚我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煮了早餐,摊了鸡蛋,熬了粥,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老周拎着公文包坐下,皱着眉头,“今天咋这么殷勤?”

我看着他,“老周,咱们离婚吧。”

他怔住,筷子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离婚。我不欠你什么了,这十万,我会每个月从打工的钱里慢慢还你,不用你再‘雇’我了。”

他大笑,“你还?你能挣几个钱?你一个老太婆还能去哪?”

我笑了,“能去哪不重要,但我不愿意再活得像个佣人。”

我搬去了表姐开的早点摊帮工,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洗碗、包包子、端汤,我不觉得累,反倒觉得轻松。我每月还他两千,还附上一张纸条:“刘敏还款,签名确认。”

他还想拖着不离婚,我找了律师,事情闹到街道,老周不情愿地签了字。

邻居说我傻,年纪不小了还折腾什么。

可我知道,我不想再过那种看人脸色、没自尊的日子。

半年后,儿子来看我,带着他媳妇,小夫妻买的房装修得简单温馨。

“妈,我们给你留了个房间,等你哪天累了,就来我们这歇歇。”

我眼眶一热,却笑着说:“妈现在不累,妈很开心。”

我想,这就够了。

这一次,我为自己活着,不再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