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减产、反内卷拉开了大幕。然而,其中最容易被忽视的有两个问题。

新一轮供给侧改革的号角正式吹响,一夜之间,反内卷、反价格战被提到了历史性新高度。光伏减产、钢铁减产、猪肉减产、汽车减产、水泥减产等消息铺天盖地。近两天,减产限产板块的股价也出现大幅度抬升。

7月1日,上级召开第六次会议提出,依法依规治理企业低价无序竞争,引导企业提升产品品质,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值得注意的是,很多人对两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惑:

一是减产限产引发的居民端失业率上升和收入下降问题,是否有同步解决方案?以光伏、新能源等行业为例,砍掉的产能达到30%以上,后续就业和物价维稳措施必须跟上。

二是地方债务存量的维系问题。核心行业减产会致使整个供应链进一步收缩,经济体量以及地方税源等财政收入也会进一步缩减。地方政府、地方国企、城投平台高达116万亿的天量债务,该如何维系?

我留意到,自5月下旬以来,不少地方国企城投平台的债务压力都逼近临界点。对于国企和城投而言,目前境内发展难以新增银行贷款授信额度,信托、融资租赁等非标融资渠道持续收缩,其他融资渠道依旧未放开。

近一个月,多家城投平台重新通过发行一年期以内的境外债进行融资置换。需注意,这是自2023年末监管部门窗口指导暂停城投平台一年期以内境外债融资以来的首次放开,背后或许是城投境内融资压力上升导致的无奈之举。

对于地方政府以及城投平台的化债问题,目前核心思路仍是城投平台的市场化转型,以及退出政府融资平台功能,从依赖财政转向自我造血。财政部统计数据显示,2024年约有7000家城投公司完成了退平台工作,地方融资平台改革转型明显加快。比如,转型进入大宗交易、低空经济、资源回收利用等领域的城投公司数不胜数。

然而,受国外复杂形势以及宏观经济下行影响,城投市场转型并不顺利,尤其是在市场化自我造血方面。在白热化的竞争背景下,很难杀出一条血路,除非是垄断性领域。简单来讲,城投平台面临不转型没活路、转型更没活路的纠结困境。

官方统计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全国地方政府债务余额为51万亿,城投债规模是65万亿,地方债务总计高达116万亿。如此一来,现实问题接踵而至。在当前形势下,如果国企和城投的融资性现金流与经营性现金流难以有较大改善,天量存量债务又该如何兜底?

总的来说,地方政府、地方国企、城投平台的化债再次走到了极为艰难的十字路口。如同一年期内城投境外债的卷土重来,融资监管的松紧,或许最终还得依据债务维系需要灵活调整,否则难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