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26日,法国首都巴黎爆发了"反北约、要和平"的示威活动,参与人数超过万人,并在全国多地蔓延。反北约游行接连不断,声势浩大。3月17日,法国反对派政党爱国党领袖弗洛里安公开对媒体表示:"如果我们继续听从北约和美国,将永远无法实现和平,只会走向第三次世界大战。"他强调应停止反俄反华的战争议程,认为这种论调"在欧洲盲目追随美国的国家中显得格格不入"。
当前北约共有31个成员国,其中29个来自欧洲,而整个欧洲仅有40多个国家。这意味着大半个欧洲都已加入北约。在此背景下,作为北约成员国的法国公开反对北约,显得尤为耐人寻味。加入北约意味着将国防建设主导权交给美国,美国指向哪里,盟国就必须跟随作战。
苏联解体后,作为北约对手的华约组织宣告解散。失去对手的北约在美国操控下开始制造假想敌:中东的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相继成为打击目标;如今俄罗斯又被美国视为头号假想敌。俄乌战争爆发后,美国通过贩卖军火、经济制裁、冻结掠夺俄罗斯资产、操纵加息收割全球财富等方式持续施压,同时向乌克兰输送大量武器。这种行径引发国际社会强烈不满,而俄罗斯作为军事强国又难以撼动。正因如此,弗洛里安担忧盲从北约将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
美国挑唆战争、扩充北约成员国的动机有二:一是通过军火贸易牟利;二是制造危机感强化成员国依赖。但法国始终不愿盲目追随美国政策。这种独立姿态并非空谈,回溯历史,戴高乐将军早已为法国树立了典范。
法国最著名的不仅是塞纳河左岸的咖啡馆,还有那些广为流传的"法式幽默"。比如法国国旗的设计被调侃为"复辟派在左、革命派在右、中间派负责对外战争";又如关于法语地位的玩笑:"为何世界通用语言是英语而非法语?因为说英语的人保障了法国人不必学德语的权利。"但每当谈及戴高乐在二战中的表现,人们总会肃然起敬。他与拿破仑并称法兰西精神的象征,带领法国人民驱逐德国侵略者,并为法国赢得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
然而在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时期,戴高乐因军事贷款问题遭排挤辞职。战后法国殖民体系崩溃,被迫寻求美国援助,国际地位一落千丈。1958年,戴高乐重任总理,建立法兰西第五共和国。他立即叫停阿尔及利亚战争,允许殖民地独立;随后推行三大震撼世界的决策:
其一,建设独立核力量。1960年法国首次核试验成功,打破美苏核垄断。尽管1962年美苏在瑞士召开禁止核试验会议施压,戴高乐仍坚持研发,1968年建成陆基导弹、潜射导弹、战略轰炸机三位一体的核威慑体系。
其二,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1959年戴高乐公开抨击北约军事整合,随着核力量成熟,他拒绝参加北约军演。1966年法国正式退出北约军事体系,美军被迫撤出本土基地。
其三,突破冷战格局。1964年法国与新中国建交,成为首个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方大国;同时与苏联频繁互动,推动东西方对话。"戴高乐主义"由此诞生,法国国际声望达到新高。
戴高乐的举措令美国震怒,却唤醒了法国民众的大国意识。二战中法国39天投降的耻辱记忆逐渐淡化,人们重新忆起欧陆强国的荣光。冷战期间西欧国家纷纷倒向美国时,戴高乐坚持独立防务建设,并推动法德和解,为欧共体奠定基础。法国不仅重塑了国际地位,更成为平衡美苏的重要力量。
2001年"9·11"事件后,美国发动全球反恐战争。随着战事扩大,北约各国投入增加。2007年英国宣布从伊拉克撤军,次年加拿大计划撤离阿富汗部分兵力。美国为缓解压力,于2008年寻求法国支持。萨科齐总统趁机提出条件:欧洲享有独立防务建设权、法国在北约指挥体系中获得高级别职位。美国妥协后,法国于2009年重返北约军事一体化,但始终保持着战略自主性。在利比亚战争中,法国率先出击,投入30架战机和17艘军舰,展现出欧陆强国的军事存在。
2017年马克龙当选总统后,美法关系再掀波澜。特朗普推行"美国优先"政策,2018年3月对欧盟钢铝加征关税。马克龙强硬回应,威胁将特朗普排除在G7联合声明之外,并推动数字税法案针对美国科技巨头。2019年法国还促成伊核协议相关国家会议,向伊朗提供援助;同年8月呼吁反思对俄关系,反对欧洲卷入美俄对抗。面对美国施压封杀华为,马克龙坚持技术中立立场,展现大国担当。
拜登政府上台后,法国遭遇更隐蔽的打压。2021年9月,美英澳秘密达成协议,澳大利亚单方面撕毁与法国价值365亿美元的核潜艇合同。同年12月,美国又截胡法国与希腊价值35亿美元的护卫舰订单,转而推销自家69亿美元的军舰方案。马克龙愤怒致电拜登交涉,此事成为法国外交转折点。
此后马克龙明确提出:"法国虽与美国共享价值观,但坚持独立外交,绝不选边站队或充当附庸。"这一立场在中法关系中尤为凸显:2023年4月初,马克龙访华签署50余项合作协议,包括160架空客飞机的大单;访荷期间更直言:"盟友关系不等于依附,法国保有独立思考的权利。"《华尔街日报》随即报道称,马克龙自比"21世纪的戴高乐",誓言拉开欧洲与美国的距离。
戴高乐主义的影响力持续至今。法国反对党国民联盟领袖勒庞在2022年表示,若当选将推动法国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这种态度折射出世界多极化的必然趋势,任何霸权行径和排他性联盟终将失道寡助,唯有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才是真正的大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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