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的小谢,人生本该充满希望,却因为一张街头传单,踏入了一场毁灭性的噩梦。

由于被包皮过长和尿频尿急困扰的他,在2010年9月13日,由母亲陪着,走进了传单上宣传的那家医院,迎接他们的是医生护士热情的笑脸。

然而,这份“热情”背后,是致命的草率与欺骗——几乎没有进行任何像样的检查,医生就武断地诊断小谢患有“前列腺炎”。

紧接着,便安排了包皮环切手术,手术刚结束,医生又抛出一个“优惠”:既然来了,不如把“前列腺炎”一起治了,还能省钱。懵懂的小谢在建议下接受了“体外短波理疗”(俗称前列腺SPA)。

治疗进行到半小时,一股令人不安的“烤肉味”弥漫开来,小谢感到下体剧烈不适。

面对质疑,护士轻描淡写地安慰:“没事,都是正常现象。”一个小时后,残酷的现实击碎了谎言。

小谢的下体红肿、布满水泡,彻底失去知觉,尿液无法排出。

闯下大祸的主治医师和护士,仅仅留下几句苍白无力的安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急转院后的诊断结果,冰冷而残酷:短波理疗设备灼伤下体,导致生殖器组织坏死,司法鉴定结论是5级伤残。

更令人心碎的是,因伤势过重,坏死组织无法挽回,小谢最终不得不接受了生殖器切除手术。

一个年轻男孩,从此失去了作为男性的基本生理功能,连小便都只能屈辱地蹲着。

他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终日躲在被子里,泪水浸透了绝望。

当小谢一家带着满腔悲愤返回那家医院讨要说法时,面对的已是人去楼空的景象。

他们转向双峰县卫生局求助,却得到了一个比他们想象中更荒诞也更骇人的内幕:这家医院自2007年开办以来,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诊所!

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没有《营业执照》,所谓的“医生”,其真实身份竟是——村里给母猪做结扎手术的兽医!毫无行医资格!

卫生局副局长痛心地透露,他们并非不知情,也曾两次试图查处。但每一次执法,都遭遇了不明身份暴徒的疯狂报复。副局长本人第一次被打得住院一个多月,伤愈后带队再去,又惨遭殴打。

两次执法,两次被打,恐惧最终让卫生局选择了沉默和退让。

一家非法行医的“医院”,竟在当地成了无人敢管的“法外之地”。案件被移交给双峰县公安局。

警方调查确认,医院由赵宏业等人开办。事发后,涉事人员被控制。

起初,医院方面试图用15万元一次性“了结”,被小谢断然拒绝。随后他们带着小谢辗转长沙、上海的大医院,耗资30多万进行所谓的“生殖器恢复手术”,结果徒劳无功,希望彻底破灭。

身心俱疲的小谢,最终将赵宏业等人告上法庭,索赔800万元,希望能为余生讨一个保障。然而,被告声称这是“无稽之谈”,扬言“把医院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

2012年8月13日,双峰县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判决:被告需赔偿小谢各项损失共计7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