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双胞胎姐姐嫁给了瘸腿的傅煜行。
六年时间里,我被性情暴戾疯批变态的他折磨得几乎抑郁。
但我仍耐心照顾他,等待他接纳我。
直到我生日这天,傅煜行突然消失。
我着急万分,动员所有人去找,晚上终于在海边找到他。
长年坐轮椅的傅煜行站起来了。
此刻的他正搂着我的姐姐,俩人亲昵靠在一起,抬头看着满城烟花。
“生日快乐,给你的惊喜。”
的确是个好大的惊喜。
此时的我,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看着傅煜行身边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身影,我一时愣了神。
姐姐,怎么回国了?
“砰!”
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绚丽的烟花绽放开来,渐渐显现出几个大字。
“嘉欣,生日快乐。”
嘉欣,是我姐姐的名字。
他们发现了站在身后的我,傅煜行牵着姐姐的手,慢慢朝我走来。
“嘉苒,这六年辛苦你了,本来和煜行定下婚约的就是我,现在我回来了。”
“你自由了,可以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
姐姐先开的口,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可我望着眼前的她,明明一样的脸庞,却让我觉得格外陌生。
六年前,姐姐不愿嫁给瘸腿残废的傅煜行,执意要和她当时谈的外国小男友去国外结婚。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瘸子!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我要跟Jack一起去美国!”
姐姐在家里大闹一场,以死相逼,父母将祈求的目光望向了我。
我点头,“你走吧姐姐,你要幸福。”
出生在这种家庭,婚姻大事由不得我们选,联姻事关诸多利益。
我想,我和姐姐当中有一个人能幸福就好。
她幸福,我就幸福。
姐姐当晚立马便飞去美国,我则准备第二天顶替姐姐嫁给傅煜行。
傅煜行望着我,他的目光还是如此冰冷,我看不到一丝情谊。
我盯着他那双修长的腿,嘴角扯出一抹笑,“你的腿好了,能站起来走路了,真好。”
傅煜行这双腿,我帮他治了整整六年。
他的双腿是完好的,可就是站不起来,医生怀疑是压迫到重要神经。
学医的我,不相信他就这么坐一辈子轮椅。

结婚后,我找遍各种方法,中医西医,还有很多正处于研究阶段的办法。
刚开始尝试的时候,傅煜行很抵触不愿意。
“专业的医生都说没救了,你这是来羞辱我吗?!”
“我的腿什么知觉都没有!废了!废了!”
他砸碎了我准备给他拔罐的玻璃罐子,玻璃渣碎了一地,我被他推倒在地,摔得满手都是血。
我没有生气,而是安慰他,“没关系,咱们慢慢来。”
我能理解傅煜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本的他是天之骄子,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杀伐果断,圈子里面谁都不敢得罪的爷。
就是这么一个如此骄傲的人,腿废了,站不起来。
那场事故,差点要了他的命,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个月才救回来。
从此,傅煜行性情大变,开始变得暴戾。
刚替嫁过去,本就惹他不高兴的我则成了他的发泄对象。
“你不要以为你长着一张和你姐姐一模一样的脸,我就会爱上你。”
“别痴心妄想,永远不可能。”
他的冷漠并没有劝退我这颗炙热的心。
我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能感化他,让他接受我。
后面我耐心帮他治疗,喝的中药是我亲自熬的,针灸、康复、拔罐各种各样的方法,我都用上。
或许是有效果了,傅煜行也慢慢不再抵抗我帮他治疗。
“嘉欣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傅煜行说完,一眼没看我,带着姐姐离开。
这短短一句话,将我六年的辛苦付出全部打发。
我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六年,为了姐姐给了傅煜行。
漫天的烟花仍在放,五颜六色绚丽得我眼花缭乱,脑袋发晕。
我一个人打车回家,路上听见司机师傅连声感叹。
“这烟花放得是真漂亮,不愧价值一千万,豪得勒。”
“听说是傅氏集团的傅总给她太太庆祝生日放的烟花,太宠了。”
我坐在后排,不由得苦笑。
因为找傅煜行,一整天没吃饭,我饿得有点头晕眼花。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我接了起来,“江小姐,你真的不来我们研究院吗?”
“我们教授很欣赏你,很喜欢的课题研究,愿意破格录取你。”
电话是远在英国的研究院打来的,主要研究人身体上各种神经。
其实这一个月里,研究院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拒绝。
傅煜行身边离不开人,我根本不能走。
当初我给这个研究院递我的研究成果,还是因为傅煜行。
我想治好他的腿,便把这些年我学习研究的资料都发给研究院。
既然我现在治好了傅煜行,那就证明我的研究是有用的。
那我要去帮助更多受苦的人,让他们重获新生。
我轻声回复道,“好,我来。”
我现在应该庆幸,我和傅煜行是没有领证的。
当初婚礼结束后,傅煜行因为替嫁的事情,很生气,他不愿意领证。
我知道他爱的是姐姐,想娶的也是姐姐。
本就是我们家欺骗在先,便同意了。
六年婚姻,无名无实,我能随时离开。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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