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山巅凡人无法触及的雪还要冷白。
娇娇感觉下雪了,而且雪花落进了她的眼睛里,融成温热的水。
烨烨好像没看到她发红的眼睛,平淡伸手:“过来。”
娇娇顿了一会,走过去,他刚历经生死,她也才为他心悬一线,他和她蓄积的磁场本应该在遇到一起的一瞬撞得轰轰烈烈,再偶像剧一些,可能还会为了安慰她一把抱住她,而他却一如既往地沉静,没亲密动作,只是抬手将什么放在她的耳边。

他太镇定,娇娇也只能收敛情绪,碰了碰耳边。
好像是一朵花。
他竟然还有心情摘花?
烨烨垂眸看着她,还是没什么情绪,移开目光,拉着她的手走向司机等候好的车子,完全没有理会卡尔顿家族的意思。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些不甘心,追过来想说什么,语气激烈,像是恼羞成怒后的恐吓,却被保镖拦下。
雍家和卡尔顿家族再无合作的可能。
娇娇管不了卡尔顿家族的事情,她不懂也没资格插手干预他的决定,无论是关于生意,还是关于他的安危。
他的手又变冰了,娇娇咬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无论遇到怎样的爆裂,别人都扭曲呐喊,情感失控,就算能暂时影响到他,但最后还是冷情寡意的样子,他的平静,让她觉得自己在观赛馆里为他的心惊胆战像个笑话。
她还在和他冷战呢。
娇娇突然想起了这一茬,手微微用力,从他的手里挣脱,低身坐进了车子里。
烨烨也不知有没有分辨出她是故意的,看了看她,到另一侧,由别人为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路上,娇娇把耳边的花拿下来看了看。
是赫尔花,烨烨告诉她要来这里之前,她随便查了点资料,在上面看到了这朵花。
比图片还要好看。
烨烨的声音倏地响起,却并不突兀,听着是冷的,落下却是酥酥的:“喜欢吗?”
娇娇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声:“嗯,喜欢。”

她本来对花这类的没什么特别的喜欢,但赫尔花给她的感觉并不只是美,她的颜色是除了自然无法调配出来的独特,看着它的花蕊,有种灵魂被引入深渊的感觉。
人对深渊的恐惧是天然的,但当深渊被捧在手里,化成一朵无害的花时,又会让人忘掉恐惧,有种别样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