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71 年,上海女知青宋秀琴于皖南小村诞下亲子,无奈含泪返城归沪,仅留一张泛黄纸条,成了母子间唯一的情感纽带与联系凭证。
42 年时光匆匆而逝,合肥男子许文武手握旧口琴,踏上了艰难的寻亲之旅,满心迷茫地自语:“妈,上海城这般广袤,我究竟该往何处寻您?”
彼时电话那头,一位七旬老人轻轻摩挲着那张早已褪色的信纸,口中喃喃低语:“文武,你真的会来吗?”
当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在漫长的等待后缓缓开启,两段被岁月深埋、尘封已久的人生,又将激荡出怎样动人心弦的涟漪?
42岁的许文武,人生头一遭独自坐上了前往上海的高铁。
他坐在从合肥开往上海的车厢里,位置靠窗。
高铁飞速行驶,窗外的风景“唰唰”地往后退。
春末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晃得人眼睛发花,可许文武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阳光根本照不进去。
他左手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右手紧紧握着一只旧口琴,口琴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有些地方都露出了底下的金属。
这两样东西,是母亲临走前留给他的,也是他寻找亲生母亲宋秀琴仅有的线索。
纸条上的字迹已经褪色得厉害,好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但许文武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嘴里轻声念着纸条上的话:“文武,要是有一天你想知道妈妈的事儿,就去上海虹口区**路找宋秀琴。”
落款就简单一个“妈”字,既没写时间,也没做任何解释。
许文武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纸条仔细折好,揣进上衣口袋,嘴里嘟囔着:“妈,你让我去上海这么大个地方找她,我上哪儿找去啊……”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村里的大人小孩老爱说他跟别的乡下孩子不一样,皮肤白白净净的,五官也长得秀气,“就像上海人”。
那时候他年纪小,根本不懂这话啥意思。
直到上初中,有一天放学路上,他无意间听到几个婶婶在背后小声议论:“你们说那孩子,是城里女人生的,野种一个,怪不得平时不爱说话。”
那一刻许文武心里“咯噔”一下,对自己的身世第一次产生了疑问。
这疑问就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了他心里那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可却一直没人给他个答案。
他曾经试着问过养母,每次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养母眼圈红了,然后扭头就走,不搭理他。
时间长了,他也不好再问了。
如今养母也走了,他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去把这事儿弄清楚。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闪现出关于父母的那些零碎记忆。
他听说宋秀琴原本是上海人,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被“下放”到了他们那个皖南的小村子。
她总是穿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中山装,说话声音轻轻的、细细的,眼神清澈,可又透着那么一点点疏离。
村里人背地里都叫她“那个上海知青”。
那时候许建成是村里出了名的“刺头”,脾气倔得像头驴,干起活来不要命,人长得也精神。
他第一次见到宋秀琴,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下子就动了心。
从那以后他就天天跟着宋秀琴,帮她挑水、割草、修农具,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村里人看着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笑话他:“许建成,你想得倒美,人家上海姑娘,能看上你?”
可许建成根本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追得更起劲了。
宋秀琴一开始对他连个好脸色都不给,还偷偷找队长反映,说许建成老跟着她,影响她干活。
直到有一天,宋秀琴在田埂上干活,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就跌进水沟里。
许建成刚好在附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把她拽了回来。
两个人都摔了一身泥,衣襟上沾满了湿漉漉的稻草。
宋秀琴气得脸通红,一边使劲拍身上的泥巴,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我自己能行。”
许建成咧着嘴,嘿嘿一笑说:“我真不是故意跟着你,就是刚好路过。”
从那以后宋秀琴对许建成没那么冷淡了。
渐渐地,两人开始有了交流。
许建成有时候会带宋秀琴去村后的山坡上看野花,一边吹着口琴,一边给她讲家里的一些趣事。
他说:“我没啥文化,可我就想娶个有文化的媳妇,这样以后孩子也能跟着学点东西,有出息。”
宋秀琴一开始就当是听个乐子,没往心里去。
可没想到那年夏末下了一场暴雨,改变了一切。
两人躲进地头的草棚里避雨,雨越下越大,棚子里又暗又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一时没控制住,就发生了关系。
两个月后宋秀琴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心里又慌又乱,犹豫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找到许建成,直接跟他说:“孩子是你的。”
许建成一下子愣住了,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像被点着的干柴一样,激动得满脸通红:“那……那咱们成亲吧,我去跟队长说!”
可现实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事儿一传开,村里就像炸了锅一样,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上海女人在我们这儿未婚生子,这像什么话!”
“肯定是犯了什么事儿才被下放的吧!”
在那样的年代和环境里,宋秀琴心里也动摇过。
她一个人去医院门口转了好几圈,看着医院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她心里想:“既然我选择了留下这个孩子,就得自己扛起来。”
她找到许建成,坚定地说:“我决定了,孩子我留下,咱们一起把他养大。”
孩子出生那天,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低低的,感觉随时都要塌下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一个小婴儿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宋秀琴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一滴一滴地打湿了襁褓。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刚刚组建起来的小家庭。
孩子满月那天,许建成对宋秀琴说:“我去后山采点野菌,给你补补身子。”
说完他就背着竹篓出门了。
宋秀琴在家里等着,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晚上,许建成一直没回来。
她心里越来越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最后是村里人在后山的悬崖边发现了许建成的尸体。
人摔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模样了,只能靠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才确定是他。
许建成摔下山的消息,是在一个阴沉沉的傍晚传到村里的。
村口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进来,边跑边喊:“出事了!出事了!许建成从山上掉下去了!”
宋秀琴正在屋里纳鞋底,针线在鞋底上穿梭,突然听到这话,手里的针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连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她边跑边喊:“许建成!许建成你在哪儿啊!”
天色暗得很快,风刮得紧,带着泥土和灌木的腥味。
宋秀琴一路跑到山崖边,只见那儿围了一群村民,大家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哪儿?让我看看他!”宋秀琴像疯了一样推开人群,冲到那块盖着黑布的地方。
她手发抖,犹豫了一下,还是揭开了黑布的一角。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五官已经分辨不清了,只有那件破旧的军绿色上衣还让她觉得熟悉。
宋秀琴的腿瞬间软了下来,跪在地上,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想哭却哭不出来。
那一夜宋秀琴一夜没睡。
她抱着襁褓里的许文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孩子,小声地、一遍又一遍地说:“你爸走了……可妈在,妈还在这儿,妈会保护你……”
几天后公社突然来了调令,说宋秀琴的返城申请终于批下来了,可以回上海原单位报到。
但是政策有规定,不允许带家属。
那天傍晚,宋秀琴抱着许文武站在村口,脚下是泥泞的路,远处的山影黑沉沉的。
孩子的小脸贴在她的脖子上,睡得正香。宋
秀琴却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了好几个晚上,最后在一个月光淡淡的夜里,去了淑兰家。
淑兰是村里少数几个愿意和宋秀琴说话的人。
屋里光线很暗,炕上躺着的孩子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宋秀琴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然后转头对淑兰说:“淑兰,我……我想走了。”
“你不是说,要留下来自己把孩子养大吗?”淑兰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宋秀琴。
宋秀琴眼眶红了,声音颤抖:“我是想啊,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户口、工作都在城里。我带着他,什么都办不了……不走,我们俩只能困死在这儿。”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淑兰:“这是我上海的地址。你帮我照顾他……等我安顿好了,我一定回来接他。”
淑兰接过纸条,看着那串熟悉又陌生的字,沉默了很久。
“你要走,容易。可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带个孩子长大,要付出多少艰辛?”淑兰看着宋秀琴,认真地说。
“我知道。”宋秀琴抹了把眼泪,“所以我才求你……我这辈子,能托付的就只有你了。”
淑兰低头看着孩子,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但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忘了回来接他。”
两人默默相拥,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还没亮宋秀琴就悄悄走了。
她不敢再多看孩子一眼,只在门口轻声留下一句:“谢谢你,淑兰。”
从那天起,淑兰就成了许文武的“妈妈”。
她确实按照地址写过信,寄去上海。
但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始终没有回音。
有人劝她:“她可能早把你们忘了,你还等什么?”
淑兰不回嘴,晚上还是坐在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着孩子的旧衣裳,神色平静。
后来她不再提宋秀琴,也不再寄信。
她把许文武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一手拉扯大,从没对人诉过苦。
有几回媒人上门给她说亲,她总是笑着推辞:“我忙着带孩子呢,没空想那些。”
“一个人,带别人家的孩子,还带得这么上心?图什么呀?”村里人背后议论纷纷。
淑兰只是轻轻一笑:“那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我命里该养的。”
直到五个月前,淑兰被确诊为胃癌晚期。
她病得越来越重,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
终于有一天,她把许文武叫到床边,拉着他的手,眼神湿润又坚定。
“小武啊,妈快不行了……有件事,你得知道。”淑兰的声音微弱但清晰。
那一晚她说了很久很久,把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全都讲了出来。
讲到最后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负担。
“你妈不是不要你……她只是没办法。我当年怨她恨她,可现在只希望你,别怪她。”
淑兰看着许文武,认真地说道。
许文武听得浑身发紧,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淑兰抬手替他擦掉眼泪,嘴角露出一点微弱的笑:“你是个好孩子,妈知道。”
那句话,成了淑兰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再有三十分钟就要到达本次行程的终点站——上海站了,请大家提前整理好随身携带的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车厢里突然响起的广播声,一下子把许文武从那段压抑又沉重的回忆里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这才感觉到脖颈僵硬得厉害,酸疼酸疼的,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靠着座椅睡着了。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脖子,缓解一下酸痛,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早已不是之前那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和起伏的丘陵,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紧密排列的高楼大厦。
那些交错纵横的立交桥,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城市上空蔓延开来。
许文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着身体的伸展,骨节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他顺手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就在这时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这才反应过来,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自己连一口东西都没吃。
他赶紧打开背包,熟练地从最上层摸出一个保鲜袋。
打开袋子,里面是用油纸仔细包着的两个热乎乎的烙馍,韭菜炒蛋的馅料还带着一丝温热。
这烙馍是妻子早上五点多就起床给他做的。
他出门的时候,妻子还在厨房里收拾灶台,炉灶上的油烟还没完全散去,炉火也没完全熄灭。
他一边拆着袋子,一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这么细心。”
这句话,好像是对着手里的烙馍说的,又好像是在说给远在家里的妻子听。
其实这次来上海,他心里纠结了很长时间。
自从淑兰离开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每天浑浑噩噩的。
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院子里的那株槐树发呆,手里紧紧捏着一张旧纸条。
那是宋秀琴留下的最后线索,纸条上的字迹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发白,纸角也翘了起来,折痕一道又一道,感觉随时都会碎成两半。
有一天晚上,妻子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他,轻声问道:“你难道真打算就这么一辈子都不去弄清楚当年的事?”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妻子接着又说:“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她,那就给自己一个交代吧。就算到时候见了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少也能让自己心里没遗憾。”
他听了妻子的话,心里乱成一团,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说起来容易,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那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事。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上网查了最近去上海的车次,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
临走的那天,妻子把那两个热烙馍装进饭盒,递给他的时候笑着说:“等你回来,可得好好跟我讲讲她,讲讲你心里一直记着的那个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接过饭盒,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却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贴身放进了胸前口袋里,感觉就像给自己贴了一块护心符,心里踏实了不少。
此时高铁车厢里开始有些热闹起来。
有的人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伸伸胳膊踢踢腿;
有的人拿着水杯去接热水;还有的人拿着手机,压低声音打着电话。
许文武抱着饭盒,也跟着人群往车厢尽头走去。
他看到几个年轻人熟练地操作着饮水机,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学着他们的样子,笨手笨脚地按下按钮。
热水“哗啦啦”地流进盒子里,热气一下子扑面而来,他感觉脸上都有点发烫。
接完水,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在烙馍上。
干硬的饼皮慢慢吸收着水分,渐渐变软。随着热气的升腾,熟悉的味道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那是妻子炒鸡蛋时放的香葱的味道,是面粉经过妻子手心反复压实后带着的微微咸味,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熟悉的生活味道,虽然平淡却让他心里感到无比踏实。
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烙馍,热气一下子冲进鼻腔,让他的鼻尖都有些发潮。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趟旅程,也许真的值得。
列车缓缓滑进上海站,伴随着车轮与铁轨轻微的摩擦声,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
车厢内原本静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乘客们纷纷起身,有的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有的则忙着掏出手机,给家人或朋友报平安。
耳边充斥着“快到了”“我在出口等你”之类的对话,整个车厢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热闹而喧嚣。
许文武也站起身,他拎起那个陪伴他多年的背包,随着人流慢慢向车门移动。
他走出站台,踏上站前广场那坚实的水泥地,一股浓重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远处则是高楼大厦林立,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他抬头望向这座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城市,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她,是否还住在这里?
他伸手进口袋,摸出那张珍藏多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那是他母亲曾经留下的,也是他此次来上海的唯一线索。
他边走边留意着路边的出租车,终于一辆空车缓缓驶来。
他抬手示意,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戴一顶洗得有些发白的鸭舌帽,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活络,嘴巴也闲不住,一上车就主动搭话:“你是外地来的吧?来上海是出差还是探亲啊?”
“我来找人。”许文武简短地回答,同时把纸条递给了司机,“麻烦您带我去这个地址。”
司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哎哟,兄弟,这地方早就没了。你这地址,看样子起码是十几年前的了吧?”
许文武心头一紧,急忙问道:“拆了吗?”
“早拆了,那一带现在全是新盖的楼盘,漂亮得很。”
司机说着,熟练地打了个方向盘,“要不这样,我送你去附近的派出所,你去那里问问,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线索。”
“行,那就麻烦您了。”许文武点头答应,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派出所不大,外墙刷着淡蓝色的油漆,显得干净整洁。
门口的玻璃门一开一合,带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民警,胸前挂着名牌,上面写着“孙铭”。
小伙子看上去刚参加工作不久,精神饱满,说话也带着几分客气和生疏:“老人家,按照规定,我们这里不受理私人找人的查询。”
“我不老,我才四十二。”许文武插了一句,语气虽然不急,但却透露出几分倔强。
孙铭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像是被许文武的认真给打动了。
他耐心地听着许文武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母亲留下的地址,纸条如何辗转多年未曾丢弃,妻子的鼓励和支持,以及淑兰临终前的嘱托……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平静,但却字字都压在许文武的心头。
孙铭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起身说道:“叔,您稍等一下,我去系统里查查。”
十几分钟后,他回来了,神情认真得让人看不出他是个初出茅庐的新警察:“我查到了。有一位叫宋秀琴的老人,现在住在水泊小区,三号楼,一单元四楼,402室。她今年七十岁了。”
听到这一串信息,许文武心头猛地一震,他连声道谢:“谢、谢谢你啊,同志。”
水泊小区是典型的九十年代老式居民楼,小区口的铁门已经斑驳不堪,半掩着,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楼下停满了电瓶车和自行车,墙角的公告栏上贴着红纸黑字的物业通知,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许文武顺着楼下的指示牌找到了3号楼,一单元的防盗门正敞开着,楼道里没有灯,光线昏暗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一股潮乎乎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声控灯显然早就坏了,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灯光晃过剥落的墙皮和斑驳的楼梯扶手,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终于他来到了四楼,找到了402室。
门牌号码已经斑驳不堪,但仍然清晰可辨。
他站在门口,久久未动,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门缓缓打开,一个面容苍老、神情复杂的女人站在门内,她的眼神中既有寻找熟悉的渴望,又有回避什么的犹豫。
他又想起了妻子出门前那句轻轻的叮嘱:“就算什么都没问清楚,至少你也来过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也想起了淑兰临终前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握住他,喃喃地说着:“不怪她……妈只希望你也别怪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着。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几秒,才传来一阵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许文武的心上。
“谁呀?”是个苍老的女声,嗓音沙哑得让人心疼,但却依然带着几分力气。
许文武没立刻回答,只是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门那边传来的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步接一步,越来越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人生的不易。
终于,“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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