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嘉靖年间，江南水乡有个名叫陆小川的渔家少年。
他自幼随父打鱼为生，父亲病逝后，便独自撑着乌篷船穿梭于芦苇荡间。
这一日，暮色初垂时，陆小川正欲收网返家，忽闻芦苇深处传来女子呜咽。
他心头一紧，握紧竹篙循声而去。

拨开层层苇叶，竟见一名青衣女子蜷缩在泥滩上，裙摆浸透血渍。
“姑娘莫怕！”陆小川慌忙解下外衫欲盖住她，却见女子猛然抬头，眸中寒光如刀。
他手一抖，外衫飘落泥中。

“别出声。”女子声音沙哑，指尖银光微闪，“带我回船上，否则你活不过今夜。”
陆小川怔了怔，瞥见她腰间玉佩刻着“苏”字，忽觉这女子眉眼似曾相识。

船行至河心，女子忽而昏厥。
陆小川伸手探她鼻息，指尖却被她突然咬住，鲜血渗出。
“你……”他吃痛缩手，却见女子唇角染血，竟添几分妖冶。

次日清晨，女子倚在船头梳发，忽问：“你可知我是谁？”
陆小川摇头。
“我是苏家商船的逃奴。”她指尖轻抚腰间玉佩，“他们要抓我回去配阴婚。”
陆小川手中竹篙一顿，船身晃了晃。

三日后，镇上忽现官兵张贴告示，悬赏百两寻苏家逃奴。
陆小川盯着告示上女子画像，后背冷汗涔涔。
当夜，女子忽而高烧，呢喃着“寒潭”“冰魄”等词。
陆小川想起后山确有寒潭，便连夜背她入山。

潭水刺骨，女子浸入后竟睁眼，指尖凝出冰晶。
“你究竟……”陆小川话未说完，女子突然将他拽入水中。
冰层下，他看见女子后背浮现赤色图腾，似火鸟振翅。

上岸后，女子神色复杂：“你可知，救我会害死你？”
陆小川抹去脸上水珠：“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
女子忽然轻笑，指尖点在他眉心：“记住，我叫苏璃。”

次月十五，月圆之夜。
陆小川被马蹄声惊醒，只见苏璃手持长剑立于院中，身后站着十数黑衣人。
“苏家暗卫。”她剑尖挑起一缕青丝，“他们要取我性命，你怕吗？”
陆小川抄起渔叉：“怕，但更怕你死。”

血战至黎明，苏璃剑锋染血，却忽而踉跄跪地。
黑衣人首领狞笑：“冰魄咒反噬了？交出火凤图腾，饶你不死！”
陆小川突然冲上前，渔叉刺入首领心口。
“你……”苏璃惊愕。
“小时候，爹说渔叉要刺心脏才准。”陆小川咧嘴笑，嘴角溢出血丝。

苏璃抱起他奔向寒潭，指尖冰晶没入他心口。
“闭气！”她拽他沉入潭底。
冰层下，陆小川看见苏璃周身燃起赤色火焰，将潭水煮沸。

三日后，陆小川在渔船上醒来，怀中多了一枚火红玉佩。
岸边，苏璃白衣胜雪，发间插着支冰晶簪。
“我要去找图腾真相。”她将玉佩系在他颈间，“敢跟来吗？”
陆小川撑篙起航：“横竖都是活，不如活得热闹。”

船行渐远，芦苇荡中忽有赤鸟冲天而起，啼鸣声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