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铁盒从淤泥中露出一角,青苔包裹着锈迹斑斑的表面。"快扔了吧,又脏又重。"堂弟皱着眉头说道。
我却被一股莫名的直觉驱使,坚持打捞上来。手指触碰到盒子时,心脏猛地一跳,仿佛冥冥中已有预感。铁盒上的锁已被岁月腐蚀,轻轻一掰便开。
阳光下,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堂弟倒吸一口冷气,目光凝固在那堆沾满泥浆的黄金上。
01:
那是我回老家的第三天,父亲要我去帮二叔家的儿子——我那个从小和我不对付的堂弟清理家里的鱼塘。说是鱼塘,其实只是一个不到半亩地的小水坑,多年来疏于管理,几乎被淤泥和水草完全覆盖。
"不想去。"我皱着眉头对父亲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小强从小就不对付。"
小强是我堂弟的小名,比我小两岁,从小生长在农村,性格彪悍,小时候没少欺负我这个从城里回来的"软蛋"。记得有一次,他把我推进鱼塘,害我差点淹死。那时我才八岁,那次之后我再也不敢靠近水边,更别提什么鱼塘了。
"你都二十八了,还记着小时候的事?"父亲不满地说,"再说了,你二叔对咱家有恩。当年要不是他借钱给我,你妈的手术哪能做得成?"
我哑口无言。确实,十五年前母亲突发重病,是二叔倾其所有,甚至卖掉了家里唯一值钱的拖拉机帮我们渡过难关。这份恩情,我无法忘记。
"好吧。"我勉强答应下来。
来到二叔家,发现只有小强一个人在家。十多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但脸上的刻薄神情依然未改。
"哟,城里少爷回来了?"他嘲讽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向鱼塘。果然如父亲所说,这池塘已经接近废弃状态,淤泥厚重,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我爸说,清理完这个池塘,他要重新养鱼。"小强跟在我身后说,语气中透着一丝落寞,"自从我妈走后,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整天喝酒。"
我这才得知,婶婶去世已经三年了。这些年我在城里打拼,很少回老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小强从柴房里拿出两把铁锹,扔给我一把。"少爷,可别嫌脏啊。"他挖苦道。
我没搭理他,卷起裤腿就走进浅水区开始清淤。水又冷又脏,我强忍着不适继续工作。几个小时下来,我们清理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池塘,两人都累得满身是泥。
"休息一下吧。"我提议道。
小强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根烟。片刻沉默后,他突然开口:"听说你在城里混得不错?"
"一般吧,就是个小公司职员。"
"总比我这种整天在地里刨食的强。"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爸总说,你们家出息了,我们家却越来越穷。"
听出他话中的酸意,我不知该如何回应。正当尴尬蔓延时,铁锹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我好奇地蹲下身,伸手在淤泥中摸索。
指尖触及一个坚硬的物体,表面粗糙不平。用力一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从淤泥中露出一角。
"这是..."我正要细看,小强却突然变了脸色。
"快扔了吧,又脏又重,八成是谁丢的垃圾。"他语气急促,眼神闪烁,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
02:
小强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我的警觉。他那慌乱的眼神和急切的语气,让我对这个铁盒更加好奇。
"等等,我看看这是什么。"我不顾他的阻拦,用铁锹将盒子完全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有鞋盒大小的金属箱,外表已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青苔爬满一侧,看起来在水中浸泡了很长时间。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子上有一把同样生锈的铜锁,但锁扣已经松动,似乎轻轻一碰就能打开。
"真的没什么,就是垃圾,扔了吧!"小强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抓住铁盒想夺走。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紧抱住了盒子。"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小强的表情一阵变幻,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只是觉得脏,别弄脏你的衣服。"
这借口漏洞百出。我们已经在泥水里干了大半天,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他突然关心我的衣服?
"铁盒埋在你家鱼塘里,你应该比我更好奇才对。"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小强眼神闪烁,避开我的目光,忽然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迟早会被发现的。"
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让我更加确信这个铁盒不简单。
"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
小强的脸色变得复杂:"我也不确定,但有个猜测......"他欲言又止,"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铁盒,锁确实已经锈蚀严重。轻轻一掰,锁头便应声而开。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掀开盒盖。
阳光下,几缕微弱的金光从盒子里闪过,虽然被泥污覆盖,但依稀可见那是——金条!整整一小盒黄灿灿的金条!
我和小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这...这是真的吗?"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小强表情凝重,伸手拿起一块抹去泥污,咬了一下:"应该是真的......"
我粗略数了数,大约有十几块小金条和一些金币,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凭直觉判断,这些黄金价值不菲。
"这是谁的?"我问道,"怎么会埋在你家鱼塘里?"
小强长叹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我爸喝醉后说漏了嘴......他说这些是他十五年前从一个醉汉手里赢来的。"
十五年前?这个时间点让我心头一震。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那天我爸在村口的小酒馆喝酒,遇到一个陌生人,看起来像个外地商人。那人醉得不像样子,一直说自己发财了,还从包里掏出一块金条炫耀。我爸提议和他赌一把,最后把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赢了过来,包括这箱金子。"
小强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爸担心被人发现,就把金子藏在了鱼塘底下。这些年一直没敢动,直到最近......他说要重新开始生活,打算把金子挖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年埋的位置了。"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个外地商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强摇摇头:"不知道,我爸只说那人喝醉了,一直念叨什么'对不起家人'之类的话。第二天那人就不见了,据说是连夜离开了村子。"
一段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十五年前,父亲曾经失踪过几天,回来后满身酒气,身无分文。他告诉我们投资失败了,家里的积蓄全部亏光。那段时间恰好是母亲病重需要手术费的时候......
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我的脑海:难道这个醉汉就是我父亲?那笔"投资失败"的钱,其实是被人赢走了?而赢走这笔钱的人,正是我的二叔?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二叔后来还要卖掉拖拉机来救我母亲?这说不通啊。
"你确定你爸说的是十五年前?"我声音有些发抖。
小强点点头:"确定,因为那年我才十一岁,正是我妈查出有病的时候,家里急需钱。但我爸说那钱来路不正,不敢花,就一直埋在这里。"
我心跳加速,如果真是父亲的钱,那整个事情就太讽刺了。二叔赢走了父亲的钱,却又把自己的钱借给父亲救母亲,这是什么复杂的因果?
"这事,你爸知道吗?"小强突然问道。
"我不确定......"我喃喃道,"但如果他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从不提起?"
小强脸色变得难看:"我怀疑那个醉汉就是你爸。前天我爸喝醉后,不停地说'对不起老李',你爸不就姓李吗?"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这猜测是真的,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父亲带着家里的积蓄出去"投资",结果酒后输给了二叔;二叔得知这钱是用来救我母亲的,内心愧疚,却又不好直接归还,于是找借口"借钱"给父亲;而父亲知道真相后,也因为面子问题选择了沉默。
这个金盒子,承载的不仅是财富,更是一段隐藏多年的亲情纠葛。
03:
面对眼前的金子,我和小强都陷入了沉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铁盒上,那些金条在泥污中依然泛着诱人的光芒,却让我感到一丝刺眼。
"如果这真是你爸的钱..."小强欲言又止,"那现在应该还给你们家吧?"
我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这是我爸的钱,当年也是你爸赢来的。而且,你爸后来不也把钱借给了我家吗?这账该怎么算?"
小强挠了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我合上盒子,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这钱确实是父亲的,那么按理说应该归还;但二叔当年确实是通过赌博赢来的,虽然方式不光彩,但也不能说全无道理;更复杂的是,二叔后来又以"借钱"的方式把钱间接还给了我们家。
这种纠结的亲情与金钱的关系,让我感到无比困惑。
"先别告诉任何人。"我最终决定道,"我们需要先弄清楚整件事的真相。"
小强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们把铁盒重新包好,藏在了柴房的角落里,继续清理鱼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回到家,父亲正在院子里抽烟。看到我满身泥泞的样子,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关切:"累坏了吧?"
"还行。"我简短地回答,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开口询问当年的事。
"二叔家的鱼塘,清理得怎么样了?"父亲问道,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试探。
"还剩一小半没清完,明天再去一趟。"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对了,爸,我听村里人说,你和二叔年轻时候关系特别好,是吗?"
父亲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那是,我们可是亲兄弟啊。"
"那...十五年前,妈生病那会儿,你去哪儿筹钱来着?我记得你说是去城里找朋友借的,但最后还是二叔帮了忙。"
父亲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我故作轻松地说,"毕竟当时家里挺困难的。"
父亲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烟:"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不提也罢。"
他的回避更加强化了我的猜测。看来当年确实发生了些不愿被提起的事情。
"爸,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当年丢失的钱突然找回来了,你会怎么办?"我试探性地问道。
父亲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你发现什么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院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哥!李哥在家吗?"是二叔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焦急。
父亲立刻起身去开门。我跟在后面,看到二叔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眼睛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
"怎么了,老弟?"父亲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小强...小强说你儿子今天去帮忙清理鱼塘了?"二叔的目光越过父亲,直直地看向我。
我点点头:"是啊,二叔。"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二叔声音发颤,眼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父亲和我同时愣住了。这一刻,我几乎可以确定,那箱金子确实与这两兄弟有关,而且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
"没...没发现什么啊。"我装作疑惑的样子,"就是清理淤泥和杂草,明天还要再去一趟呢。"
二叔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变得沮丧起来:"哦...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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