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喂,您好,请问是陈林的母亲吗?"

一个陌生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王淑芬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话筒。

十年了,这是第一个关于儿子的消息。她的心跳几乎停滞。

"是的,我是。您...您认识我儿子吗?"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阿姨,我是陈林在加拿大的朋友。他...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我想您应该来一趟。"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儿子还活着这是唯一的安慰;但"情况不太好"四个字,却像利刃刺穿她饱经风霜的心。十年的杳无音信,十年的日夜思念,一切在这一刻变得苍白而沉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我?"王淑芬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阿姨,这个...还是您亲自来看看吧。"

挂掉电话,王淑芬望着窗外的落日,泪水模糊了视线。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与家人断绝联系?那个曾经最疼爱她的儿子,是否还记得这个日夜牵挂他的母亲?

01

陈林出生在浙江省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从小就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聪明才智。

三岁会背唐诗,五岁能熟练计算三位数加减法,小学时就已经跳过两级,仍然稳居班级第一。

在这个教育资源匮乏的小县城,陈林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王淑芬和丈夫陈国强都是普通工人,文化程度不高,但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独子身上。

为了给陈林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他们省吃俭用,咬牙在县城买了一套小房子,只为让儿子能在县里最好的中学就读。

"林子,妈妈没什么能给你的,只希望你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王淑芬常常这样对儿子说。

每当此时,陈林总会认真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高考那年,陈林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被北京一所顶尖大学录取,专业是生物技术。

当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时,王淑芬激动地哭了一整晚。

"我儿子真争气啊!"王淑芬在亲朋好友面前骄傲地说道,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个从来不善言辞的农村妇女,第一次感到如此自豪。

大学四年,陈林依旧保持着优异的成绩。

每次回家,他都会给父母带一些小礼物,虽然不贵重,但都是精心挑选的。

王淑芬最喜欢的是一条蓝色的围巾,那是陈林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

"妈,这个颜色配您特别好看。"陈林说。

王淑芬爱惜地将围巾收起来,舍不得戴,只在过年或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

她总是骄傲地告诉别人:"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大四那年,陈林的导师推荐他申请加拿大一所著名大学的博士项目。

这个项目不仅有全额奖学金,还有丰厚的生活补贴。

对于从小镇走出来的陈林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妈,我想去加拿大读博士。"陈林对王淑芬说。

王淑芬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妈支持你!"

虽然心里不舍,但王淑芬明白,这是儿子人生的重要机会。

她和丈夫商量后,决定支持儿子的决定。

申请过程异常顺利。

在导师的推荐下,陈林很快收到了加拿大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和全额奖学金。

出国前的准备工作繁琐而忙碌。

办理护照、签证、预订机票、准备行李...王淑芬和陈国强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他们尽可能地给予儿子精神上的支持。

"林子,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王淑芬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知道了,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陈林笑着回答。

临行前一晚,王淑芬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全是陈林喜欢吃的。

饭桌上,陈国强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

"儿子,爸爸敬你一杯。"陈国强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哽咽,"爸爸没什么本事,不能给你更好的条件。现在你靠自己的能力走出国门,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陈林也端起酒杯,眼眶微红:"爸,都是您和妈的功劳。没有您们的支持,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王淑芬在一旁抹着眼泪,心中不舍。

出发那天,王淑芬和陈国强一起送陈林去机场。

明明是盛夏,王淑芬却戴上了那条蓝色的围巾。

"妈,现在多热啊,您怎么戴围巾了?"陈林笑着问。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今天送你,我想戴着。"王淑芬说,眼睛里满是泪水。

在机场,陈林背着大大的行李箱,意气风发地站在登机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爸,妈,您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们的期望。"陈林坚定地说。

"记得每周都要视频,让我们看看你。"王淑芬叮嘱道。

"一定,我保证每周都会跟您们视频。"陈林郑重地点头承诺。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王淑芬心中满是不舍。

她不知道,这一别,竟是如此漫长的等待。

02

刚到加拿大的第一个月,陈林几乎每天都会给家里发消息,报平安。

周末还会按照约定,准时和父母视频通话。

视频里,陈林兴奋地向父母展示他的新环境:宽敞明亮的实验室,设备先进的图书馆,还有他租住的小公寓。

他对未来充满期待,谈起自己的研究计划时眼中闪烁着光芒。

"妈,这里的实验设备特别先进,我感觉我能做出很多成果。"陈林自信满满地说。

王淑芬虽然听不太懂儿子在研究什么,但看到他这么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

"好好干,妈相信你一定行。"王淑芬鼓励道。

但是,好景不长。

随着博士课程的深入,陈林的学业压力越来越大。

他需要同时应付课程学习、实验研究和导师安排的各种任务。

慢慢地,他与家里的联系开始变得不那么频繁。

从每周一次视频通话,变成了两周一次,后来变成了每月一次。

视频里,陈林看起来总是很疲惫,黑眼圈很重,话也少了。

"林子,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王淑芬心疼地问。

"没事,妈,博士生活就是这样,我能应付。"陈林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疲惫。

第二年,陈林的联系变得更加稀少。

视频通话几乎完全停止,只剩下偶尔的几条简短消息。

"今天忙,改天再聊。" "实验有进展,很开心。" "别担心,我很好。"

这些简短的消息,成了王淑芬唯一的慰藉。

第三年,陈林甚至连消息都很少发了。

王淑芬只能偶尔收到一封简短的邮件,内容寥寥无几,大多是说自己很忙,让父母不要担心。

王淑芬开始担心起来。

她尝试给儿子打电话,但电话总是无人接听;发消息,也常常石沉大海。

"国强,林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淑芬担忧地问丈夫。

"别瞎想,他在国外读博士,肯定很忙。这么大人了,能有什么事?"陈国强安慰她,但眼中也流露出担忧。

第五年,联系变得更加稀少。

一年中,王淑芬只收到了两封邮件,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学业忙,别担心,一切都好。

"林子,妈很想你,你到底怎么了?"王淑芬在回复邮件中写道,但这封邮件如同之前的无数封一样,石沉大海。

到了第六年,陈林彻底断了联系。

他的电话永远关机,邮件显示域已满或被退回,微信头像灰暗,好友请求无人接受。

王淑芬从最初的担心、愤怒,到后来的绝望、自我安慰。

那一年的春节,王淑芬站在厨房里,突然意识到她已经记不清儿子最喜欢的菜是什么了。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心。

六年了,儿子的音容笑貌在记忆中逐渐模糊,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视频通话是否真的发生过。

"他学业忙,搞科研的都这样。"她常常这样对自己说,也对邻居们这样解释。

但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忍不住偷偷落泪。

第七年,第八年,时光无情地流逝。

王淑芬和陈国强的头发在这几年间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

陈国强的腰腿开始不好,走路时常常需要拄拐杖。

"如果林子在家,就能扶着我了。"陈国强有一次感叹道,随即又自嘲地笑笑,"老糊涂了,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王淑芬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递给丈夫一杯热茶。

她知道,丈夫和她一样,时刻牵挂着远方的儿子。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

"陈家的儿子是不是不要父母了?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 "听说是在国外娶了洋媳妇,忘了根呢。" "读书读到国外,可不就是忘本了嘛。"

这些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割着王淑芬的心。

她不再参加村里的聚会,不再和邻居们长聊,只是每天默默地做家务,照顾丈夫,守着空荡荡的家,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有的电话。

03

第九年,陈国强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住进了医院。

"医生说是轻微脑梗,不算太严重。"王淑芬对着电话那头的亲戚说,"不用告诉林子,他在国外忙,别让他担心。"

挂了电话,王淑芬独自站在医院走廊上,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和无助。

儿子,她唯一的儿子,在她和丈夫最需要他的时候,却不知所踪。

在医院的日子里,王淑芬常常拿出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轻轻抚摸着儿子年轻的脸庞。

那是陈林出国前一个月拍的,照片里,他们三人站在县城的广场上,笑得那么灿烂。

谁能想到,那竟是他们的最后一张全家福。

"林子,你到底在哪里?"王淑芬望着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妈很想你,爸也很想你。"

陈国强出院后,身体大不如前,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但他依然坚持每天散步,坐在家门前的老槐树下,望着村口的方向。

"你在等林子吗?"王淑芬有一次问道。

陈国强没有回答,只是笑笑。

十年了,整整十年。

王淑芬的心中已经筑起了一道墙,将那些无尽的思念封存起来。

她学会了不再频繁地翻看儿子的照片,不再每天查看邮箱,不再在每个节日里徒劳地期待一个电话。

生活继续,但心中的那个洞,永远无法填补。

"国强,你说林子是不是不想我们了?"王淑芬有一天突然问丈夫。

陈国强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吧。"

"要不...我们去加拿大找找他?"王淑芬小心翼翼地提议。

"去哪找?那么大个地方,我们连他住哪都不知道。再说,我们也不会英语,怎么去?"陈国强无奈地说。

王淑芬沉默了。

是啊,去哪找呢?

儿子似乎刻意与他们断绝了联系,就连最基本的地址都没留下。

就在王淑芬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电话改变了一切。

那是个平常的下午,王淑芬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了家里的宁静。

王淑芬擦了擦手,走过去接电话:"喂,您好。"

"请问是陈林的家人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

一听到儿子的名字,王淑芬的心猛地一跳:"是的,我是他妈妈。您是..."

"阿姨,您好,我是陈林在加拿大的同学李明。"对方说,"我有些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您。"

王淑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出什么事了?林子他怎么了?"

"陈林前段时间出了意外,现在在医院。"李明的声音低沉,"医院需要一大笔医疗费,但他的保险不够支付。他让我联系您,希望家里能帮忙。"

王淑芬感到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我的天啊!他伤得重不重?需要多少钱?"

"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动手术。"李明顿了顿,"大概需要五十万人民币。"

"这么多?"王淑芬惊讶地说,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没关系,救人要紧。我马上和他爸商量,尽快把钱汇过去。"

"那太好了,阿姨。"李明似乎松了口气,"我把银行账号发给您,请尽快汇款。医院说如果三天内不付钱,就不给他做手术了。"

挂了电话,王淑芬六神无主地坐在沙发上。

儿子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心上。

陈国强下班回来,看到妻子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吓了一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淑芬把电话的事告诉了丈夫。

陈国强皱起眉头:"五十万?这么多?林子在加拿大不是有保险吗?"

"李明说保险不够。"王淑芬急切地说,"国强,不管怎样,林子的命最重要。咱们凑钱吧。"

陈国强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救人要紧。我们家里有十几万存款,再找亲戚朋友借一借,应该能凑齐。"

04

接下来的两天,王淑芬和陈国强四处奔波,向亲戚朋友借钱。

他们把家里的存折都翻了出来,甚至考虑抵押房子。

就在他们即将把钱汇出去的前一天,陈国强突然产生了怀疑。

"淑芬,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陈国强皱着眉头说,"林子断联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让同学联系我们要钱?他的导师呢?学校呢?"

王淑芬也犹豫了:"你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我们先确认一下?"

"去派出所问问吧,听说现在这种骗局挺多的。"陈国强提议。

他们来到当地派出所,把事情告诉了一位年轻的警官。

警官听完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很可能是电信诈骗。"警官说,"最近有不少类似案例,骗子专门针对有亲人在国外的家庭。他们掌握了一些基本信息,编造出亲人出事需要钱的谎言。"

王淑芬不敢相信:"可是他知道我儿子的名字,知道他在加拿大读博..."

"这些信息很容易获取,尤其是在社交媒体上。"警官解释道,"我建议您先不要汇款,我们可以帮您联系一下加拿大那边的警方,核实情况。"

在警方的帮助下,他们很快确认了这是一起诈骗案。

加拿大警方表示,没有接到关于陈林受伤或住院的报告。

得知真相后,王淑芬瘫坐在椅子上,泪如雨下。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儿子没有出事,还是该难过于自己连儿子的近况都不知道。

"骗子怎么这么坏啊!"王淑芬哭着说,"竟然拿我儿子的名字来骗钱!"

陈国强沉默地抱着妻子,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件事让王淑芬彻底崩溃。

她意识到,自己对儿子在加拿大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在骗子编织的谎言里疯狂寻找儿子的影子。

"国强,我们必须找到林子。"王淑芬擦干眼泪,坚定地说,"我要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陈国强点点头:"是该找找了。"

但是,如何找到一个刻意断绝联系的人,尤其是在遥远的异国他乡?

这个问题像一座大山,压在王淑芬心头。

在经历了诈骗事件的打击后,王淑芬变得更加焦虑。

她整日魂不守舍,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儿子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情况。

"国强,你说林子是不是出事了?"王淑芬常常这样问丈夫,"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不联系我们?"

陈国强也没有答案,只能安慰妻子:"别想太多,林子那么聪明,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但这样的安慰已经无法平息王淑芬的担忧。

她决定主动出击,寻找儿子的下落。

恰在此时,王淑芬的侄女从城里回来探亲。

侄女看到姑姑憔悴的样子,十分心疼。

"姑姑,您怎么瘦了这么多?"侄女关切地问。

王淑芬把儿子断联的事告诉了侄女。

侄女听完,安慰道:"姑姑,别担心,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或许我们可以在网上找找表哥的消息。"

"网上?怎么找?"王淑芬茫然地问。

她几乎不用手机,更别说上网了。

"我可以教您用电脑,在网上发布寻人信息。"侄女说,"也可以在留学生论坛上发帖,问问有没有人认识表哥。"

就这样,在侄女的帮助下,王淑芬学会了使用电脑和智能手机。

她笨拙地操作着这些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设备,但为了寻找儿子,她愿意尝试一切可能。

侄女帮她在各大留学生论坛、社交媒体和寻人网站上发布了寻人启事,附上了陈林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林子啊,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王淑芬望着电脑屏幕上儿子的照片,喃喃自语。

几个星期过去了,寻人启事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王淑芬每天都会守在电脑前,刷新页面,希望能收到好消息。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条留言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好像在一个关于加拿大流浪者收容所的报道中看到过这个人。"留言这样写道,"虽然照片模糊不清,但那个侧影和神态,很像您要找的人。"

留言者还附上了一个链接。

王淑芬颤抖着手点开链接,是一篇关于加拿大某城市流浪者问题的报道。

文章中有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模糊的背景中,确实有一个人影与陈林十分相似。

王淑芬的心猛地一沉。

流浪者收容所?

她的儿子,那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和流浪汉扯上关系?

她不敢相信,但又无法不去想。

那个侧影,那个熟悉的姿态,真的很像她的儿子。

05

"国强,你看看这是不是林子?"王淑芬颤抖着声音,指着屏幕上的模糊人影。

陈国强凑近屏幕,仔细查看,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看着是有点像,但太模糊了,不能确定。"

王淑芬追问了留言者更多细节,但对方表示自己只是偶然看到这篇报道,并不认识照片中的人。

这条线索虽然微弱,但已经足够让王淑芬燃起希望。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去加拿大寻找儿子。

"国强,我要去加拿大找林子。"王淑芬坚定地说。

陈国强吃了一惊:"你去加拿大?你不会英语,人生地不熟,怎么去?"

"我可以学啊。"王淑芬固执地说,"就算不会英语,我带着林子的照片,总能找到他。"

陈国强想要劝阻,但看到妻子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妥协:"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家里总得有人看着。"王淑芬摇摇头,"你身体不好,坐不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我一个人去就行。"

就这样,六十多岁的王淑芬,一个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农村妇女,决定只身前往地球另一端寻找失联多年的儿子。

准备工作异常艰难。

办理护照、申请签证、预订机票、换取外币...每一步对王淑芬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好在侄女一直帮忙,才让这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逐一完成。

在办理签证时,签证官看着王淑芬,问了几个问题:"您去加拿大做什么?"

"找我儿子。"王淑芬诚实地回答。

"您儿子在那边做什么?"

"读博士,在大学里。"

"您儿子为什么不联系您?"

这个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在王淑芬心上。

是啊,儿子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我不知道。"王淑芬声音哽咽,"所以我要去找他。"

"您觉得他想见您吗?"签证官继续问道。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冒出来:儿子是不是...不想见我?

王淑芬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但她很快坚定了信念:"不管他想不想见我,我都要亲眼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签证官被王淑芬的真诚打动,最终批准了她的签证申请。

出发前一晚,王淑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把陈林的照片、学校的名字和地址、以及那篇关于流浪者收容所的报道都仔细地装进了随身包里。

"国强,我一定会把林子找回来的。"临别前,王淑芬对丈夫说。

陈国强红着眼眶点点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王淑芬踏上了寻子之旅。

飞机缓缓降落在加拿大的土地上。

透过舷窗,王淑芬看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高耸的建筑,整洁的街道,和与中国完全不同的景象。

走出机舱,王淑芬感到一阵紧张和不安。

周围的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机场的指示牌上全是英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好在机场有会说中文的工作人员,帮她顺利通过了海关检查。

"您是来旅游的吗?"工作人员友好地问。

"不,我是来找我儿子的。"王淑芬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陈林的照片,"他在这里读博士,已经很多年没联系家里了。"

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她:"希望您能顺利找到儿子。需要我帮您叫出租车吗?"

"谢谢,我想先去他的学校看看。"王淑芬拿出写有学校名字和地址的纸条。

工作人员看了看:"这所大学在市区,我帮您叫车吧。"

坐在出租车上,王淑芬紧张地望着窗外陌生的风景。

这就是儿子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吗?

他在这里过得好吗?

为什么会不联系家里?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

到了学校门口,王淑芬付了车费,站在校门前深吸一口气。

这所大学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古老的建筑、广阔的草坪、来来往往的学生...她该从哪里开始找起呢?

王淑芬鼓起勇气,拦住一个看起来像是亚洲面孔的学生:"你好,请问你会说中文吗?"

那位学生有些惊讶,但点了点头:"会一点,有什么事吗?"

王淑芬如获至宝,赶紧拿出陈林的照片:"我想找我儿子,他在这里读博士,叫陈林。你认识他吗?"

学生看了看照片,摇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他。不过这所学校很大,有很多中国留学生。您可以去国际学生办公室问问。"

06

在那位学生的指引下,王淑芬来到了国际学生办公室。

工作人员看到她拿着照片,猜到了她的来意,热心地帮她在系统中查询。

"陈林...是的,我们有这个学生的记录。"工作人员说,"但根据我们的信息,他已经不在学校了。"

"不在学校?"王淑芬紧张地问,"那他在哪里?"

"抱歉,由于隐私政策,我们不能透露学生的个人信息。"工作人员歉意地说,"不过,您可以去生物系问问,也许他的导师或同学知道他的去向。"

王淑芬辗转来到生物系办公室。

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位和蔼的华裔教授,会说流利的中文。

"陈林?"教授思索了一会儿,"啊,我记得他。他是Johnson教授的学生,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但是..."

教授欲言又止,王淑芬急切地追问:"但是什么?我儿子他怎么了?"

"他几年前就离开了实验室。"教授缓缓说道,"据我所知,他的研究遇到了一些困难,后来...好像是身体或心理出了些问题,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Johnson教授可能知道更多,但他现在在国外开会。"

王淑芬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儿子离开了学校,身体或心理出了问题?

这比她想象的任何情况都要糟糕。

"您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王淑芬几乎是哀求地问。

教授摇摇头:"很抱歉,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给您Johnson教授的邮箱,也许他能提供一些线索。"

王淑芬感激地接过写有邮箱地址的纸条,但她知道,等教授回复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她等不了那么久。

走出生物系大楼,王淑芬站在校园中央,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她独自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连最基本的语言都不通,如何找到刻意隐藏的儿子?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那篇关于流浪者收容所的报道。

也许,那真的是她的儿子?

虽然这个想法让她心如刀绞,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王淑芬找到校园里的中国留学生会,请他们帮忙查找报道中提到的那个流浪者收容所。

"'希望之家'收容所,在市中心附近。"一位热心的留学生告诉她,并帮她找到了具体地址,甚至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去。

"谢谢你,小伙子。"王淑芬感激地说,"不过我想自己去。如果...如果我儿子真的在那里,我不想让他感到尴尬。"

留学生理解地点点头,帮她叫了出租车,并用英语告诉司机目的地。

"祝您好运,阿姨。"留学生真诚地说。

收容所位于市区一个安静的角落。

这是一栋普通的两层楼房,门口挂着"Hope House"的牌子。

王淑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收容所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她,但语言障碍让沟通变得异常困难。

幸好有一位会说一点中文的志愿者,充当了临时翻译。

"我想找我儿子,"王淑芬拿出照片,"他可能在这里。"

志愿者看了看照片,和其他工作人员交谈了几句,然后转向王淑芬:"抱歉,我们不认识这个人。不过,我们可以帮您在收容所的记录里查一查。"

经过一番查询,他们确认陈林从未在这个收容所登记过。

王淑芬的希望再次破灭。

"不过,"志愿者补充道,"这座城市还有其他几个收容所,也许他在其他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王淑芬在志愿者的帮助下,走访了城市里的每一个收容所,但都没有找到陈林的踪迹。

疲惫不堪的王淑芬住进了一家便宜的旅馆。

晚上,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陌生的城市夜景,泪水不住地流下。

"林子,你到底在哪里啊?"她喃喃自语。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封邮件改变了一切。

是Johnson教授的回复。

邮件中,教授表示很遗憾听到王淑芬的遭遇,并告诉她,陈林确实因为研究压力过大而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得不中断学业。

"在离开学校前,他曾提到想搬到城市东部的一个安静社区居住。"教授在邮件中写道,"具体地址我不清楚,但那个社区叫'枫叶居',有很多华人居住。"

这是一线希望!

王淑芬立刻请旅馆前台帮她查找"枫叶居"的位置。

07

第二天一早,王淑芬乘坐公交车来到了枫叶居社区。

这是一个安静的住宅区,有不少亚洲面孔的居民。

王淑芬挨家挨户地询问,向每个遇到的人展示陈林的照片。

大部分人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眼看太阳要落山,王淑芬疲惫不堪,正准备离开,一个中年华人女子叫住了她。

"您找的是不是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中国留学生?"女子问道,"个子高高的,戴眼镜,看起来有点忧郁的那个?"

王淑芬的心跳加速:"是的,是的!您认识他吗?"

"我不认识他,但我经常看到他在附近的公园散步。"女子说,"他住在社区尽头的那栋旧公寓楼,三楼,具体哪个门牌号我不清楚。"

王淑芬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挫折和失望后,她找到了儿子可能的住处。

她匆匆向那位女子道谢,快步走向女子指的方向。

那是一栋普通的三层公寓楼,看起来有些陈旧。

王淑芬走进楼道,看了看信箱,但没有找到陈林的名字。

她只能挨个敲门询问。

敲了几户无人应答后,王淑芬来到了3C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稍微用力一些。

这次,她听到了屋内传来的脚步声。

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疲惫的男声传来:"谁?"

那声音,虽然嘶哑了许多,但王淑芬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儿子,她日思夜想的儿子!

"林子,是妈妈!"王淑芬激动地说,眼泪夺眶而出。

门内一片寂静,随后,门慢慢地完全打开了,当王淑芬看清了门内的人影,瞬间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