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废物，人家隔壁小王家的女儿都当部门经理了，你还在家里当米虫！"

王秀芬指着女儿陈思雨的鼻子，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陈思雨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已经翻烂的书。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

"妈，我不是不想工作，我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是什么你是！"王秀芬打断了她，"毕业十二年了，十二年！人家的孩子都生二胎了，你还在家里啃老！"

楼下传来邻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陈思雨的脸更白了。她知道，从明天开始，整个小区的人都会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看废物的眼神。

王秀芬似乎还嫌不够，走到阳台上大声喊道："各位邻居，我王秀芬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要么我女儿出去工作，要么我就从这十八楼跳下去！"

01

陈思雨听到母亲的话，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慢慢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黯淡无光，像是蒙了一层灰。

"妈，你别这样。"她站起身，声音依然很轻，"我会想办法的。"

王秀芬转过身，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想办法？你已经想了十二年的办法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正常人吗？"

陈思雨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的运动服，没有修剪的指甲，因为长期不出门而苍白的皮肤。她知道自己确实不像个正常人。

"当初你考上省城的好大学，我和你爸多高兴啊。"王秀芬的声音软了下来，"你爸临死前还说，思雨是咱们家的骄傲，以后肯定有出息。"

提到父亲，陈思雨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父亲是在她毕业后的第二年去世的，那时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他在地下都不会安息的。"王秀芬继续说着，"我一个人拉扯你到现在，容易吗？"

陈思雨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些年来，她无数次想要告诉母亲真相，但每次都说不出口。

"你还记得你的大学同学张小慧吗？"王秀芬突然问道，"人家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说她们公司正在招人。"

听到张小慧的名字，陈思雨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张小慧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她为什么不工作的人。

"我让她明天来家里，你们好好聊聊。"王秀芬说着，走向厨房，"她说她们公司的待遇很好，正适合你。"

陈思雨想要阻止，但看到母亲坚决的背影，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晚上，陈思雨坐在电脑前，开始写她的简历。但是当她打开Word文档时，却发现自己无从下笔。

十二年的空白，她要如何解释？她不能说自己这些年都在家里看书，不能说自己害怕出门，更不能说自己害怕见到陌生男人。

她想起了十二年前，刚毕业时的那个夏天。那时的她多么意气风发，多么相信未来会很美好。

但现在，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02

第二天下午，张小慧按时来了。她穿着一套得体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就像成功女性的标准模板。

"思雨，你怎么瘦成这样？"张小慧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道。

陈思雨勉强笑了笑："最近胃口不好。"

王秀芬热情地招呼张小慧坐下，给她倒了茶："小慧啊，你看思雨现在这个样子，做妈的真是急死了。"

张小慧看了看陈思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阿姨，思雨她...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王秀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十二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陈思雨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她知道张小慧想要为她辩护，但她也知道，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痛苦。

"其实我们公司真的很适合思雨。"张小慧试图转移话题，"工作环境很好，同事们都很友善。"

"是吗？"王秀芬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思雨，你还不快谢谢小慧？"

陈思雨抬起头，看着张小慧："小慧，谢谢你，但是我..."

"但是什么？"王秀芬又开始发火了，"人家小慧这么帮你，你还推三阻四的？"

张小慧握住陈思雨的手："思雨，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下去吧？"

陈思雨感受到朋友手心的温暖，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张小慧是为了她好，但她也知道，有些伤口是永远不会愈合的。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陈思雨突然问道。

张小慧愣了一下，然后明白她说的是谁："他...他还是老样子。"

王秀芬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人？你们在说什么？"

陈思雨和张小慧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有些秘密，说出来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思雨，你考虑一下吧。"张小慧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给我答复。"

送走张小慧后，王秀芬拉着陈思雨坐下："思雨，你刚才和小慧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人？"

陈思雨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紧接着，恐惧又占据了上风。

"没什么，妈。"她低声说道，"我去小慧的公司试试吧。"

王秀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女儿不是废物！"

但陈思雨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

03

当天晚上，陈思雨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她刚从大学毕业，怀着满腔热情进入了省城的一家广告公司。那是一家很有名的公司，能够进去工作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还记得第一天上班时的兴奋心情，记得同事们友善的笑容，记得那个看起来很成功的上司刘总。

刘总四十多岁，已婚，有一个女儿。他对新员工很照顾，经常请大家吃饭，在工作上也给予很多指导。

起初，陈思雨很感激刘总的关照。她认为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这样的好上司。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刘总开始单独叫她到办公室，起初是讨论工作，后来开始有意无意地触碰她的手，她的肩膀。

陈思雨很不舒服，但她不敢说什么。她想，也许这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她不应该想太多。

但是那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公司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刘总说要和她讨论一个重要的项目，让她留下来加班。

陈思雨没有多想，她认为这是对她的重视。但是当刘总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向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危险。

"思雨，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刘总的声音变得奇怪，"聪明的女孩知道该怎么做。"

陈思雨想要逃跑，但刘总挡住了门口。她想要呼救，但整个办公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一夜，成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

第二天，当她颤抖着来到公司时，刘总却表现得若无其事。他甚至还在众人面前夸奖她的工作能力。

陈思雨想要报警，但刘总告诉她，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他说，是她主动留下来的，是她想要得到提拔。

"而且，"刘总的声音充满威胁，"我认识很多人，你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最好别做蠢事。"

陈思雨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刘总在业内很有人脉，如果她得罪了他，可能再也找不到工作。

但她也知道，她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于是，她选择了逃跑。她辞掉了工作，离开了省城，回到了这个小城市。

但是，创伤并没有因为距离而消失。

04

陈思雨从回忆中惊醒，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她看了看时钟，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这些年来，她无数次想要重新开始，但每次都被恐惧打败。

她害怕见到陌生男人，害怕被关在密闭的空间里，害怕任何人对她过分的关注。她知道这不正常，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过去看心理医生，但在这个小城市里，每个人都认识每个人。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的秘密。

她也想过告诉母亲真相，但每次看到母亲期待的眼神，她都说不出口。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的女儿曾经遭遇过那样的事情。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她把自己封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用书籍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但是现在，她不能再逃避了。

第二天早上，王秀芬起得很早，为女儿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思雨，今天你要去小慧的公司面试，一定要好好表现。"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女儿盛粥。

陈思雨坐在餐桌前，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她想起父亲在世时，母亲也是这样每天早起为他们准备早餐。

"妈，这些年辛苦你了。"她突然说道。

王秀芬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女儿："傻孩子，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是我女儿，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陈思雨的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她知道母亲爱她，但她也知道，自己让母亲失望了。

"但是思雨，你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王秀芬坐下来，认真地说道，"妈妈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你总要学会独立。"

陈思雨点点头，但心里却在想，如果母亲知道真相，还会这样说吗？

吃完早餐后，陈思雨换上了多年没穿过的正装。当她站在镜子前时，几乎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自信阳光的女孩，现在变成了一个怯懦的女人。

"思雨，你很漂亮。"王秀芬在一旁鼓励道，"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陈思雨勉强笑了笑，但心里却在想，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会相信呢？

临出门前，王秀芬拉住了她："思雨，不管发生什么，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陈思雨的心一颤，她差点想要告诉母亲一切。但看到母亲眼中的期待，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妈。"她轻声说道，"我也爱你。"

05

张小慧的公司位于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陈思雨站在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上班族，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她在楼下站了半个小时，才鼓起勇气走进大厅。但当她看到保安是一个中年男人时，她又差点转身离开。

"小姐，请问您找谁？"保安友善地问道。

陈思雨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颤抖着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保安看了看她，关切地问："您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陈思雨摇摇头，匆忙走向电梯。但当电梯门打开，她看到里面有两个男人时，她又退了回来。

她在电梯口等了很久，直到来了一个只有女人的电梯，才敢进去。

张小慧在电梯口等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思雨，你还好吗？"

陈思雨勉强笑了笑："有点紧张。"

张小慧带她参观了公司，介绍了一些同事。陈思雨发现，这里的工作环境确实很好，同事们都很友善。

但是当她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思雨，你怎么了？"张小慧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陈思雨指着那个男人："他是谁？"

张小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我们的部门经理。怎么了？"

陈思雨看着那个男人，虽然他不是刘总，但相似的年龄，相似的体型，让她想起了十二年前的噩梦。

"我...我想回家。"她突然说道。

张小慧愣了一下："思雨，面试还没开始呢。"

"我不行的，小慧。"陈思雨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真的不行。"

张小慧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思雨，你需要帮助。这样下去不行的。"

陈思雨知道她说的对，但她也知道，有些伤口是无法愈合的。

她匆匆离开了公司，在回家的路上哭了一路。她知道，她又让母亲失望了。

当她回到家时，王秀芬正在客厅里等她。

"怎么样？面试顺利吗？"王秀芬期待地问道。

陈思雨看着母亲满含期待的眼神，说不出话来。

"思雨，你说话啊。"王秀芬的声音开始变得紧张。

陈思雨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没有去面试。"

"什么？"王秀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在说什么？"

陈思雨把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真正的原因。

"你说什么？"王秀芬的脸色变得铁青，"你连面试都不敢去？"

陈思雨不敢抬头看母亲的眼睛。她知道，母亲一定非常失望。

"陈思雨，你还是不是我女儿？"王秀芬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能这样？"

06

王秀芬的愤怒到了极点。她看着缩在沙发上的女儿，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她大声问道，"你一个大学生，连个面试都不敢去？"

陈思雨想要解释，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能告诉母亲，她害怕见到陌生男人，害怕被关在封闭的空间里。

"我...我只是不适应。"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适应？"王秀芬冷笑一声，"你不适应十二年了！你还要不适应到什么时候？"

陈思雨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妈，我真的很努力了。"

"努力？"王秀芬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努力的？你每天在家里看书就叫努力吗？"

陈思雨哭得更厉害了。她知道母亲说的对，但她也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你知道这些年邻居们是怎么看我们的吗？"王秀芬继续说道，"他们说我教育失败，说我养了一个废物女儿。"

听到"废物"这个词，陈思雨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妈，你别这样说。"她哭着说道，"我不是废物。"

"你不是废物是什么？"王秀芬的眼中满是痛苦，"你告诉我，你除了会看书，还会什么？"

陈思雨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在母亲眼中，她确实是个废物。

"我真的后悔，后悔当初生了你。"王秀芬的话像匕首一样刺进陈思雨的心，"如果你爸爸知道你现在这样，他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陈思雨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垮了。她知道母亲是在气头上，但这些话依然深深地伤害了她。

"好，我明白了。"她站起身，擦干眼泪，"妈，我会找工作的。"

王秀芬看着女儿坚决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思雨，你要干什么？"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废物。"陈思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天晚上，陈思雨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就像在准备一场远行。

她找出了大学时的相册，看着那个阳光灿烂的女孩，心中涌起一阵悲伤。

她还找出了多年前的日记，翻到了记录那个黑暗夜晚的那一页。

"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写完这句话，她放下笔，静静地坐在桌前。

窗外，夜色深沉，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07

第二天早上，王秀芬起床后发现女儿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

"思雨，你起得真早。"她有些意外地说道。

陈思雨回过头，笑了笑："妈，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馄饨。"

王秀芬看着女儿温和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昨天晚上她说了那么重的话，女儿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思雨，昨天晚上妈妈说话重了。"她试探着说道。

陈思雨摇摇头："妈，你说的都对。是我让你失望了。"

"不，不是的。"王秀芬急忙说道，"妈妈只是太着急了。"

陈思雨端起两碗小馄饨，放到餐桌上："妈，我们吃早餐吧。"

吃早餐的时候，陈思雨主动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她说起父亲教她骑自行车，说起母亲为她做的第一件毛衣。

"妈，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她突然说道，"我知道你很不容易。"

王秀芬的眼睛湿润了："思雨，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说。"陈思雨笑了笑，"妈，我爱你。"

王秀芬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女儿的表现太反常了，就像在...告别。

"思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妈妈说？"她紧张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