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起,全国公立医疗机构正式执行国家卫健委等六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公立医疗机构预交金管理工作的通知》,公立医疗机构必须降低住院预交金额度。医保患者的预交金将降至“同病种同保障类别个人自付平均水平”,非医保患者也需参照同病种历史费用情况大幅降低预交金。
这意味着患者住院的“门槛费”显著降低,资金垫付压力大大缓解。对于广大患者而言,这无疑是国家推动医疗惠民、改善就医感受的有力举措。
政策落地的消息在医护群体中激起的,除了对患者负担减轻的欣慰,还有一层难以忽视的忧虑:“押金少了甚至没了,逃费风险肯定增加,最后这窟窿会不会又落到我们头上?”
医护的担忧:逃费风险下的责任困境
此次改革并非突发奇想。自20世纪80年代建立的预交金制度,在信息化程度较低的时代曾发挥重要作用,但随着医保覆盖面扩大至95%以上、移动支付普及,其历史使命已逐步完成。以某城乡居民医保患者为例,过去需预交9000元住院押金,如今只需3000元,直接减轻66%的资金压力。这种“减负效应”在慢性病患者、老年群体中尤为显著,避免了因资金周转困难延误治疗的悲剧。
预交金大幅降低,甚至某些小病种可能接近“零押金”,这让一线医护人员忧心忡忡。在医疗一线工作过的同仁都清楚,患者欠费、逃费是长期存在的“老大难”问题。山东滨州某三甲医院的一位急诊骨折患者留下虚假信息逃费8000元,最终欠费被分摊到科室绩效。江苏连云港某公立医院更将患者欠费的70%直接从管床医生绩效中扣除,有医生因此背负12万元债务,几乎相当于半年工资。这种“救命反成赔本买卖”的困境,如何破解?
“以前有押金在,多少是个约束。”一位外科主治医生坦言,“现在押金少了甚至没了,患者要是偷偷出院跑了,费用找谁收?”医院管理者同样面临压力:预交金这道“闸门”大幅降低后,医院财务风险增加,坏账可能上升,最终可能影响医院正常运行和学科发展。
破解困局的多维路径:“黑名单”制度
面对挑战,多地已探索出可借鉴的经验。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自2024年5月起试点降低住院预交金,覆盖37 345名患者,以“经腹阑尾炎切除手术”为例,患者预交金从6000元降至1500元,降幅达75%。这种精细化测算模式正在全国推广,要求医疗机构“一院一测算”,结合近三年数据动态调整预交金标准。
针对逃费问题,“黑名单”制度正在多地试点。吉林、安徽等地将恶意逃费者纳入医保失信名单,再次住院时需全额预交费用,并降低医保报销比例。国家医保局正推动将医保结算系统与个人征信体系对接,未来逃费行为可能影响房贷、车贷等社会信用。更值得关注的是,北京某三甲医院建立“费用预警系统”,当患者自付费用超过预交金80%时自动触发提醒,使逃费率下降42%。
医护实战:优化流程压缩逃费窗口
在政策框架下,医护人员并非被动接受者,需要积极参与其中。
一是吃透政策,精准执行。深入理解预交金降低的计算标准(同病种历史自付均费),确保执行合规。同时,下大力气优化住院登记、费用日清、出院结算流程,特别是利用信息化手段,把“出院后3日内完成结算”的要求落到实处,压缩“时间差”就是压缩逃费窗口期。
二是加强沟通,做好宣教。入院时向患者及家属清晰说明费用预估、自付部分金额、结算时限要求及恶意逃费的严重后果。让患者明明白白消费,也理解及时结算是义务。
三是用好现有管理工具。强化住院期间费用管理,做到日清日结,及时发现异常(如费用接近预估自付额时预警)。加强出院环节管理,建立出院结算前的审核流程。
四是积极反馈,建言献策。将政策执行中遇到的实际困难、潜在的逃费风险案例,以及对于“黑名单”等保障机制的具体建议,通过医院管理层、行业协会等渠道,向政策制定部门反映,推动配套措施的完善。
通知要求,公立医疗机构原则上要在患者出院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住院费用结算,并要向“24小时内结算”的目标迈进。这一要求如能落实,将极大压缩可能的逃费窗口期。
取消高额住院预交金,是国家送给患者的一份沉甸甸的“减负”礼包。这份善意,不应因少数人的失信行为而让守信的医患双方共同买单。这场改革本质上是医疗服务模式的重构,医患双方并非对立的利益体,而是健康共同体。当“先付后治”转向“先治后付”,需要构建更紧密的医患信任纽带。
各位医生,你们医院已经开始执行新的预交金标准了吗?对于防范逃费,你们科室或医院有什么高招?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实践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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