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窗外雨声淅沥，我攥紧录取通知书，却笑不出来。舅舅将茶杯重重放下，眼神如刀："陈远，你考上人大很了不起，但我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我心跳加速，喉咙发紧。

"只要你答应以后照顾小雨一辈子，钱，马上就能给你。"他笑了，眼角却没有笑意。那一刻，我隐约觉得，自己的人生正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向未知的深渊。

01：

1996年的夏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我站在通知栏前，盯着那张考生成绩单，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分数——超出重点线56分。我知道，我成功了，我考上了梦寐以求的中国人民大学。

高兴劲儿还没过去，现实就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家里贫困的现状让我的大学梦看起来如此遥远。父亲去世早，母亲一个人拉扯我和妹妹，平日省吃俭用，哪来的钱供我上大学?更别提北京的生活费了。

"陈远，你得找你舅舅帮忙。"母亲疲惫的脸上带着恳求，"他是我们家唯一有钱的亲戚了。"

舅舅在县城开了家不小的建材店，生意红火，在亲戚中算是有钱人。但自从母亲嫁给了父亲,舅舅就很少来往。我依稀记得小时候舅舅抱着我玩的场景，但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舅舅会借钱给我吗?"我忐忑地问。

"会的，你毕竟是他外甥，又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母亲眼中流露出希望。

就这样，带着录取通知书和对未来的忐忑，我敲响了舅舅家的门。

舅舅比我想象中热情得多。他拍着我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好小子!考上人大!我就知道你行!"

我松了口气，或许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舅母端来茶水和点心，一旁的表妹小雨也出来打招呼。小雨比我小两岁，正在读高二，她有些羞涩地冲我笑了笑，又匆匆回了自己房间。

我壮着胆子向舅舅说明了来意:"舅舅，我...我考上人大了,但家里条件您也知道...我想..."

"你需要多少钱?"舅舅直截了当地问。

"学费一年五千多，加上生活费和住宿费，大概需要一万左右..."我低着头，感到无比窘迫。

舅舅沉默了片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问题，"舅舅突然说道，"但有一个条件。"

02：

雨声渐大，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舅舅的话让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什么条件？"我强装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舅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看起来很贵的酒，倒了两杯。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你已经是大学生了，该学着喝酒了。"

我从没喝过酒，但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辛辣感立刻从喉咙蔓延到胸口，我强忍着没有咳嗽出来。

舅舅一饮而尽，然后直视着我的眼睛："陈远，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很少去你家吗？"

我摇摇头。关于舅舅和母亲之间的事，我知道得很少。

"因为你父亲。"舅舅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当年我反对你母亲嫁给他，一个没有稳定工作，整天想着发明创造的穷教书匠。果然，他让你母亲吃了一辈子苦。"

我握紧了拳头。父亲虽然早逝，但在我心中一直是个伟大的人。他是镇上中学的物理老师，业余时间喜欢研究各种小发明，虽然没有取得什么成就，但他教会了我追求梦想的勇气。

"舅舅，我爸爸他..."

"我不是要说你父亲的不好，"舅舅打断了我，"我只是不想历史重演。"他停顿了一下，"你表妹小雨，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她有些特殊。"

我愣住了。小雨除了有些内向，我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从小就学习吃力，医生说是先天性的轻度智力障碍。虽然生活自理没问题，但以后要独立生存很难。"舅舅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和你舅妈这些年赚的钱，有一大半都是为了给小雨以后的生活做保障。"

舅舅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这个条件很简单——等你大学毕业，工作稳定后，娶小雨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酒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舅舅，这...这不可能！我和小雨是表兄妹啊！而且我们几乎不了解对方..."

"表兄妹结婚在农村很常见，法律上也没有禁止。"舅舅的语气出奇地平静，"至于了解，你们有的是时间。每年放假你都可以来我家住，慢慢了解小雨。"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娶表妹？这简直荒谬至极！可是不答应，我的大学梦就要泡汤了。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舅舅看出了我的犹豫，"我先把今年的学费和生活费给你，你上了大学再好好考虑。如果最后不同意，就当这钱是借的，以后工作了再还我。"

这简直是一个魔鬼交易！我想立刻拒绝，可是想到家里的困境，想到母亲期待的眼神，我的拒绝卡在了喉咙口。

当晚，我失眠了。躺在舅舅家客房的床上，我辗转反侧。我想起了小雨怯生生的笑容，她纤细的身影，还有她望向我时那种特别的眼神。我从未留意，那眼神中包含着什么。

临走前，小雨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回到家，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朵简单的花，写着："祝表哥大学生活快乐，我会等你回来。"字迹有些歪歪扭扭，但却格外真诚。这让我的心情更加复杂。

最终，我带着舅舅给的钱和那张卡片，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03：

人大的校园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初秋的阳光洒在林荫道上，我和来自全国各地的新生一起，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开始了大学生活。

我选择了法律专业，每天忙于课业，努力把舅舅的事情抛到脑后。但每当我打开钱包，看到小雨那张卡片，内心就会泛起一阵涟漪。

室友老张是个北京本地人，家境优渥，对我这个农村来的穷学生却没有丝毫轻视。相反，他经常请我去他家蹭饭，省下了我不少生活费。

"陈远，你怎么老是一个人闷着？"一次吃饭时，老张问我，"要不要介绍个女孩给你认识？我表姐她们学校的校花，听说过没？"

我笑着摇头："算了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得了吧，你那点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老张一针见血，"是不是家里有人给你安排了对象？"

我愣住了，老张居然猜得这么准。在他的不断追问下，我终于说出了舅舅的条件。

"这也太扯了吧！"老张瞪大了眼睛，"这是哪个朝代的事啊？还指腹为婚呢？"

"问题是，我欠他的钱啊。"我苦笑道。

"钱好还，人生大事可不能将就。"老张拍拍我的肩膀，"等你毕业工作了，还钱不就行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我心里明白，事情没那么容易。舅舅给我的不仅是钱，还有一种恩情，一种家族内的道德绑架。

大一寒假，我没有回舅舅家，而是直接回了老家。母亲似乎已经知道了舅舅的条件，但她没有提，只是叮嘱我："无论如何，先把大学念完。"

大二那年，我认识了林小溪。她是中文系的学生，因为一次辩论赛，我们相识并迅速熟络起来。她聪明、活泼，笑起来的样子让我心动不已。

"我听说你们法学院的人都很冷静，不近人情。"她笑着对我说，"但你好像不太一样。"

"是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因为我是农村出来的吧，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小溪很喜欢听我讲农村的故事，而我则喜欢听她讲述文学和诗歌。渐渐地，我们越走越近。

有一天晚上，在校园的星空下，我忍不住牵起了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反而轻轻回握。那一刻，我感到无比幸福，却又无比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