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财评社)
出品 | 财评社
文章 | 宝剑
编辑 | 笔谈
广发基金曾以“千亿顶流”“赛道王者”的标签稳居公募行业头部阵营,但2024年以来,这家管理规模超1.39万亿元的基金公司却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漩涡。数据显示,2022年至2024年,广发基金旗下主动权益类基金累计亏损高达569亿元,而同期管理费收入却高达140.10亿元,净利润40.84亿元。这种“基民巨亏、公司暴利”的反差,不仅撕开了行业“旱涝保收”的老问题,更将广发基金的投研能力、激励机制及战略转型困境推至聚光灯下。
2019年至2021年,广发基金凭借刘格菘、郑澄然等明星基金经理押注新能源赛道,一度缔造“光伏神话”。刘格菘管理的广发科技先锋基金在2021年募集规模超800亿元,广发高端制造、广发兴诚等产品也因重仓光伏、新能源车等赛道业绩亮眼。然而,当光伏行业在2023年后因产能过剩陷入价格战,广发基金的重仓策略迅速沦为“业绩黑洞”。截至2024年底,刘格菘管理的广发行业严选三年持有期混合基金近三年亏损73.1亿元,郑澄然的广发高端制造A累计亏损88.57亿元。更令人震惊的是,广发基金前十大重仓股中,光伏新能源股票占比超半数,包括阳光电源、宁德时代、晶澳科技等,但这些标的在2024年的集体暴跌直接导致旗下多只基金净值腰斩。尽管2024年光伏行业上市公司亏损总额超300亿元,但广发基金仍凭借高额管理费实现旱涝保收,仅广发科技先锋基金三年间就收取管理费15.82亿元。
广发基金的“明星驱动”模式曾是其规模跃升的关键,但如今却成为致命短板。2025年3月,张东一“清仓式”卸任全部在管基金,其管理的广发沪港深价值精选混合A、广发品质回报混合A等产品在任期内合计亏损超10亿元。与此同时,郑澄然、刘格菘等百亿级基金经理的光环逐渐黯淡:郑澄然管理的广发兴诚混合A近三年跑输基准52.13%,刘格菘的广发小盘成长A近三年收益率-38.43%。据不完全统计,近三年广发基金已有超10位基金经理离任或调岗,其中不乏曾管理规模超百亿的“顶流”。频繁的人事变动不仅加剧了基金产品的波动性,更暴露出公司在投研体系、人才梯队建设上的短板。2025年初,广发小盘成长(LOF)增聘陈韫中、吴远怡为基金经理,标志着公司试图通过“共管模式”弥补单一管理者的能力边界,但市场对这一策略能否扭转颓势仍持观望态度。
随着证监会《推动公募基金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的落地,广发基金的薪酬机制问题被彻底暴露。Wind数据显示,广发基金旗下66只主动权益产品近三年跑输业绩基准超10%,涉及刘格菘、郑澄然等8位百亿级基金经理。按照新规,这些基金经理的绩效薪酬需“明显下降”,甚至面临强制跟投机制。然而,广发基金员工持股平台近五年累计分红6.48亿元,其中总经理王凡五年分红1539万元,而同期基金整体亏损569亿元。这种“分红与业绩脱钩”的现象引发行业争议:当基金经理的个人利益与投资者回报严重背离,激励机制是否真正实现了风险共担?更值得警惕的是,广发基金高管的股权激励计划中,傅友兴、刘格菘等人通过持股平台获得的分红与基金亏损形成鲜明对比,暴露出公司内部治理的深层矛盾。
面对主动权益业务的持续溃败,广发基金在2025年5月密集新增瑞银证券、中金公司等7家券商为一级交易商,试图通过ETF渠道扩容稳定市场份额。数据显示,一级交易商数量增加20%以上,可使ETF买卖价差缩小10-15个基点,市场深度同步提升。然而,此次新增的交易商多为中小券商,其佣金费率虽低至万1.5-万2,但在市场剧烈波动时的流动性支持能力存疑。行业惯例中的“佣金换流动性”隐性条款,可能在市场调整时因资源局限难以兑现承诺,进一步加剧产品赎回压力。与此同时,广发基金在ETF领域的布局仍显薄弱,2024年新增规模仅437.48亿元,远低于同业千亿级增量。在易方达、华夏等头部机构已实现ETF业务规模化扩张的背景下,广发基金能否通过渠道优势填补投研能力的短板,仍是未知数。
对于广发基金而言,当前的核心命题是如何在监管趋严、投资者信心崩塌的双重压力下实现“规模驱动”向“业绩驱动”的转型。一方面,需加速推进“去明星化”战略,构建平台型、团队制的投研体系,避免过度依赖单一基金经理;另一方面,必须改革激励机制,将薪酬与长期业绩深度绑定,真正实现“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此外,如何平衡短期阵痛与长期价值重构,例如在浮动费率机制下探索“基础管理费+业绩报酬”的双重结构,亦是广发基金能否重塑投资者信任的关键。
从行业视角看,广发基金的困境并非孤例,而是整个公募基金行业“重规模轻回报”发展模式的缩影。在监管层推动费率改革、强化投资者利益保护的背景下,唯有通过系统性改革——包括优化投研体系、完善风控机制、重构激励模式——才能打破“基金公司赚钱、基民不赚钱”的魔咒。广发基金能否在万亿规模的巅峰上完成这场自我革命,不仅关乎其自身命运,更将为行业转型提供重要参考。
转自:市场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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