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哥，我爸被你撞成这样，八万块钱一分不能少！”
张志强的手微微颤抖着，低头在一张白纸上写着什么，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手机的闪光灯不断闪烁。
十分钟前，他还在想着赶紧回家陪怀孕的妻子，没想到遇见了一个摔倒的老人，彻底改变了这个下午。
他本能地上前扶起老人，却被指控是肇事者。
“写个欠条，承认你撞了我爸！”老人的女儿王丽气势汹汹地指着他。张志强抬起头，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缓缓撕下那张纸，递给王丽。
“三小时后，我会把钱送来。”
可是王丽不知道的是，仅仅三个小时后，她就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深深的羞愧...
01
七月的傍晚，闷热的空气中夹杂着即将下雨的湿润。李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消防大队的大门，刚刚结束了连续72小时的值班，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28岁的李明已经在消防队工作了5年，这次值班特别累人——连续出了三次火警，还有两次救援任务。他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烟熏痕迹，眼中布满血丝。
“明哥，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队友小张在身后喊道。
李明摆摆手：“不了，晨晨在家等我呢，好不容易休假，得回去陪陪老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陈晨发来的消息：「老公辛苦了，我煮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快回来吧。」
这个消息让李明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结婚两年了，陈晨总是这样默默支持着他。虽然消防员的工作危险又辛苦，工资也不算高，但陈晨从来没有抱怨过。
李明加快了脚步。从消防队到家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他通常都是走路回去，既能锻炼身体，又能省下公交车费。自从去年贷款买了房子，家里的经济状况就紧张了不少，每个月的房贷压得两个人喘不过气来。
走到半路，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李明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想这雨要是下大了，今晚估计又要出警了。消防员的职业病让他对天气变化特别敏感。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李明立刻警觉起来，快步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他看到一个老人摔倒在地上，手里的菜篮子散落一地，青菜和土豆滚了满地。
老人大概七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李明的职业本能立刻发挥作用，他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蹲下：“大爷，您没事吧？”
“我这腰啊，疼死了！”老人用手捂着腰部，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李明仔细观察了一下老人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摔得不轻。他在消防队接受过基本的医疗救护培训，知道这种情况不能随便移动伤者。
“大爷，您别急，我先看看您的情况。”李明温和地说道，“您能动动手指和脚趾吗？”
老人试着动了动，虽然动作缓慢，但是看起来手脚都还有知觉。李明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脊椎严重受伤。
“大爷，我是消防员，您相信我，我先慢慢扶您起来，如果哪里疼得厉害就立刻告诉我。”
李明小心翼翼地从老人背后扶住他的肩膀和腰部，动作轻柔地帮他坐起来。老人虽然疼得直咧嘴，但并没有出现剧烈的痛苦反应。
“感觉怎么样？”李明关切地问道。
“腰疼，不过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老人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李明这才注意到地面有些湿滑，刚才的细雨把路面打湿了，老人可能是因为路滑才摔倒的。他开始收拾散落的蔬菜，准备帮老人把东西装回篮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跑了过来。女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小卷，脸上的妆容因为跑步而有些花了。
“爸！爸您怎么了？”女人一看到摔倒的老人，立刻冲了过来。
李明站起身来，准备向女人说明情况：“您好，我是消防员，您父亲刚才摔倒了，我正在帮忙...”
女人却没有听李明说完，她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又看了看李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你撞的我爸？”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敌意。
“不是，我只是路过，看到老人摔倒就过来帮忙。”李明耐心地解释道。
“你胡说！”女人突然提高了声音，“我爸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摔倒？肯定是你撞的！”
老人这时也开口了：“丽丽，是这个小伙子撞的我，我正走着路呢，他就从后面撞过来了。”
李明一下子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老人会这样说。他刚才明明是路过看到老人摔倒才过来帮忙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撞人了？
“大爷，您可能是摔糊涂了，我真的没有撞您，我是看到您摔倒才过来帮忙的。”李明试图解释。
“还狡辩！”女人指着李明，“我爸说是你撞的就是你撞的！你看看，把我爸撞成这样，还想跑？”周围开始聚集起围观的人群，大家对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指指点点。
有人在小声议论：“现在的年轻人啊，撞了人还不承认。”
“也有可能是老人讹人的吧，现在这种事不少见。”李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刚才还温馨的回家路程一下子变成了噩梦。
他努力保持冷静，对女人说：“您先别激动，我们把老人送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承担的。”
“这还差不多。”女人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我警告你，别想着逃跑，我已经记住你的样子了。”
李明苦笑了一下，他现在穿着消防队的制服，就算想跑也跑不了。而且作为一名消防员，他绝对不会做出逃跑这种事情。
“我们先叫救护车吧。”李明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
“不用你假好心！”女人一把夺过李明的手机，“我自己叫！”
女人拨通了120，详细地报告了地址和情况。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她一直死死地盯着李明，生怕他跑掉。
李明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只是想做一件好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看着老人痛苦的表情，他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尽管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熟练地将老人抬上担架。
女人跟着上了救护车，临走前还不忘对李明说：“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这事没完！”
李明无奈地跟着上了救护车。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想起了家里还在等他的陈晨，想起了那碗热腾腾的排骨汤。
手机响了，是陈晨打来的。
“老公，你怎么还没到家？汤都快凉了。”陈晨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李明看了一眼旁边怒视着他的女人，压低声音说：“晨晨，我可能要晚一点回家，路上遇到点事情。”
“什么事？你没事吧？”陈晨听出了李明声音中的疲惫。
“我没事，就是...帮了个人，现在要去趟医院。”李明不想让妻子担心，没有说得太详细。
“那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李明感到一阵心酸。他们结婚两年了，陈晨对他的工作一直很支持，从来不抱怨他经常加班、经常有危险。现在却因为一次善意的帮助而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救护车到达医院后，老人被推进了急诊室。女人跟着进去办理各种手续，李明被要求在外面等候。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李明坐在长椅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确实只是路过，看到老人摔倒才去帮忙的。可是现在，老人和他的女儿都坚持说是他撞的人。
一个小时后，女人从急诊室里出来了，脸色阴沉。
“怎么样？”李明主动询问。
“医生说我爸腰椎压缩性骨折，至少要住院治疗一个月。”女人的语气更加冰冷了，“你说吧，这个责任你怎么负？”
李明的心一沉。腰椎压缩性骨折是比较严重的伤情，治疗费用肯定不便宜。
“我可以配合调查，如果确实是我的责任...”
“什么叫如果？”女人打断了他的话，“我爸都说了是你撞的，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但是我真的没有撞人，我只是...”
“够了！”女人提高了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李明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作为一名消防员，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处理过无数次紧急事件，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能为力。
他想起了队里的老队长常说的话：“做人要凭良心，做事要问心无愧。”现在的他问心无愧，但却陷入了一个无法证明自己清白的困境。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医院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李明看着手机上陈晨发来的消息，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同时也为即将面临的困难感到深深的担忧。
这只是故事的开始，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等着他。
02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灯光照在李明疲惫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他在急诊科外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女人——老人的女儿王丽几次进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更加不善。
凌晨一点多，老人终于从急诊室里出来了，被推进了住院部的病房。王丽办完住院手续后，走到李明面前坐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王丽的语气虽然不像之前那样激动，但依然带着明显的敌意，“医生说我爸的情况很严重，腰椎第三节压缩性骨折，至少要住院一个月，后期还需要康复治疗。”
李明点点头：“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真的没有撞到老人家。我只是看到他摔倒了，出于本能去帮忙。”
“你还在说这种话？”王丽冷笑一声，“我爸都亲口说了是你撞的，难道我爸会冤枉你？”
“可能是老人家摔糊涂了，或者记混了...”
“够了！”王丽打断了李明的话，“你知道我爸今年多大吗？73岁！身体一直很好，每天都出去买菜、散步，从来没有摔过跤。今天突然就摔成这样，不是你撞的还能是什么？”
李明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李明问道。
王丽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计算器界面：“住院费、手术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我粗略算了一下，至少需要8万块钱。”
“8万？”李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嫌多？”王丽冷冷地说，“我爸这把年纪了，被你撞成这样，后半生可能都要受影响。8万块钱还算少的呢。”
李明的脑袋嗡嗡直响。8万块钱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一个月工资只有4000多，陈晨在一家服装店上班，月薪3000，两个人的月收入加起来还不到8000。再加上每个月3500的房贷，生活本来就很紧张，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拿出8万块钱。
“我...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李明如实说道。
“拿不出来？”王丽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撞了人就想不负责任？”
“不是不负责任，是真的拿不出来。我和我妻子的工资加起来也就7000多，还要还房贷，实在是...”
“那不是我的事！”王丽站起身来，“我不管你什么工资不工资的，反正你撞了我爸，就得赔钱！”
李明也站了起来：“我可以慢慢赔，但是8万块钱确实太多了。而且我还是坚持认为我没有撞人。”
“你还敢说没撞人？”王丽忽然掏出手机，“我这里有证据！”
李明一愣：“什么证据？”
王丽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段模糊的画面。由于是晚上，再加上下雨，视频的清晰度很差，只能隐约看到有两个人的身影。
“你看，这是我路过的时候拍到的！”王丽指着视频说，“清清楚楚地拍到你撞我爸的过程！”
李明仔细看了看视频，确实可以看到两个人影，一个倒在地上，一个站着。但是由于画面太模糊，根本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个视频什么都看不清楚。”李明说道。
“看不清楚？”王丽把手机收了回去，“警察叔叔会判断的。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赔钱，我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李明心中一紧。如果报警的话，这件事就会变得更加复杂。虽然他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作为一名消防员，卷入这种纠纷对他的职业生涯可能会有影响。
“我需要时间考虑。”李明说道。
“考虑什么？还想找借口脱身？”王丽冷笑道，“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要么赔钱，要么我就让你牢底坐穿！”
就在这时，李明的手机响了。是陈晨打来的。
“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李明走到一旁接电话：“晨晨，我现在在医院，可能要晚一点回去。”
“医院？你受伤了？”陈晨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
“不是我受伤，是...是我帮助的那个人伤得比较重，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那你小心点，不要太晚。”
挂了电话，李明心情更加沉重。他不忍心告诉陈晨真实的情况，不想让她担心。但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对他们的家庭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王丽看到李明挂了电话，走过来说：“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反正钱你必须赔。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要是还拿不出钱来，我就去你们消防队闹！”
“去消防队？”李明一惊。
“对！我要让你们领导看看，你们消防队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撞了人还不认账！”王丽的语气很坚决，“到时候我要找记者，找媒体，让所有人都知道消防员撞人不赔钱的事！”
李明感到一阵眩晕。如果王丽真的去消防队闹，或者找媒体报道，那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即使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但是名誉上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
“你不要激动，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李明试图安抚王丽。
“没什么好商量的！”王丽看着李明慌乱的表情，仿佛抓住了他的软肋，“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撞了人就要承担责任。这样吧，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你要是还拿不出钱来，我就去你们单位！”说完，王留下李明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李明靠在墙上，感到前所未丽转身走向病房，有些绝望。他想起了今天下午还在消防队和队友们开玩笑的情景，想起了陈晨温暖的笑容，想起了他们为买房子而节衣缩食的日子。一切美好的东西仿佛在瞬间离他远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陈晨肯定还在等他回家。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中还带着雨后的清新。但李明却感受不到这种清新，他的心情就像刚才的暴雨一样阴霾。
在回家的路上，李明不断地思考着对策。他可以向朋友借钱，但是8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认识的人大多数都是消防队的同事，大家的收入差不多，不可能借到这么多钱。
他也可以向银行贷款，但是以他目前的收入状况，很难贷到这么多钱。
最让他担心的是王丽的威胁。如果她真的去消防队闹，或者找媒体报道，那对他的职业生涯将是致命的打击。
在当前的社会环境下，“消防员撞人不赔钱”这样的新闻很容易引起轰动，即使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但是网络上的传言和质疑也会让他永远抬不起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陈晨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上等他。看到李明进门，她立刻站起来迎接。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陈晨关切地看着李明憔悴的脸，“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很累？”
李明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个急救的情况，在医院待了一会儿。”
“那个人没事吧？”
“暂时稳定了。”李明不想说谎，但也不想让陈晨担心。
陈晨给李明热了热排骨汤，温柔地说：“你先喝点汤，然后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李明看着眼前贤惠的妻子，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们结婚两年了，陈晨一直默默地支持着他，从来没有因为他的工作而抱怨过什么。现在却因为他的一次善意帮助而可能面临巨大的困难。
“晨晨。”李明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你会怪我吗？”
陈晨奇怪地看着李明：“什么困难？为什么这样问？”
“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会不会离开我？”
陈晨放下手中的汤碗，认真地看着李明：“老公，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
李明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陈晨握住李明的手，“你是我的丈夫，也是一个优秀的消防员，我相信你不会做错事。”
李明感到眼眶有些湿润。他紧紧握住陈晨的手，心中默默地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不能让陈晨受到伤害。
但是，现实的困难摆在面前，他该怎么办呢？
03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队长打来的。
“李明，你现在马上到队里来一趟。”队长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队长，今天不是我的班...”
“别废话，马上过来！”
队长挂了电话，李明心中一紧，队长平时对他很好，很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说话。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传到队里了？
陈晨也被电话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谁的电话？”
“队长的，让我去趟队里。”李明匆忙穿衣服。
“不是休假吗？怎么又要去上班？”
“可能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吧。”李明不敢告诉陈晨实情。
到了消防队，李明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小张也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打招呼。
队长办公室里，除了队长，还坐着政委和几个队里的主要领导。气氛显得很严肃。
“李明，坐下吧。”队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明忐忑不安地坐下，等待着领导的发话。
政委开口了：“李明，有人举报你昨天晚上撞人不认账，这是怎么回事？”
李明的心一沉，王丽果然说到做到，真的来队里举报了。
“政委，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李明详细地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强调自己只是好心帮忙，绝对没有撞人。
政委听完后，皱着眉头说：“但是那个老人和他女儿都坚持说是你撞的，还有视频证据。”
“视频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而且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撞人！”李明激动地说道。
队长叹了一口气：“李明，不管事实是什么样的，现在这件事已经在网上传开了。那个女人把视频和你的照片都发到了网上，说是消防员撞人不认账。现在网友的评论很激烈，对我们消防队的形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李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掏出手机上网搜索，果然看到了相关的新闻。
标题是“消防员撞倒老人致骨折拒不认账，家属求助网友”。新闻下面配着昨天晚上的视频和他的照片，评论区已经有上千条留言。
“这种人也配当消防员？”
“连老人都撞，还有没有良心？”
“消防队都是这样的人吗？太让人失望了！”
“应该开除这种败类！”
看着这些恶毒的评论，李明感到心如刀绞。他为了救人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为了保护市民的安全曾经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不休息，现在却被人说成是“败类”。
“现在怎么办？”李明无力地问道。
政委看了看队长，然后说：“李明，虽然我们相信你的人品，但是现在舆论压力很大。上级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要求我们妥善处理。你看...是不是可以考虑私下和解？”
“和解？”李明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让我承认撞人，然后赔钱？”
“不是让你承认，是...是为了大局考虑。”政委有些尴尬地说，“你也知道，现在网络舆论对我们消防队的影响很大。如果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不仅对你不好，对整个消防队的名誉也会造成很大损害。”
李明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他们希望他牺牲自己，保全消防队的形象。
“那需要多少钱？”李明苦涩地问道。
队长说：“我听说那家人要8万块钱。这样吧，队里可以出一部分，你自己想办法凑一部分。”
“队里能出多少？”
“大概...2万吧。”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李明心中一阵苦笑。队里只愿意出2万，剩下的6万还是要他自己想办法。
“我需要时间考虑。”李明说道。
“时间不多了。”政委提醒道，“网上的舆论越来越激烈，必须尽快处理。你今天先回家，明天给我们一个答复。”
从消防队出来，李明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和绝望。那些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战友，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和疏远。
他知道，即使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这种伤害也是无法挽回的。
回到家，陈晨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看到李明回来，她高兴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队里没什么事吧？”
李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妻子，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这件事迟早会被陈晨知道。
“晨晨，你过来坐一下，我有事要告诉你。”
陈晨放下手中的锅铲，走过来坐在李明身边：“什么事？你看起来很严肃。”
李明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整地告诉了陈晨。陈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等李明说完，她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你没有撞那个老人？”陈晨问道。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撞人！我只是看到他摔倒了，想去帮忙。”李明认真地说。
陈晨点点头：“我相信你。那现在怎么办？”
“她们要8万块钱，队里只能出2万，剩下的6万...”
“6万？”陈晨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
李明苦笑道：“是啊，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可是如果不赔，这件事就会一直闹下去。现在网上已经传开了，对我的工作...对我们的生活都会有很大影响。”
陈晨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要不我们向亲戚朋友借一些？”
“我想过，但是6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认识的人大多数收入都不高，不可能借到这么多钱。”
“那银行贷款呢？”
“以我们现在的收入状况，很难贷到这么多钱。再说，就算贷到了，每个月的还款压力也会很大。”
陈晨握住李明的手：“老公，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实在不行，我们把房子卖了。”
“卖房子？”李明震惊地看着陈晨，“那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好不容易买的...”
“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但是你的名誉如果毁了，就很难挽回了。”陈晨的眼中含着泪水，但语气很坚定，“而且我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你是清白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李明紧紧抱住陈晨，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这个女人会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
但是卖房子真的是最后的选择吗？他们为了买这套房子，已经付出了太多。而且房子卖了，他们住哪里？以后还要重新攒钱买房，那得是何年何月？
下午的时候，李明的手机不断响起。有朋友打电话询问情况的，有同事关心的，也有一些陌生人的骚扰电话。李明干脆把手机关了。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李明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拿着摄像机。
“你好，我们是《都市现场》栏目的记者，想了解一下消防员撞人事件的情况。”
李明没有开门，隔着门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李先生，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您不澄清一下吗？”
“请你们离开，我不会接受任何采访。”记者在门外待了一会儿，见李明坚决不开门，只好离开了。
晚上，李明和陈晨坐在客厅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主持人正在报道“消防员撞人事件引发网友热议”。
看着电视里自己的照片，李明感到一阵恶心。他关掉电视，对陈晨说：“晨晨，我想了一下午，也许...也许我应该答应她们的条件。”
“为什么？”陈晨看着李明。
“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李明疲惫地说，“我不想再争论谁对谁错了。如果赔了钱能让这件事结束，也许是最好的选择。”陈晨没有说话，她知道李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明天就给王丽打电话，答应她的条件。”李明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但是在现实的压力面前，有时候妥协是唯一的选择。
李明不知道的是，明天当他带着钱去医院的时候，命运将会发生巨大的转折...
04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接到了王丽的电话。
“考虑得怎么样了？”王丽的语气依然强硬。
李明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筹钱。”
“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李明说道。
“一个星期太长了，我只给你三天。”王丽不容商量地说，“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钱，我就继续在网上曝光你！”
挂了电话，李明感到一阵疲惫。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陈晨早就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明开始列清单，计算自己能够筹到多少钱。银行卡里有2万多，这是他们为装修准备的钱。陈晨的卡里大概有1万多，是她攒的私房钱。加上队里承诺的2万，总共也就5万多，离8万还差将近3万。
他想起了陈晨昨天的话，要不就把房子卖了？可是房子是他们的婚房，是他们的家，怎么能说卖就卖呢？
李明拿起手机，给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打电话，想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钱。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大学同学王强。王强在一家公司做销售，收入比李明高一些。
“强子，我遇到了一点困难，想向你借点钱。”
“借钱？”王强的语气有些惊讶，“借多少？”
“3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明哥，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最近也很紧张。房贷、车贷，还有孩子的教育费，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1万可以吗？”
“这个...让我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吧。”
李明知道，王强这是在委婉地拒绝。他理解王强的难处，毕竟3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接下来的几个电话结果都差不多。有的直接说没钱，有的说考虑考虑，总之没有一个能够立刻答应借钱的。
李明感到深深的失望。平时大家称兄道弟，真到了用钱的时候，却都找各种理由推脱。当然，他也不能怪朋友们，毕竟大家的经济条件都差不多，能够理解。
中午的时候，陈晨回来了。她看到李明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筹钱的事情不顺利。
“怎么样？”陈晨轻声问道。
“借不到。”李明苦笑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困难。”
陈晨坐在李明身边，握住他的手：“那我们还是卖房子吧。”
“晨晨...”李明心中一阵酸楚。
“没关系的，房子没了可以再买。”陈晨安慰道，“我已经联系了中介，他们说我们这套房子现在的市价大概是110万左右，扣掉还没还完的房贷70万，还能剩下40万。”
李明沉默了。这套房子是他们结婚时买的，虽然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但是装修得很温馨。这里有他们太多美好的回忆，现在却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被迫卖掉。
“我们卖了房子住哪里？”李明问道。
“可以先租房子住，等以后情况好了再买。”陈晨说道。
下午，中介公司的人来看房子。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对陈晨说：“房子保养得不错，装修也还可以。不过现在房价有点下跌，可能卖不到110万。”
“那能卖多少？”陈晨问道。
“大概105万左右吧，而且还要看买家的诚意。”
105万扣掉70万房贷，只剩下35万。李明心中一沉，这意味着他们要损失更多。
傍晚时分，李明的队友小张来看他。小张是李明在消防队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起入队，一起训练，关系就像亲兄弟一样。
“明哥，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小张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复杂。
“你也相信我撞了人？”李明苦笑道。
“我当然相信你没有撞人！”小张认真地说，“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李明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至少还有人相信他。
“但是...”小张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但是现在队里的压力很大。网上的舆论越来越激烈，上级很不满意。听说要派调查组下来。”小张压低声音说，“有人建议暂停你的工作，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李明感到一阵眩晕。如果被暂停工作，不仅收入断了来源，而且这相当于是变相承认了他有问题。
“队长是什么意思？”李明问道。
“队长也很为难。他当然相信你，但是现在的形势...他也顶不住压力。”小张叹了一口气，“明哥，要不你还是答应那家人的条件算了。这样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李明沉默了。连最好的朋友都劝他妥协，看来这件事确实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
晚上，李明和陈晨商量卖房子的事情。陈晨已经联系了几家中介公司，准备第二天就挂牌出售。
“晨晨，真的要卖房子吗？”李明还是有些不舍。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家。”陈晨温柔地说。
但是李明不知道的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王丽正在和她的父亲商量着什么。老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中满含着愧疚。
“丽丽，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老人虚弱地说道。
“爸，都到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说这种话了。”王丽有些不耐烦，“那小子已经答应赔钱了，马上我们就能拿到8万块钱。”
“可是他真的没有撞我啊，我是自己摔倒的。”老人说道。
“我知道！”王丽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压低了声音，“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闹成这样了，总不能白闹一场吧？”
老人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那个年轻的消防员温和的笑容，想起了他小心翼翼扶自己起来的情景。那个小伙子明明是个好人，却被他们这样诬陷...
“爸，您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王丽说道，“等拿到钱，我就给您办出院，回家慢慢养着。”
老人没有说话，但是心中的愧疚却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窗外的夜色深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真相即将大白，但是这场风暴会如何结束呢？
05
下午三点整，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李明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脸色憔悴，眼中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我来了。”李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沉重。
王丽立刻站起身来，眼睛紧紧盯着李明手中的袋子：“钱...钱带来了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几个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后面跟着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你们是什么人？”王丽警惕地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
“我们是《都市现场》栏目组的记者。”女记者小刘微笑着说道，“我叫刘敏，我们想现场记录一下这件事情的解决过程。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很大关注，公众有知情权。”
李明看着镜头，心情更加沉重。他知道自己的“认错”和赔偿过程将会被全程录制，被无数人看到。
“李先生，请您说一下今天来医院的目的。”刘敏将话筒对准李明。
李明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缓缓说道：“我...我今天来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虽然我始终认为自己是清白的，但是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为了不影响消防队的形象，我决定...决定承担这个责任。”
说这番话的时候，李明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痛苦。
王丽在一旁补充道：“李先生终于愿意面对现实了。我父亲现在伤得很重，需要长期治疗和康复。”
镜头转向病床上的老人。老人看着李明疲惫的样子，心中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说什么，但是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李明缓缓打开黑色手提袋，在镜头的注视下，从里面取出一沓沓整齐的百元钞票。红色的钞票在病房雪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8万元整。”李明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全部积蓄。为了凑这笔钱，我们卖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即使是记者们，也被这种悲壮的氛围所感染。
王丽开始一沓一沓地清点钱数，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表情。而李明则站在一旁，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老人看着这一切，内心的痛苦达到了极点。他看着李明，想起那天晚上这个年轻人小心翼翼扶自己起来的情景，想起他关切的话语和温和的笑容。
就在王丽快要清点完钱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平板电脑。
“等一下！都等一下！”男人大声喊道，“都别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您是什么人？”刘敏问道。
“我叫张师傅，在事发地点附近开便利店的。”男人擦着额头的汗水，急切地说道，“我有非常重要的证据要给大家看！”
王丽瞪大了眼睛：“什么证据？”
“监控录像！”张师傅高举着平板电脑，“事发现场的真实监控录像！”
听到“监控录像”这四个字，王丽和老人的脸色同时发生了变化。王丽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中的钞票差点掉到地上。
“什么...什么监控录像？”王丽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便利店门口的监控录像拍下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张师傅说着，快步走到病床前，“我现在就给大家看看事情的真相！”
张师傅颤抖着打开平板电脑，所有人都紧张地围了过来，记者的镜头也对准了屏幕。
视频开始播放。
仅仅几秒钟后，王丽瞪大眼睛看着屏幕，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床边的栏杆，指关节都发白了。
“这...这不可能...”王丽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听不清楚，“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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