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屏幕上"300分"三个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手不自觉地发抖。客厅里，女儿却悠闲地翻着杂志，脸上挂着神秘微笑。
"别担心，爸，我已经保送了。"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我怒火中烧。
十八年来第一次，我扬起了手。窗外电闪雷鸣，我的人生在这一刻崩塌。
01：
一切还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那年我刚刚结婚，事业也有了起色。妻子李芸怀孕后，我们忙着装修新房，添置婴儿用品，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我们甚至为孩子的名字争论不休，最后决定如果是女孩就叫林小雨，希望她如雨滴般纯净。
林小雨出生那天，我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第一次体会到了做父亲的责任感。我在她小小的耳边轻声承诺："爸爸会给你最好的教育，让你成为最优秀的人。"
从小雨懂事起，我就给她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三岁背唐诗，四岁学英语，五岁学奥数。每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检查她的功课。李芸常常心疼女儿，但我坚持认为，成功是靠严格要求换来的。
"你看看王总家的孩子，五岁就能背诵《三字经》了，我们小雨也不能落后。"我常常这样对妻子说。
小学时期的小雨很争气，次次考试都是班级前三名。每当她拿着满分试卷回家，我都会奖励她一个小礼物。渐渐地，我发现小雨做作业越来越认真，为的就是那些小奖励。我心里暗喜，觉得这种激励方式很有效。
初中阶段，小雨的成绩依然优异。她性格也像我，争强好胜，不服输。班主任陈老师在家长会上当着所有家长的面表扬她："林小雨是我教过最有钻研精神的学生，解题思路常常让我惊喜。"听到这话，我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小雨上高中后，情况开始有了变化。高一时，她的成绩从年级前十名逐渐下滑到了中游。我很着急，几次找她谈心，却发现她对学习似乎失去了兴趣。
"爸，我可能对其他东西更感兴趣。"小雨有一次犹豫地对我说。
"什么其他东西？"我追问。
"就是...艺术类的东西，比如画画、设计..."
我当时几乎是拍案而起："那些能当饭吃吗？考不上好大学，你的未来怎么办？"
看着她委屈的眼神，我又软下语气："小雨，爸爸也是为你好。你想想，如果你能考上清华北大，那将来无论想做什么，都会容易得多。"
高二那年，我发现小雨的书桌抽屉里藏着素描本和彩铅。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些服装设计草图，画得倒是不错，但在我眼里，这些都是浪费时间的东西。
"这就是你最近成绩下滑的原因？"我质问她，举着素描本的手微微发抖。
小雨抿着嘴不说话，眼圈却红了。
"从现在开始，这些东西都不许再碰！高考前，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学习！"我把素描本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那一晚，我听见小雨在房间里小声啜泣，但我硬下心肠没有去安慰她。我相信，这种"痛苦"是必要的，为了她的将来，这点委屈算什么？
高三来临，我给小雨请了各科补习班，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周末时间。每天晚上我检查她的学习进度，严格控制她的手机使用时间。为了监督她，我甚至在她的书桌前安装了摄像头，远程查看她是否在认真学习。
李芸看不下去了，经常和我争吵："你这样会把孩子逼疯的！"
"你懂什么？"我反驳，"现在不吃苦，将来怎么能成才？"
02：
模拟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我和李芸都愣住了。小雨只考了420分，离重点线差了近100分。
"怎么会这样？"我拿着成绩单，声音都在发抖。
小雨低着头不说话，我看她表情复杂，似乎有些解脱，又有些害怕。
"你是不是根本没好好复习？是不是又偷偷画那些没用的东西了？"我声音越来越高。
李芸拉住我："别这样，小雨也很努力了。"
"努力？这叫努力？"我甩开妻子的手，"你知道我当年高考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整整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小雨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爸，我真的尽力了。也许...也许我就不是学习的料。"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不是学习的料？那你想干什么？去当网红？去直播带货？你以为那些来钱快的工作有多体面吗？"
"我想学服装设计。"小雨鼓起勇气说。
"服装设计？"我冷笑一声，"那种只有艺术生才去的专业？你知道他们毕业后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吗？"
"但至少我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我打断她，"人活在这世上，能随心所欲地做喜欢的事情的人有几个？你妈妈喜欢当老师，可最后不也是在银行做了一辈子柜员？我年轻时喜欢写作，可现在不也是在工厂当工程师？"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挂钟滴答作响。小雨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哭出声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你必须加倍努力。从今天起，手机上交，每天学习时间增加到十六小时。我会亲自监督你。"
李芸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小雨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几乎成了小雨的"专职教练"。我请了年假，每天盯着她学习，监督她完成各种模拟试题。为了激励她，我甚至承诺如果她能考上重点大学，就送她一台高配的笔记本电脑。
小雨的状态越来越差。她经常熬夜到凌晨，早上起来眼睛布满血丝。有几次，我发现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作业本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最后一次模拟考，小雨的成绩有所提升，达到了480分。虽然离理想的分数还有差距，但我松了口气，觉得至少有了希望。
"再坚持一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拍拍女儿的肩膀，难得地表扬了她一句。
小雨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我注意到她最近瘦了很多，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棱角分明，但我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高考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特意做了小雨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蒜蓉西兰花。
"明天就是决战之日了，好好休息，保持冷静，相信自己。"我语重心长地说。
小雨点点头，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了。我和李芸坐在客厅里，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明天会怎么样？"李芸小声问我。
"应该能考上二本吧，如果发挥得好，说不定还能冲一冲一本。"我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没多少底气。
李芸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03：
高考结束后，小雨回家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考得还顺利吗？"我故作轻松地问。
小雨摇摇头："数学太难了，可能考砸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安慰她："没事，也许你觉得难，别人也觉得难，相对来说分数线会低一些。"
高考出分那天，我和李芸都请了假，在家等消息。小雨似乎很平静，甚至一早起来还哼着歌洗漱。
"你怎么这么放松？"我有些不解。
"考都考完了，着急也没用啊。"小雨耸耸肩，语气轻松得有些不自然。
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中午十二点，成绩准时公布。我颤抖着手指输入小雨的准考证号和密码，然后...我的世界崩塌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总分300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刷新了几次页面，甚至怀疑系统出了问题。但那个数字就那么固执地停留在那里，像一把刀插在我心上。
"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
李芸探头看了一眼，惊讶地捂住嘴："这...这..."
小雨走过来，平静地瞟了一眼屏幕，然后说出了那句我永远无法忘记的话："别担心，爸，我已经保送了。"
我一下子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保送了。"小雨重复道，语气依然平静，但嘴角却勾起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笑容，"去年我参加了全国青少年服装设计大赛，获得了特等奖。服装学院的教授看中了我的作品，提前给了我保送资格。"
我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李芸也惊讶极了。
小雨苦笑一声："告诉你们？然后呢？让爸爸再把我的作品撕个粉碎吗？"
我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画着精美服装设计的素描本，想起我当时盛怒之下的举动，心里忽然一阵刺痛。
"但是...你的高考..."我还是无法理解。
"对啊，我的高考。"小雨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知道吗，爸爸？当我知道自己已经保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有多么想立刻告诉你们！但是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了，你绝对不会相信，还会逼我继续参加高考。"
我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没错。
"所以我决定参加高考，但是...我故意考砸了。"小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道题我都只做了一半就停下来，数学卷子上我甚至画了一幅漫画。我想让你亲眼看看，没有天赋的人，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打在我胸口。我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稳。十八年来第一次，我对自己的女儿感到陌生。
"你..."我握紧拳头，怒火中烧，"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么不负责任！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为了你的学习付出了多少心血！"
小雨不躲不闪，直视我的眼睛："那你呢？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多少心血？那些被你撕碎的设计稿，有些我画了整整一个月！"
我举起了手，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想狠狠地扇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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