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星星
编辑| 汪戈伐
杉杉系正迎来命运的转折点。
2025年6月26日晚,杉杉股份公告称,宁波中院已完成对副董事长郑驹持有的181万股股份的司法强制执行,成交均价不足10元/股。随着股权被清零,这位曾被视为“杉杉太子”的郑驹正式退出集团,结束了与杉杉系的所有联系。
杉杉的故事始于1989年。彼时31岁的郑永刚接手濒临破产的宁波甬港服装总厂,改名为“杉杉”,并将业务重心押注于当时较为冷门的西装市场。
借助央视广告和“杉杉西服,不要太潇洒”的洗脑式宣传,杉杉迅速打开市场。1996年,杉杉成为中国服装第一股,高端西装市场份额一度达到37.4%。
服装业务步入正轨后,郑永刚开始寻求第二增长点。1999年,他以8000万元收购鞍山热能研究院的锂电负极材料项目,经过多年投入,直到2007年iPhone发布带动锂电需求爆发,杉杉才迎来突破。
随后,杉杉迅速成为ATL(宁德时代前身)与比亚迪的重要供应商,先后打破日本企业垄断,进入电解液领域,2017年负极材料出货量位居全球第一,奠定其锂电材料龙头地位。
2021年,杉杉以高溢价收购LG化学偏光片业务,成立杉金光电,完成“锂电+光电”双主业布局。集团还跨足金融、医疗、外贸等多个领域,参股宁波银行,控股君康人寿,筹建5000床位的杉杉医疗集团。
然而,繁荣的背后风险凸显。公司经营性现金流长期为负,过度依赖应收账款和存货支撑利润,资金链极度脆弱,扩张战略缺乏稳固基础。
2023年2月,郑永刚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未留下明确接班方案。其长子郑驹临危受命,继任董事长。
但短短两个月后,家族矛盾公开爆发。郑永刚遗孀、财经主播出身的周婷,以未成年子女法定监护人身份,质疑郑驹继位合法性,并通过法院冻结杉杉控股平台“宁波青刚”51%股权。家族内斗由此公开化。
尽管双方短暂达成“共治”协议,郑驹保留董事长职位,周婷进入董事会,但内部裂痕未能弥合。2024年11月,郑驹宣布辞职,集团控制权全面转移至周婷。
周婷接管时,杉杉面临极为严峻的财务困境。2024年,杉杉股份实现营收186.8亿元,同比略降,归母净利润亏损3.67亿元,扣非净利润亏损7.68亿元,第四季度单季扣非亏损达8.05亿元,主营业务明显失速。
资产负债表持续恶化。截至2024年9月,账面资金仅38.39亿元,而总负债高达236.73亿元,其中短期借款62亿元,一年内需偿还债务超21亿元。
杉杉控股的债务更为严重,负债总额122亿元,已被债权银行申请破产重整。2024年11月18日,周婷正式接任杉杉股份董事长;2025年2月7日,其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身份被变更为疑似其亲属的周顺和,此举被外界视作隔离风险的操作。
集团资产陆续被处置。2024年11月,永杉锂业控股权转让;2025年2月,核心子公司股份划拨给债权方;2025年6月,杉杉控股持有的1300万股上市公司股份被法院拍卖,由私募投资人魏巍收购。曾经涵盖服装、锂电、光电、医疗、金融等多元产业的杉杉帝国,已名存实亡。
郑驹个人也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其所持股份被司法强制执行清零,因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涉案金额超2700万元。从接班人到失信人,其个人命运成为杉杉系快速崩塌的缩影。
杉杉的崩盘并非个例,而是中国许多民营企业在“创始人退出”后面临的普遍困境:多元扩张缺乏主业支撑,治理结构依赖个人权威,缺乏有效接班制度。一旦遇到突发事件,极易陷入股权争夺、资产流失及信用危机交织的困局。
2025年2月,杉杉集团进入破产重整听证阶段。是否能成功引入新资本、保住核心资产尚无定论。但杉杉的沉浮,或将成为中国民营企业治理结构升级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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