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上海的这条老街弯弯曲曲,上面铺着青石板,走起来脚下咯吱响,满眼都是旧时光的味道。
在这条街的拐角,王大富的早餐店每天早上都热闹得像过节。
天刚蒙蒙亮,店里的烟火气就飘出来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生煎在油锅里炸得滋滋响,热气扑腾扑腾往上窜。
那金黄的外皮脆得像刚出炉的饼干,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豆浆桶里冒着白白的热气,甜甜的香味钻进鼻子,暖乎乎的。
这香味跟油香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把老街每个角落都抓得紧紧的。
早上路过的人,没几个能忍住不进来吃一口。
王大富这店开了几十年,街坊邻居都说,他这店就是老街的魂。
他今年六十多岁了,脸上皱纹多得像老树皮。
风吹日晒,岁月在他脸上画了不少道道,可他一点不显老态。
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弯弯的月牙。
“来啦,今天要啥?生煎还是豆浆?”他总这么招呼客人,嗓门洪亮。
不管谁来,他都乐呵呵的,递上热乎乎的吃的,手脚麻利得很。
街坊们都喜欢他,说他这人不光手艺好,心也热乎。
有个老顾客张婶,每次来都爱跟他唠几句。
“老王啊,你这生煎,咬下去那汤汁真是绝了!”
王大富听了哈哈笑,手里翻着锅里的生煎,头也没抬。
“张婶你嘴甜,我这手艺也就那样,图个大家吃得开心,也吃的放心。”
张婶端着盘子往外走,还回头喊:“你这店啊,就是咱们弄堂的宝!”
王大富摆摆手,笑得更开心了,继续忙活。
他这店不大,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挤挤挨挨的。
可每天早上,门口排队的人愣是能绕半条街。
天冷的时候,热气从店里飘出来,排队的人搓着手,哈着白气。
天热的时候,汗珠子滴下来,大家还是站得稳稳的。
没人嫌慢,没人嫌挤,都等着那口热乎乎的早餐。
对很多人来说,吃完王大富的早饭,这一天才算真正开始。
王大富忙起来像个陀螺,转个不停。
他一边炸生煎,一边煮豆浆,嘴里还哼着小调。
那调子老得没人听懂,可他哼得带劲,像在给自己打气。
“老王,加个生煎,得多放点葱!”一个熟客喊。
“好嘞,葱管够!”王大富应得痛快,手上动作更快了。
店里烟雾缭绕,油锅噼啪响,勺子敲着锅沿叮当响。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老街的晨歌。
早上五点多,他就得起床忙活。
挑食材,揉面团,调馅料,每一步他都亲手来。
他说:“做吃的,马虎不得,坏了良心坏了胃。”
他挑的面粉是城郊磨坊送来的,白得像雪。
猪肉得当天现买,肥瘦刚好,剁成馅才香。
葱得挑嫩的,切得碎碎的,撒上去才提味。
豆浆是他自己磨的,豆子泡一夜,煮得浓浓的。
这些心思,他从不跟人说,可吃的人都能尝出来。
街坊们常开玩笑:“老王,你这店要是关了,我们可真不知道吃啥了!”
他听了就笑:“关不了,我还能再干二十年!”
其实他腿脚早就不利索了,站久了膝盖酸得慌。
可他从不说,怕人担心,也怕自己闲下来。
对他来说,这店不光是赚钱的地儿,更是他的命根子。
早上忙完,他会站在门口喘口气。
看着老街慢慢醒过来,他心里满满当当的。
有回他跟邻居老李聊天,话里带着点得意。
“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就指着这店了。”
老李拍拍他肩膀:“你这店啊,比啥都值!”
王大富听了,咧嘴笑,露出几颗不太齐的牙。
他喜欢看人吃得高兴的样子。
有个小男孩常来,瘦瘦小小的,眼睛可亮。
“王爷爷,你的生煎最好吃!”男孩啃着生煎,嘴角全是油。
王大富摸摸他头:“多吃点,长高高!”
男孩点头,咬得更欢了,小脸红扑扑的。
还有个大姐,天天早上来,风风火火的。
“老王,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她边喊边掏钱。
王大富递上打包好的生煎:“路上慢点,别烫着!”
大姐接过来,丢下一句“谢啦”,就跑没影了。
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却暖得像冬天的太阳。
无论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是满身尘土的工人,都愿意在这小小的早餐摊前排起长队,开启活力满满的一天。
02
这天早上,王大富的早餐店还是老样子,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天刚亮,店里就挤满了人,桌子椅子都坐满,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油锅里的生煎翻滚着,香味飘得老远,勾得人直咽口水。
食客们端着盘子,有说有笑,聊着昨天的新闻和家里的琐事。
“老王,今天这豆浆咋这么甜?”一个老顾客端着碗问。
王大富笑呵呵地回:“加了点心思,喝着舒坦不?”
“舒坦,太舒坦了!”那人点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店里空气热乎乎的,夹着油香和人声,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就在这时候,张楠牵着小女儿琳琳挤了进来。
琳琳才五岁,小辫子一甩一甩的,走路蹦蹦跳跳像只小兔子。
她一进门,眼睛就盯上了生煎,亮晶晶的像星星。
“爸爸,我要三个生煎!”琳琳拉着张楠的手嚷嚷。
张楠摸摸她头,笑着说:“好,三个就三个,别烫着嘴。”
王大富听见了,赶紧从锅里捞出三个金黄的生煎。
“琳琳,来,热乎的,小心点吃!”他递过去,笑得一脸慈祥。
琳琳接过来,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汤汁在她嘴里爆开。
她咧嘴笑:“好烫好烫,可真好吃!”
张楠看着她,摇摇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这话刚说完,琳琳的小脸突然皱成一团。
她捂着肚子,声音细细地喊:“爸爸,我肚子疼!”
张楠一愣,赶紧蹲下来:“怎么了?哪儿疼?”
琳琳指着肚子,眼泪汪汪:“这儿,好疼好疼!”
张楠慌了,手忙脚乱地哄她:“别怕,爸爸带你去看医生。”
可还没等他站起来,店里其他人也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的豆浆杯“啪”地摔地上。
他捂着胃,蹲下去,嘴里哼哼着:“哎哟,疼死我了!”
旁边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脸色白得像纸。
他摇摇晃晃站不稳,差点摔倒,手里的生煎掉了一地。
“妈妈,我头晕……”男孩声音弱弱的,像要哭了。
还有个大叔,靠在墙上,额头冷汗哗哗往下淌。
他的衣领都湿透了,喘气粗得像拉风箱。
“老王,你这吃的咋回事?”大叔咬着牙问,声音都抖了。
王大富傻眼了,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结结巴巴地说,脸都白了。
店里一下子乱了套,像炸了锅似的。
桌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椅子吱吱响个不停。
有人喊疼,有人哭,孩子的哭声尖得刺耳朵。
“救命啊,我不行了!”一个阿姨捂着肚子喊。
她声音大,吓得旁边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张楠抱着琳琳,急得满头汗:“琳琳,撑住,爸爸在这儿!”
琳琳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眼泪啪嗒啪嗒掉。
店外的路人也听见了动静,探头探脑往里看。
“咋回事啊?老王店里出啥事了?”一个路过的老大爷问。
没人答得上,大家都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大富站在那儿,手脚冰凉,心跳得像擂鼓。
他想过去帮忙,可腿软得迈不开步。
“你们别急,我……我看看咋回事!”他声音抖得厉害。
可没人听他的,店里乱得像一团麻。
有个大姐跑出去喊:“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嗓门大,街上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围过来。
不一会儿,弄堂里传开了消息,像风一样快。
“听说老王店里吃坏人了!”有人小声嘀咕。
“不会吧,他那店不是一直挺好的吗?”另一个接话。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王大富听着这些话,心像被刀扎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想解释,可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店里的空气变得沉甸甸的,刚才的热闹全没了。
地上散着摔碎的碗,豆浆洒了一片,黏糊糊的。
生煎滚到角落,油乎乎的,没人敢再碰。
张楠抱着琳琳,急得满脸通红:“老王,你快想想办法!”
王大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啥也说不出。
他心里乱糟糟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居民们放下手中的事,纷纷赶来查看情况,一时间店门口人头攒动,大家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03
店里乱成一团后,没多久,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就响了起来。
那声音刺耳得很,像刀子划过玻璃,由远到近,越来越急。
街上的人听见,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弄堂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快看,救护车来了!”一个大婶站在门口喊。
她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衣,针都掉地上了。
救护车刚停下,医护人员就跳下来,动作快得像风。
他们穿着白大褂,带着急救箱,冲进店里。
“谁疼得厉害?先说!”一个医生大声问,嗓门盖过了哭声。
张楠抱着琳琳挤过去:“我闺女,她肚子疼得厉害!”
琳琳小脸皱着,嘴唇发白,哼哼着说不出话。
医生低头一看,赶紧招呼人:“担架,快抬上来!”
两个护士麻利地铺开担架,把琳琳轻轻放上去。
琳琳抓着张楠的手,小声喊:“爸爸,我怕……”
张楠眼圈红了,握紧她的手:“别怕,爸爸陪着你!”
担架一抬,医护人员就往车上跑,动作快得像打仗。
店里其他人也没闲着,疼得厉害的都被抬走了。
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捂着胃,被护士扶着上了车。
他脸色灰白,汗珠子滴在地上,脚步都拖不动。
背书包的小男孩由妈妈抱着,哭得嗓子都哑了。
“妈妈,我会不会死啊?”男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妈妈眼泪哗哗流:“不会的,医生会救你!”
救护车门一关,鸣笛声又响起来,车子飞快开走了。
街上的人看着车尾灯远去,心里都沉甸甸的。
没过一会儿,警车的喇叭声也来了,呼啸着冲进弄堂。
两辆警车停在店门口,车门一开,几个警察跳下来。
他们穿着制服,脸色严肃,腰板挺得直直的。
“大家都往后退,别挤在这儿!”一个警察挥手喊。
他声音大,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警察们动作麻利,拉起黄色的警戒线,把店围了起来。
店门口的人被赶到一边,嗡嗡的议论声却没停。
“老王这店咋回事啊?吃出人命了?”一个大叔皱眉问。
旁边的大姐接话:“谁知道呢,刚才还好好的!”
王大富站在店里,看着这一切,腿软得像踩了棉花。
他想说话,可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
一个警察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王大富,跟我们走一趟。”
王大富一愣,抬头看他:“我……我咋了?”
“有人吃坏了肚子,得查清楚。”警察语气硬邦邦的。
王大富心里一沉,手抖得连铲子都拿不稳。
他被带上警车,车门“砰”地关上,声音重得像锤子。
街上的人看着车开走,议论声更大了。
“老王不会故意害人吧?他不是那样的人啊!”有人嘀咕。
“谁说得准呢,这年头啥事都有。”另一个摇头。
警车开到派出所,王大富被带进一间小屋子。
屋里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他脸更苍白了。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拿笔,一个盯着他。
“你这店开了多久了?”拿笔的警察问。
王大富咽了口唾沫:“三十多年了,从没出过事。”
“那今天咋回事?这么多人生病!”另一个警察声音高了点。
王大富低头,手攥着衣角:“我真不知道啊……”
他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树叶,眼眶都湿了。
“我本本分分做了大半辈子生意,食材都是我亲自挑的,怎么可能有毒!”他抬起头,声音大了些。
警察对视一眼,皱着眉没说话。
屋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王大富心里更乱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店里那些人的脸。
琳琳捂着肚子哭,年轻人蹲在地上哼哼。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下下戳在他心上。
“我害了他们吗?”他心里问自己,可没答案。
警察敲敲桌子:“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大富闭上眼,使劲回忆,可脑子像一团浆糊。
“我每天都一样干活,没啥特别的啊!”他喃喃地说。
他额头冒汗,手指攥得发白,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门外有脚步声,另一个警察推门进来。
“头儿,医院来消息了,有几个情况不太好。”那人低声说。
王大富听见这话,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怎么会这样……”他嘴唇抖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想起琳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喊疼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冲警察喊。
警察皱眉:“你先别激动,我们得查清楚。”
王大富靠在椅背上,喘气粗得像拉风箱。
他感觉天塌下来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警察站起身,收拾纸笔,准备出去。
“老王,你在这儿待着,别乱想。”一个警察丢下这话。
门关上,屋里安静得让人害怕。
王大富盯着墙,脑子里全是店里的热闹模样。
他攥紧拳头,心里喊:“我得证明自己没错!”
可他不知道,这场乱子才刚开始。
警方深知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涉及人数众多,丝毫不敢懈怠,立即兵分两路展开调查。
04
警车开走后,王大富的早餐店门口还围着一堆人。
大家伸长脖子往里看,可警戒线拦着,谁也进不去。
弄堂里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片,气氛冷得像冬天。
警察分了两路,一路直奔食材供应商李叔的摊位。
李叔的摊子在菜市场角落,摆着几筐菜和几块肉。
他正蹲那儿剁猪肉,刀砍在砧板上,咚咚响得带劲。
几个警察走过去,脚步重得像踩鼓点。
“李叔,忙着呢?”一个警察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李叔抬头,手里的刀停了,脸上堆起笑。
“哟,警察同志,啥风把你们吹来了?”他抹抹手站起来。
“我们查王大富那案子,你是他供货的吧?”警察盯着他问。
李叔拍拍胸脯:“对,我给他送了好多年货了!”
他笑得有点大声,像在掩饰啥。
“今天店里有人吃坏了肚子,你知道不?”另一个警察眯着眼。
李叔脸上的笑僵了,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衣角。
“啥?吃坏肚子?我咋不知道!”他声音高了点。
警察没理他,指着摊上的肉:“这些得拿去化验。”
李叔眼神飘了飘,低声说:“化验啥啊,我的货没问题!”
“你慌啥?没问题就配合!”警察语气硬了。
李叔咽了口唾沫,手指攥着裤腿,汗都出来了。
“行,拿去吧,我给大富的都是好货!”他嘴上硬,可腿有点抖。
警察没多说,拿了几块肉和菜,用袋子装好走了。
李叔看着他们背影,脸色阴得像乌云。
与此同时,另一路警察在早餐店里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戴着手套,拿手电筒,眼睛像鹰似的扫来扫去。
灶台上的锅被掀开,里面还有没炸完的生煎。
冰柜门拉开,冷气扑出来,冻肉冻菜摆得整整齐齐。
调料罐一个接一个打开,盐啊酱油啊抖了一桌子。
“老王这店看着挺干净啊。”一个警察嘀咕。
“干净不代表没问题,再找找!”另一个回。
他们连垃圾桶都翻了,油乎乎的纸团散了一地。
可忙活半天,啥怪东西也没找到。
“奇怪了,问题出在哪儿呢?”一个警察皱眉。
他蹲下来,手电照着桌子底下,灰尘都亮晃晃的。
店外还有几个邻居探头探脑,想看热闹。
“警察同志,查出啥了?”一个大婶忍不住问。
“别问了,查完了自然会说!”警察摆摆手。
大婶缩回去,小声嘀咕:“老王这回真倒霉了。”
王大富这边,在派出所的小屋子里坐立不安。
灯光白得刺眼,他盯着墙,脑子乱得像一锅粥。
他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我的店咋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叹气。
门开了,一个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王大富,化验结果出来了。”警察声音沉沉的。
王大富猛地抬头,心跳得像擂鼓:“啥结果?”
“生煎馅料里有毒,厉害得很!”警察盯着他。
王大富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毒?咋会有毒!”他声音抖得像筛子。
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泪都憋不住了。
“我亲自弄的馅儿,咋可能有毒啊!”他冲警察喊。
警察皱眉:“你冷静点,我们也在查。”
王大富靠在椅背上,喘气粗得像牛。
他脑子里翻江倒海,想不通哪儿出了错。
“是不是有人搞鬼?”他突然抬头,眼里冒火。
警察没答,低头翻着手里的纸。
“你好好想想,这几天有啥不对劲的。”警察说。
王大富闭上眼,使劲回忆,手指攥得发白。
“不对劲……让我想想……”他皱着眉,额头全是汗。
他想起前几天,店里来了个怪人。
那人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提个黑袋子。
他站在门口,眼神飘忽,低声说要卖食材。
“老哥,我这肉便宜,新鲜得很!”那人声音黏糊糊的。
王大富瞅了他一眼,摆手:“不要,我有熟人供货。”
那人没走,磨叽了一会儿:“你再想想,便宜不少呢!”
“我说了不要,走吧!”王大富不耐烦了。
那人撇撇嘴,提着袋子走了,步子慢吞吞的。
王大富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人怪得很。
现在回想,他心里一咯噔:“会不会是他?”
他猛地睁眼,对警察说:“我记起来了,有个怪人!”
“啥怪人?说清楚!”警察抬起头。
“他前几天来卖食材,我没要,他走的时候眼神怪怪的。”王大富急急地说。
警察皱眉:“长啥样?穿啥?”
“瘦瘦的,穿得破,提个黑袋子。”王大富比划着。
警察记下来,低声说:“行,我们查查。”
王大富喘了口气,心跳还是快得不行。
他攥紧拳头:“要是他干的,我饶不了他!”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急匆匆地响起来。
一个警察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脸色不太对劲。
“头儿,你看看这个!”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人听见。
领头的警察接过纸,眼睛扫了两下,眉头猛地皱紧。
“这……这咋回事?”他声音抖了点,手都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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