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物价真是让人看不懂。128元一个的黑山吐司,20元一盒的曲奇饼干,就连普通的挂面都得二三十元一碗。然而,制造它们的原材料小麦,价格却不到1.2元。过去20年,房价翻了好几倍,可主粮小麦价格涨幅还不到两毛钱,实打实的一斤粮食都换不来一瓶水。

因此,年轻人都纷纷离开土地。过去5年,全国耕地“非粮化”面积递增18%,毕竟农民辛苦一年的收成,还抵不上在城里打工一个月的收入,要是你,会怎么选呢?

为什么小麦价格涨不上去呢?

答案很简单,从供需方面来看,国际小麦主产区大多采用机械化种植和收割,再加上所在国的各种补贴,即便每吨卖2000元,他们仍有利润。但我们没有规模优势,要是卖得高,采购商马上就会转头去买进口小麦。即便补贴后,小麦收购价能提高到2500元一吨,除去化肥、种子、农药等成本,也剩不了多少利润。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也不是,有一条“工业下乡”的路子。有个人叫范现国,80年代靠做冰糖生意就已经赚得第一桶金。但他的根据地在河北隆尧,并非蔗糖主产区。于是,范现国开始思考本地的优势所在。恰逢当时方便面成了比冰糖更具市场流量的产品,而隆尧恰好是小麦主产区之一。

范现国一咬牙一跺脚,决定投身方便面产业,用本地小麦生产方便面。他把工厂建在田间地头,原料直接从乡亲们手中收购,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范现国直接将价格优势带到了终端市场。

价格低、味道好,范现国生产的面一经推出便走红全国。没错,这就是很多80、90后的童年记忆——华龙面。2002年,为了将产品推向更主流的大城市,华龙更名为今麦郎,但核心策略依旧是高质低价。就拿今麦郎热门单品“一桶半”“一袋半”来说,全国销量已经突破14亿。而范现国“加量不加价”的底气,在于他将工业和农业紧密结合。

2005年,今麦郎发起“优质麦工程”,给农户提供收购价更高的优质麦种“师栾02 - 1”。遇上恶劣天气,他还会发动公司员工一起抢收小麦。因为有大企业兜底,农户就敢放心大胆地种,越种越多,机械化程度也随之提高。给今麦郎种麦的农户中,两位平均年龄60岁的老乡,两天就能收割完500亩地,效率提高了,赚钱自然更容易。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选择种麦。与大规模种植相配套的是,范现国把总部的生产工厂、办公区、生活区、酒店等都设在农村。31年过去了,隆尧一片5.88平方公里的盐碱地,如今已变成当地火热的食品小镇。除了务农,当地百姓还可以选择当工厂员工,或者开饭馆、理发店等。没错,工业下乡带动了服务业发展。

截至目前,今麦郎在全国已有45万亩自有麦源地、26个大型生产基地、63家工厂和八大蔬菜种植基地,带动了数十万农户增收。只不过,光靠范现国和今麦郎够吗?大概率是不够的。

过去几十年,我们对农民的称呼,从“农民伯伯”到“农民兄弟”,再到“农民工”,这种变化的本质是农民话语权的缺失。喊口号没用,让衣食父母真正富起来才是关键。而解决就业和收入困境,工业下乡没准就是一条不错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