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追逐“光影”的青葱岁月
杨柏书
不久前在朋友圈发了一组刚拍的“春花”图,赢得了许多赞许。有朋友甚至称可作为“背景图”,让人受宠若惊。精彩的是,还有朋友带着肯定语气说,你学过摄影,追过“光影”?我不置可否?也算着“言中”了罢。
追逐“光影”,换句通俗的说法,其实就是指摄影。再直白点就是我们说的——照相。说实话,遥远的当兵岁月,曾参加过一次追“光影”短期培训。这段青葱岁月居然植入到了追逐“光与影”标签里,颇让人感到意外。
其实,一直以来都喜欢摄影,因为可以留住青春,留下时代的烙印。在追逐光影瞬间,成就了一次次的喜悦,记录着一个个鲜活的故事,让人回味悠长。
在156团政治处宣传股时,已经是当兵的一个“高地”。不管你信不信,资源优势拉开了距离,与同批次战友已经不在“同一起跑线”上了。欣喜的还让我与摄影结下了“情缘”,恰恰把追逐“光与影”兴趣又攥在手里,融入在了那“激情燃烧”的军营中,实在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和几位干事,肩负着全团机关宣传工作。但我尤感兴趣的要数新闻报道了。偶有三五十字在《战旗报》《西藏日报》《西藏电台》一晃而过外,虽有一种成就,仍有不甘。试问,若能拍摄的话,图文并茂的新闻将会“另有乾坤”。播下一个“光影”种子,总想有个结果,一切且还是未知。
巧的是师政治部集中培训新闻骨干,专门有老师授课摄影。此乃天助我也。授课老师不简单,在成都军区都“叫得上号”的,从事图片摄影的干事。单“雷人”的名头便会让人仰止,信手拈来就是“人民画报”,“解放军画报”,“解放军报”,“战旗报”等的记者,特约记者。听他讲课,真是大开大河。从相机的构造,光圈,速度,闪光器的应用,取景构图,前景主景背景的选择,广角,中,长焦距,光影透视,结构透视,顺光,侧光,顶光,逆光,仰拍,腑拍,顺拍,特写等等,如此如此。授业者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倾听者孜孜以求,激动万分。看着老师的一幅幅大作,惊掉了你的下巴。詹娘舍哨所战友披星戴月放哨的剪影;山南猫儿洞里战士风餐露宿;光芒万丈的南迦帕瓦圣山日照;还有尼洋河桃之夭夭的春天……。追光影的魅力和执念,引着你走进一个既陌生又让人向往的世界里。
虽说培训得知了“皮毛”,回单位后那份兴奋难以抑制。政治处主任托付“重任”,我高兴得跳了起来!相机,胶卷,相纸,显影,定影液等光学材料以及那间神秘的“暗室”钥匙交给我的那刻,除了傻傻的笑,还是傻傻的笑。天啊,“馅饼”终于掉下来了,而且砸在我头上啦!用青春追逐光与影,还等什么?
简陋的照相设备和器材,仅仅是追逐光影必要支点。而爱上摄影,织出一个追逐光影的梦,才是源动力。
两台海鸥120算着“精良”装备。可有一台焦距出故障,非专业修不好,有劳回内地探亲的战友帮忙去修理。还好,暗室里,红色的灯光忽明忽暗,袋装显影液,定影液货源充足,都在期限内。印相纸,放大纸刚从成都采购回来。爆光机,放大机,烘干机,裁剪刀具还能使用。我想,这是一爿暗室,不如说是追逐光影施展拳足的“阵地”。
我清楚记得,培训老师讲过,能拍照片不难,能冲洗照片也容易。而真正能把照片拍出境界,需要的除了潜质,还要有信心和坚持。追逐“光与影”的路上荊棘丛生,那怕是一幅“新闻图片”,都得付出。道理浅显易明,而实践却未必容易。退伍季来的时候仅仅是我追“光影”一次测试。全团所有退伍兵贴证照片,都得从我手里出。从拍摄冲洗编号发放,过中滋味自知,最怕的是关键时候掉“链子”。可始料未及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仍被言中。那天我正在暗室冲一连的胶卷,突遇停电。我的乖乖,胶卷正在显影液里,心一慌,结果显影过长,胶片厚了报废,还得重新采集制作。好在弥補得快,没耽搁大事。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追逐光影的岁月,虽有风险,而且也累,却真能体验一把“风霜雨雪”,“刀光剑影”的刺激和成就后的惬意。
那年,师里开办一次摄影展,我构思良久,准备拍一幅“春临尼洋河”风光照片。用仅有的设备和认知,全力以赴。不图获奖的奢望。图的是验证一次追逐光影的能力。铆足了劲去“小试牛刀”。
我将拍摄点设在尼洋河畔的一个转角,一树桃花正艳,正好作前景。对面大山作背景。山脚下,旷野的一篷毡房,门前大片草甸,以及清澈的尼洋河作主景。当一束阳光透过白雪皑皑山垇洒向这片大地时,河水清清,毡房炊烟袅袅,牛羊星星点点洒在草甸,桃花摇曳,大山巍峨,一幅“雪域高原春江图”呈现在眼前。
摆弄多时,终于拍到了满意的意境。也许叫“极乐生悲”,我绊了一下,居然掉下堤坝。乍暖还寒的季节,湿了裤腿那滋味既不舒服,也不“光彩”。欣慰的是相机,胶卷未损。淌过尼洋河的这幅黑白风光片,居然还得了个“三等奖”。从此知足了。
哪能想到,这样的“辉煌”才刚开始。紧接着“好事连连”接锺而至。一幅连队学英模的新闻图片在《战旗报》刊发。接着还有一篇图文“好班长,冯永帅”刊发在西藏日报。我的乖乖,稿件惊动了团1号。那天,马团长当着政治处全体战友说要给我记“三等功”。错愕,也飘飘然了。结果,天长日久,立功之言风已吹过,再没了下文。也许忘记了,也许是有意识忘记了。
来年春节大年初二,马团长叫他警卫员通知我到他“小院”,说是有事找我。我去后,他神秘兮兮对我说,传闻我下相棋是个“臭棋篓子”,要与我对弈,逼着我拿出“真本事”。刹那间,“战事”风起云涌,我暗暗叫劲,全力以赴,借机“雪我前耻”。下了半天,三局棋各胜一局。留下一付残局“谁也不服谁”。看得出团长相当高兴,笑着对我说,“居然不让我赢棋?这付残局留着以后再走”。也许这是首长的双关语,我咋好意思给首长“较真”呢?息灯号响起,团长递给我一版120胶卷,整整10个,明里暗里的意思我也“懂”,算是“补赏”?或许还有鼓励?
往事如烟,过去了吹散了。往事如歌,仍是那样的甜,那样的动听,已经定格在春葱岁月追逐“光与影”旅程里。
2025.7.于成都一爿闲座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杨柏书:四川长宁县人,下过乡,当过兵,现就职于长宁县委宣传部。曾在西藏日报,西藏电台,战旗报,西南军事文学,川报,川工报,川妇报,精神文明报,成都商报等报刊发过小稿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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