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凌天收养的小女儿易瑶跟他们可不一样,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资助受害家庭,为她爸还债。”
“所以说基因真的很重要。”
十年前的案子人尽皆知,
所有人对我鲜红的脑溶液都无法接受,纷纷要求法医核实。
法医一脸无奈,
“是不是易唯安的记忆,大家一会看广场巨屏不就知道了。”
黑暗的广场巨屏慢慢亮起,
我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大脑被溶解的痛苦令我的灵魂如同在烈火中燃烧,众人看到我的脸,愤怒更甚,恶毒的咒骂声响彻整个广场。
沈陈的脸上也有着与他们同样的愤怒。
我看着那曾将我视若珍宝的双眼如今充满对我的恨,已经死去的心脏竟也微微疼痛起来。
画面中的我只有二十岁,
坐在沈陈的自行车后座,
阳光灿烂,少女的笑靥如花
因为担心他工作危险,
我将特地求到的平安符挂在沈陈的脖子上,
他郑重收下,反手变出一枚精巧银戒戴在我的手上。
“这样算是向我求婚了吗?”
我假装不满,
沈陈窘迫地摸着头,我看着他紧张的小表情却笑了,
我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画面里的我们是那么幸福。
即便是现在,沈陈看着曾经的美好也不免有些动容。
易瑶感到有些难堪,但她竭力压制着情绪,话语里满是可惜,
“这么幸福的日子姐姐不知道珍惜,偏偏要做黑帮大哥的……”
易瑶的话没说完,但沈陈很显然已经从回忆中挣脱,
他温柔地看向易瑶,
“要不是她无情无义,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么好。”
“又怎么会获得真正的幸福。”
易瑶满意地笑了,
将沈陈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们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
而我的记忆还在继续播放。二十二岁,穿着婚纱的我狼狈跌坐在警察面前,
我记得,这是婚礼那天。
沈陈却没有穿上那套新郎西服,他身着警服,将一副锃亮的手铐戴在我父亲的手腕上。
浪漫婚礼现场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白玫瑰被碾碎落在地上。
我仓皇无措,痴缠问他为什么。
他只给我一个沉默的眼神,留我一人在残败的礼堂。
路上父亲心脏病发死亡。
我追到警局,却被众人围住。
他们扯烂了我的裙子和头纱,划破了我的脸,我头上身上全是扔过来的臭鸡蛋和烂白菜。
不知道是谁动了手,群情激奋像被点燃的炸药。
拳头和棍棒雨点一样落在我的头上身上,
我像被扯烂的破布娃娃,身下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婚纱……
第2章
画面过于残酷,沈陈面上露出一丝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