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如同子弹般砸向地面,溅起无数冰冷的水花。

林晚棠望着眼前站着的慕野洲,心里只觉得痛快。

她早就说过,沈栀语总有一天会来整蛊他的!

想到这里,林晚棠眼底浮现出一抹得意,她走到慕野洲的面前冷哼一声。

“慕野洲,你也有今天!”

慕野洲根本就没看林晚棠一眼,只是直直的望着被高大冰冷的铁门隔断着的沈家别墅。

他浑身已经湿透,碎发紧紧贴着额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冻得发白。

但慕野洲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塑。

可那扇被紧紧关闭的别墅大门却丝毫没有一点动静,他的心终于开始不断的往下沉。

上次陆遇安的那句警告并没有威胁到他,但是他为了整个慕氏考虑,还是果断的选择把慕氏交给慕家更中意的堂弟,并且把自己手中的股票全都让给了对方。

现在他与慕氏毫无关系,他只是慕家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沈家没有赶他走,也没有对慕氏出手的原因。

现在的慕野洲只有一个念头,见到沈栀语。

雨越下越大,慕野洲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恍惚间慕野洲想起了自己很早之前整蛊沈栀语的一幕。

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心血来潮的他在众人的怂恿下拿出手机给林栀语打了一个电话。

让生理期的她给自己送钱。

可等沈栀语强忍着发痛的小腹把钱给他送来后,慕野洲却直接把她晾在雨里一整个夜晚。

以至于后面她连续住了一周的院,才勉强能下床。

如今他终于能切身体会到她当初的痛了,可他仍旧觉得他此刻没有她当初的痛。

远处沈家别墅某扇窗户旁,沈家的管家定定的看了那雨幕里的两个像柱子一样站着的人影。

最后转身朝大厅走去。

陆遇安将手里削掉皮的苹果递给一旁追剧的沈栀语后,这才转头看向管家。

“还在那里?”

管家点点头。

陆遇安冷哼一声:“不用管他们,去让佣人备餐,栀语最近胃不好,菜肴做的清淡一些。”

“好的,少爷。”

见管家离开后,沈栀语这才将视线挪到陆遇安的身上。

“哥……”

陆遇安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他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栀语,你不用管他们。”

“最多一个月,我就会让他们彻底消失在你的面前。”

说这话的时候,陆遇安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很快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沈家别墅的灯光也一一熄灭。

随着最后一盏灯彻底熄灭,外面慕野洲眼里的光亮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沈栀语不会出来见他了。

他的心顿时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冰冷。

因为他也意识到,这其实是在给他一个信号,以后沈栀语都不会出来见他了。

明明就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可慕野洲心里就是不甘。

沈栀语以前是那么的爱他,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一切。

如今却那么决绝的与他斩断关系,甚至连一点机会都不愿给他。

“呵……”

慕野洲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他抬头望望向漆黑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仿佛连上天都在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