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下旬,当敌人集中三个"追剿"支队,向陶家河地区蜂拥而来时,鄂豫皖省委和红二十五军很快又撤离这一地区。

经过 两 次 激战后,遂又转而北上,飘忽于南溪的葛藤山一带,……11月4日,省委率红二十五军到达葛藤山时,恰好遇到当时留在鄂东北养伤的营政委陈锦秀。

他奉鄂东北道委之命,扮装成走乡串村的小货郎,及时送来了郑位三写的一封亲笔书信。

信的大意是:由中央苏区派来的程子华同志,带来了重要指示,已到道委驻地……并建议省委率红二十五军速回鄂东北,研究今后行动大计!

党中央终于派人来了!鄂豫皖省委多次书面提议、吴焕先也盼望已久的心愿,终于在这飘忽不定的时刻,得以实现。多么使人兴奋而又急切的消息啊!

红二十五军眼下要奔赴鄂东北,敌人的严密封锁,沿途的艰难险阻,已很难以穿插突破。

东北军一O七师、一○九师、一一七师和八月间调来的一二九师,早已在商城、麻城、光山、演川等县交界地区,构成了重重封锁,等于设下了天罗地网。

上官云相指挥的五个"追剿"支队,如同几条疯狂的猎犬,紧紧跟追在后……

为了争取时间返回鄂东北,徐海东和吴焕先决心以出敌不意的快速行动,选择当面敌人的薄弱区域,突破敌人的封锁防线,奔赴鄂东北!

经过一天的紧张准备,把不能随军行动的伤病人员和比较笨重的行李挑担,暂时都留了下来。11月6日晚,全军从葛藤山紧急出发,向西挺进!

7日,以突然袭击的勇猛动作,将驻守于商城以南汤池之敌一O九师牛元峰部工兵营全部歼灭,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当天,又在商城西南的大柳树,遭敌一○七师刘翰东部两个团堵击,经过一番激战,终将敌人击退,继而突破第二道防线。

当夜,即从白雀园以北穿过第三道防线。接着,便在白雀园与仁和集之间边走边战,强行越过潢麻公路,也是第四道封锁防线。

8日拂晓,到达光山县东南50里处的斛山寨,稍作休息。两夜一天之内,紧急行军200余里,途中经过几次激战,部队已十分疲劳。

谁知刚刚休息了两个小时,敌一○七师、一一七师各两个团,以及第四"追剿"支队(六十四师三个团)、第五"追剿"支队(六十五师三个团),

总共十个团的兵力,都紧紧跟踪而来,分别从东面、南面发起猛烈进攻。

此时,敌"追剿队"总指挥上官云相,也乘飞机在战场上空亲自督战。几架急如穿梭的敌机,临空实行轮番轰炸、扫射,情势十分危急。

红二十五军面临着一场生死存亡的决战!陷入此种境地,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要以"走"来摆脱敌人已不可能。

红军经过长途行军和连续战斗,指战员的体力消耗很大,如果以"走"仓促转移,势必更加被动,不但不能完全摆脱敌人的尾追,很有可能遭到覆没的危险。

到此地步,也没有别的路子可走。只有坚持得最后的那么一下,以英勇顽强的生死搏斗,打垮或消灭一路进攻之敌,方能争取到一线生存的希望,趁机夺路面"走"!

徐海东和吴焕先当时就看准了这种"势在必打"的情势,定下了"以打取胜"的决心,与敌人决一死战!

他们一面命令七十四师三个营坚决扼守斛山寨高地,牵制和消耗敌人两个"追剿"队的正面进攻:

徐海东亲自带领一个团,隐蔽地迂回到一O七师两个团的背后,突然发起猛攻,打敌措手不及,迫使该敌向东撤退。

接着,又集中七十五师两个团协同攻一﹣七师两个团,该敌也不支而退。

这时,战场形势起了很大变化,固守于斛山寨高地的七十四师,接连打退敌人多次冲击,给敌两个"追剿"支队以重大杀伤,守住了阵地。

乘此机会,我七十五师两个团集中力量,又一次向敌"追剿"支队六个团侧后猛攻;

固守高地的七十四师也机发起反冲击,将敌人压到一片低洼地带,纷纷溃散,仓皇逃窜……

战斗从早晨打到黄昏,终以"打"赢得了"走"的可能,变被动为主动,扭转了危急局面。其激烈冲杀之场景,也实属少见。

这次战斗,总共毙伤俘敌4,000余人,红军亦伤亡数百人。部队打扫过战场以后,当即释放了全部俘虏,减少了不 必要的麻烦,得以继续行军赶路。

进入鄂东北境内,接连又奔走了一天一夜,到达光山县以西的花山寨,这才与鄂东北道委相遇。至此,终于完成了奔赴鄂东北的紧急任务。多么艰苦卓绝的一段路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