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韩秀娟，今年五十二岁。
从临江市国企财务科退休那天，我就想好了，回青山村陪陪老娘。女儿许宁溪在外地读大学，前夫许建成早就再婚了，我一个人在临江市那套120平的房子里，确实有些冷清。
老娘王淑贞今年七十三了，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一个人住在那栋青砖瓦房里，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收拾了两个行李箱，我坐上了开往青山镇的城际客车。车窗外，熟悉的田野和远山渐渐映入眼帘，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下了车，我打了个摩的到村口。远远就看见那棵古枫树下，娘正翘首张望。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我下车，眼睛都笑弯了。
“秀娟回来啦！”娘快步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箱子，“路上累不累？饿不饿？”
“不累，娘你身体看着不错。”我搂住娘的肩膀，鼻子有些酸涩。
回到家，院子里晒着被子，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娘张罗着给我做饭，从冰箱里拿出风干香肠，又去菜园摘了几根黄瓜。
“秀娟，你看谁来了！”娘突然指着院门口笑道。
我回头一看，是外甥周晨越，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晨越比我记忆中高了不少，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姨妈好！”晨越笑嘻嘻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听说你退休回来了，我特地带芷涵来看你。”
姑娘叫刘芷涵，长得挺清秀，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很有礼貌地叫了声“姨妈好”。
“哎呀，晨越带女朋友回来了！”娘笑得合不拢嘴，“快进屋坐，芷涵第一次来，可不能怠慢了。”
吃饭的时候，娘不停地给芷涵夹菜，嘘寒问暖。晨越也很贴心，给娘盛汤，给我倒水，整个饭桌上其乐融融。
“外婆，我和晨越准备明年结婚。”芷涵腼腆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好事啊！”娘拍手叫好，“晨越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晨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还缺套房子，我们在安康县看中了一套，三室两厅，装修得特别好。”
“多少钱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二十五万，首付要十万。”晨越叹了口气，“我才工作两年，没有攒下钱。”
娘立刻放下筷子，眼神在我和晨越之间转来转去：“十万...这也不是小数目。”
饭后，晨越和芷涵要回镇上，娘送到门口，拉着芷涵的手不放：“好姑娘，晨越能找到你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外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晨越的。”芷涵甜甜地笑着。
送走了两个年轻人，娘开始收拾碗筷，嘴里念念叨叨：“晨越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现在找了这么好的媳妇，就是这房子的事...”
我帮着收拾桌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晨越是我大姐的儿子，大姐夫妇走得早，晨越算是娘一手带大的。看娘这样子，明显是想让我出钱。
晚上，我躺在老房子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想起晨越小时候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第二天一早，我主动提起这事：“娘，晨越买房的事，我可以拿五万块出来。”
娘的脸瞬间亮了起来：“秀娟，你真是太好了！晨越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可没过两天，娘的态度就变了。
“秀娟啊，我昨天想了想，五万块钱确实...”娘欲言又止，“你看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也住不满，要不...”
我心里咯噔一下：“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那房子在临江市地段好，值不少钱吧？晨越他们年轻人贷款压力大，你要是能帮帮忙...”
“娘，那房子是我的全部家当，我退休了也得有个窝住啊。”我尽量保持平静。
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什么叫你的家当？你这辈子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让你在城里享福，现在家里有困难了，你就不愿意了？”
“娘，我不是不愿意帮忙，五万块已经是我的心意了。房子真的不能卖。”
“不能卖？”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晨越可是咱们家唯一的男娃，他要是娶不上媳妇，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接下来的几天，娘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跟我说话，整天拉着脸，吃饭的时候故意把碗筷摔得叮当响。
第四天，晨越又来了，这次还带着芷涵的父母。
芷涵的爸爸刘卫东，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西装，看上去很有派头。芷涵的妈妈董美玲，烫着卷发，戴着金手镯，一看就家境殷实。
“老太太，这次专门来看看你。”董美玲笑容满面地握着娘的手，“听芷涵说你身体不好，我们很担心。”
“哪里哪里，我身体好着呢。”娘受宠若惊，赶紧让座倒茶。
刘卫东看了看我们家的院子，点点头：“这地方空气好，适合养老。不过年轻人还是要在城里发展。”
“是啊是啊，晨越有出息，芷涵也是个好孩子。”娘连连点头。
董美玲突然话锋一转：“老太太，孩子们的婚房我们也看了，确实不错。我们家准备出一半钱，但还差一些...”
“这个...”娘偷偷瞟了我一眼，“我女儿在临江市有套大三房，地段特别好。”
刘卫东眼睛一亮：“是吗？临江市哪个区？”
“江南区，靠近市中心。”我不得不接话。
“那地段确实不错，升值空间很大。”刘卫东笑着说，“不过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确实浪费，不如置换成小一点的，剩下的钱帮孩子们一把。”
董美玲也跟着说：“就是啊，现在投资房产是趋势，临江市的房子升值快，但安康县的房价还在低位，买两套都够了。”
我听得心里发毛，这一家人说话怎么这么像事先商量好的？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房子的事我确实不能答应。”我硬着头皮说道。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刘卫东和董美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娘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
“姨妈，你再考虑考虑吧。”晨越讨好地说，“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孝顺你和外婆。”
芷涵也在一旁帮腔：“姨妈，我知道你舍不得房子，但是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多危险啊，万一有个什么事...”
“对对对，一个人住大房子确实不安全。”董美玲立刻接话，“不如这样，卖了房子，你就搬到我们安康县来住，我们买个大点的房子，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热闹。”
“就是啊，秀娟，你看这多好的安排。”娘的眼睛都亮了，“一家人住在一起，我也有个伴了。”
我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从他们进门到现在，每句话都在往一个方向引导——让我卖房子。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吧。”
刘卫东和董美玲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好的好的，这么大的事确实需要考虑。”
送走了客人，娘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秀娟，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一家人这么客气，你就这个态度？”
“娘，我觉得他们...”我欲言又止。
“你觉得什么？觉得人家芷涵配不上晨越？还是觉得我这个穷老太婆给你丢脸了？”娘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房子房子，就知道抱着你那套破房子！将来你老了病了，房子能照顾你吗？”娘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韩秀娟，你要是不卖房子帮晨越，就是不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娘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里，可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我——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去镇上走走，透透气。路过邮局的时候，碰见了赵慧敏大姐，她是娘的老邻居，人很实在。
“秀娟，你回来了？”赵大姐热情地打招呼。
“是啊，回来陪陪我娘。”
“你娘最近精神头可好了，天天跟我们说晨越找了个好媳妇。”赵大姐笑着说，“不过我觉得那家人...”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看了看四周，拉着我到了一边。
“秀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赵大姐，你有话就说。”
“昨天我去你家串门，听见晨越跟他未婚妻在院子里说话。那姑娘说什么‘姨妈那房子少说也值二三百万，临江市的房子好出手’，晨越还说什么‘外婆已经答应了，就看能不能搞定姨妈’。”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还有啊，”赵大姐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个刘家在安康县做生意，家里条件挺好的，不像缺钱买房的样子。”
我谢过赵大姐，心情沉重地回到家。娘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我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去哪了？”
“去镇上转转。”我在她身边坐下，“娘，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晨越平时孝顺你吗？”
娘手里的菜停了一下：“当然孝顺，隔三差五就回来看我，还给我买这买那的。”
“他给你钱吗？”
娘的脸红了一下：“给...每个月都给我三五百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晨越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每个月给娘三五百？这不正常。
“娘，他给你钱多长时间了？”
“他每次给我钱，我看他都记录在一个本子上了，大概一年多了。”娘有些支支吾吾。
一年多！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晨越先是给娘钱，我刚回来看娘，他就突然要结婚买房，还带着女方父母上门，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娘，那个本子呢？我想看看！”，娘想了想，回到晨越的房间，给我拿到了那个账本。翻开第一页，我的手都开始颤抖。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晨越给娘的钱：
“给300元，了解姨妈的房产情况” “给500元，问问姨妈房子的具体位置和面积” ......
最关键的是最后几页的记录：
“芷涵父母要求买房”“外婆说姨妈马上要回来了”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这本账本。
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晨越用钱收买娘，芷涵家看中我的房子，他们联合起来设了这个局，就等着我这只肥羊主动送上门！
更让我心寒的是，娘竟然参与了这个计划！
我拿着账本冲出房间，娘正在厨房做饭。
“娘！这是什么？”我把账本摔在桌子上。
娘看见账本，脸瞬间白了，眼神闪烁着不敢看我。
“秀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和晨越联合起来骗我？解释你怎么把我当成提款机？”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有骗你！我是为了这个家好！”娘急得跺脚，“晨越是个好孩子，他给我钱是因为孝顺！”
“孝顺？”我冷笑，“娘，他从一开始就在打我房子的主意！而你，你居然帮着外人算计自己的女儿！我还奇怪，你这几年，怎么经常问我房子的事。”
娘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晨越的声音传了过来：“外婆，我来了！还带了个朋友给你介绍认识！”
我和娘都愣住了，这个时候晨越来干什么？还带了朋友？
晨越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外婆，姨妈！”晨越笑得很灿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李经理，专门做房产投资的。我跟他说了姨妈的情况，他说可以帮忙处理房子的事。”
李经理上前握手：“韩女士你好，我是恒业投资的李经理。听晨越说你有套临江市的优质房产，我们公司对这种房子很感兴趣，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价格。”
我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李经理”，再看看满脸期待的晨越，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们这是把我当傻子吗？连房产中介都找好了，就等着我点头签字？
“晨越，”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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