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合肥市区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里，觥筹交错的声音渐渐平息。
桌上残留着丰盛晚餐的痕迹，红酒瓶空了三瓶，啤酒罐散落一地。
李浩然站在包厢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现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各位，钱我已经结清了，今晚就到这里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死寂。
当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时，包厢里剩下的八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
"他以为这样就完了？"
01
三个月前，安徽大学文学院2019级中文系的班级群里，一条消息打破了平静。
"@全体成员，毕业三年了，大家都还好吗？想组织一次同学聚会，有兴趣的回个话。"
发消息的是李浩然，当年的班长。
消息发出后，群里瞬间活跃起来。
"班长威武！终于想起我们了！"
"支持支持，好久没见面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
李浩然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心情复杂。三年前刚毕业时，他信心满满地进入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能在合肥站稳脚跟。
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公司倒闭，工作不顺，房租压力，生活的重担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班长变得沉默寡言。
他点开同学们的朋友圈，看到的是一片繁荣景象：有人在国外留学，有人进入了大公司，有人已经买房买车。
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聚会的话，我来组织吧。"李浩然在群里回复道，"地点就定在合肥，具体时间我们再商量。"
很快，群里就有十几个人表示愿意参加。
李浩然统计了一下名单：除了他自己，还有张晓妍、刘宇轩、陈梦瑶、杨晨曦、赵雅婷、黄子轩、周雨晴、吴佳怡、徐梦琪。
十个人，正好。
"那就这样定了，时间定在下个月15号晚上，地点我来安排。"李浩然在群里说道。
张晓妍私聊了他："班长，费用怎么算？"
李浩然犹豫了一下，回复道："这样吧，每人3000块，我来统一安排，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
"3000？"张晓妍发了个惊讶的表情，"会不会太贵了？"
"放心，绝对物超所值。"李浩然强装镇定，"我已经联系了市里最好的酒店，还有后续的娱乐项目。"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十个人，每人3000，总共30000块。他计划用其中的15000来支付聚会的实际费用，剩下的15000，正好可以解决他眼前的燃眉之急。
房租、信用卡、还有欠朋友的钱，这些债务像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反正都是老同学，不会有人计较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群里的讨论很快就敲定了细节。每个人都很兴奋，纷纷表示期待这次聚会。
刘宇轩在群里说："三年了，终于能见到大家了，真的很期待。"
陈梦瑶也附和道："是啊，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这次聚会一定要好好聊聊。"
李浩然看着同学们的热情，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现实的压力让他无法停下来。
夜深了，他关掉手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思绪万千。
明天，他要开始筹备这场聚会。
一场注定不会平静的聚会。
02
李浩然选择的聚会地点是合肥市中心的金陵大酒店，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装修豪华，在当地小有名气。
他提前两周就去实地考察了。
"我们要订一个包厢，大概十个人，预算在8000左右。"他对酒店的销售经理说道。
销售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笑容专业而疏离。
"8000的话，我们可以安排牡丹厅，包厢很宽敞，菜品也都是我们酒店的招牌。"
李浩然点点头，心里盘算着。8000的包厢费用，再加上酒水和其他杂费，总共不会超过12000。
这样一来，他就能从30000里面拿出18000。
"那就牡丹厅吧。"他说，"时间是下个月15号晚上七点。"
"好的，我这就给您安排。"销售经理在电脑上敲击着键盘，"需要预付定金吗？"
"不用，到时候现场结算。"李浩然摆摆手。
他现在身上连1000块都拿不出来，哪里有钱预付定金。
回到出租屋后，李浩然开始在群里发布聚会的详细信息。
"各位，聚会地点定在金陵大酒店牡丹厅，时间是15号晚上七点。请大家准时到场。"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哇，金陵大酒店，班长真是大手笔！"
"听说那里的菜很不错，期待期待。"
"班长辛苦了，这次聚会肯定很棒。"
看着同学们的夸赞，李浩然心里既得意又忐忑。
得意的是，他终于能在同学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忐忑的是，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几天后，同学们陆续把钱转给了他。
支付宝的到账提示音一声接一声，李浩然的账户余额从几十块钱迅速增长到30000多。
看着这个数字，他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他毕业三年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
当天晚上，他就去还了房租，还清了信用卡，还给朋友转了5000块。
一瞬间，压在心头的重担似乎轻了许多。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聚会前一周，张晓妍给他发了条私信："班长，我有个朋友也想参加聚会，可以吗？"
李浩然想了想，回复道："人数已经定了，不太好再加人。"
"那好吧。"张晓妍似乎有些失望。
其实，李浩然是担心人多了会出现变数。
他现在的计划是，聚会结束后，他以有急事为由提前离开，这样就不会有人质疑费用的问题。
聚会前三天，刘宇轩突然在群里说："班长，我可能会晚到一会儿，公司有个紧急会议。"
"没关系，我们等你。"李浩然回复道。
但他心里开始担心，如果有人临时有事不来，那他的计划就会出现漏洞。
聚会前一天，李浩然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聚会。
一方面，他期待着见到久违的同学们；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自己的计划被识破。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时不时亮起，都是同学们在群里聊天的消息。
"明天终于能见面了，好激动！"
"班长，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哈哈，3000块的聚会，肯定很丰盛。"
看着这些消息，李浩然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他知道，明天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03
15号晚上六点半，李浩然提前到达了金陵大酒店。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抖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西装是他为了找工作时买的，已经穿了两年，袖口都有些磨损了。
牡丹厅的装修确实豪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
李浩然检查了一遍包厢的布置，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在门口等待同学们的到来。
七点整，张晓妍第一个到达。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比大学时更加成熟美丽。
"班长！"她远远地就打招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晓妍，你来了。"李浩然迎上去，"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张晓妍环顾四周，"哇，这地方真不错，你花了不少心思吧。"
"应该的，难得聚一次。"李浩然笑着说，心里却在想着等会儿要付的账单。
紧接着，其他同学也陆续到达。
刘宇轩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看起来事业有成的样子。
陈梦瑶挽着一个名牌包包，脸上的笑容有些矜持。
杨晨曦还是大学时的模样，朴实无华，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成熟。
赵雅婷染了一头棕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时尚。
黄子轩长胖了不少，但精神状态很好。
周雨晴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干练利落。
吴佳怡还是那么活泼，一进门就开始和大家打招呼。
徐梦琪显得有些拘谨，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的缘故。
十个人聚齐后，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天哪，宇轩你胖了好多！"
"雅婷，你这发色真好看！"
"梦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
李浩然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都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他却在欺骗他们。
"来来来，大家先坐下，我们慢慢聊。"李浩然招呼大家入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第一道是酒店的招牌菜——红烧狮子头。
"哇，看起来就很香！"吴佳怡兴奋地说。
"班长，你真是太用心了。"刘宇轩举起酒杯，"来，我们先敬班长一杯。"
"对对对，敬班长！"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李浩然端起酒杯，心情复杂地说："谢谢大家，能再次聚在一起，我很高兴。"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清脆悦耳。
但李浩然却听出了一种说不清的预兆。
菜品陆续上桌，有鲍鱼、龙虾、烤鸭，还有各种精美的小菜。
同学们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班长，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张晓妍问道。
李浩然心里一紧，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项目管理。"
"听起来不错啊，科技公司现在很吃香。"
"是啊，工资应该也不错吧。"陈梦瑶接话道。
李浩然含糊地点点头，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呢？都在做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同学们纷纷分享着各自的近况。
有人在银行工作，有人在国企，有人自己创业，有人准备考研。
听着大家的分享，李浩然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过得不如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浩然心里的焦虑也在不断增加。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
04
晚上九点半，聚会进入了尾声。
同学们都喝了不少酒，脸上都带着红晕，聊天的声音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李浩然趁着大家聊得热烈的时候，悄悄走出包厢，去前台结账。
"您好，牡丹厅的账单。"他对前台小姐说道。
"请稍等。"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总共是11800元。"
李浩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价格在他的预算范围内。
他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了账单。
回到包厢时，同学们还在热烈地聊着。
"班长，你去哪了？"张晓妍问道。
"去趟洗手间。"李浩然随口回答。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浩然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执行他的计划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各位，时间不早了，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处理，得先走一步。"
"这么急？"刘宇轩有些意外。
"是啊，班长，再坐一会儿吧。"陈梦瑶也挽留道。
"真的很抱歉，这个项目很重要，不能拖。"李浩然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账单我已经结了，大家继续聊，不用管我。"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包厢。
走到酒店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包厢里，同学们看着李浩然离开的背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班长今天怎么这么急？"周雨晴疑惑地说。
"可能真的有急事吧。"杨晨曦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聊还是也走？"徐梦琪问道。
"既然班长都走了，我们也差不多该散了。"赵雅婷站起身，"明天还要上班呢。"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了。
"请问哪位是李先生？"服务员问道。
"李先生？你是说我们班长？他刚刚走了。"张晓妍回答道。
"是这样的，刚才李先生结账的时候，支付出现了问题，需要重新处理一下。"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什么问题？"刘宇轩问道。
"系统显示支付失败，所以账单还没有结清。"服务员解释道。
"那你们联系班长啊。"吴佳怡说道。
"我们已经联系了，但是李先生的电话打不通。"
张晓妍掏出手机，拨打李浩然的电话，果然是关机状态。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陈梦瑶试图为李浩然解释。
"有可能。"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那现在怎么办？"黄子轩问道。
服务员看了看他们，说道："账单总共是11800元，如果联系不上李先生的话，可能需要你们先垫付一下。"
"11800？"张晓妍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她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每人3000，十个人就是30000，而实际消费只有11800。
这个差额让她感到不安。
"我们先垫付吧，等联系上班长再说。"刘宇轩说道。
"好的，那我们平摊一下，每人1475。"周雨晴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下。
同学们纷纷掏出手机，开始转账给服务员。
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疑问。
那剩下的18200块钱，去哪了？
05
送走服务员后，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八个人坐在圆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张晓妍第一个开口："大家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奇怪？"
"你是指什么？"陈梦瑶明知故问。
"账单的事情。"张晓妍直接说道，"我们每人交了3000，总共30000，但实际消费只有11800。"
"差了18200。"刘宇轩补充道。
"会不会班长还安排了其他项目？比如唱歌或者什么的？"杨晨曦试图为李浩然辩护。
"如果有其他安排，他不会不告诉我们。"赵雅婷摇摇头。
"而且他走得这么急，连电话都打不通。"黄子轩皱着眉头说。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周雨晴突然站起身："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点，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吴佳怡的声音有些激动，"18200块钱的误会？"
"佳怡，你别激动。"徐梦琪拉了拉她的袖子。
"我怎么能不激动？"吴佳怡甩开她的手，"我们每个人都是辛辛苦苦工作赚钱的，3000块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张晓妍附和道。
刘宇轩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搞清楚事实，然后再做判断。"
"怎么搞清楚？班长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陈梦瑶说道。
"我们可以问问酒店，看看班长到底支付了多少钱。"赵雅婷提议道。
"好主意。"几个人都点头赞同。
张晓妍起身走出包厢，去找刚才的服务员。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大家都看着她。
"服务员说，班长确实支付了11800，但是支付后又申请了退款。"张晓妍的声音有些颤抖。
"退款？"
"是的，而且退款成功了。"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他拿了我们的钱，然后又把支付的钱退回去了？"黄子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不是明摆着骗我们吗？"吴佳怡气得脸都红了。
"冷静，冷静。"刘宇轩试图维持秩序，"也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周雨晴的声音也有些激动，"他拿了我们30000块钱，实际上一分钱都没花。"
"不对，他还是花了钱的。"张晓妍说道，"我们刚才不是垫付了11800吗？"
"那也就是说，他净赚了18200。"陈梦瑶算了一下。
"天哪，我们被骗了。"徐梦琪捂着脸说道。
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在怀念大学时光的同学们，现在都变成了受害者。
"我们现在怎么办？"杨晨曦问道。
"还能怎么办？找他要钱啊。"吴佳怡气冲冲地说。
"可是他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那就去他家找，去他公司找。"
"我们连他在哪里工作都不知道。"张晓妍苦笑道，"他刚才说的那个科技公司，鬼知道是真是假。"
"那就报警。"黄子轩说道。
"报警有用吗？"赵雅婷质疑道，"我们是自愿给他钱的，从法律角度来说，很难定性为诈骗。"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周雨晴不甘心地说。
"当然不能算了。"刘宇轩站起身，"我们是同学，不是冤大头。"
"那你说怎么办？"
刘宇轩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个想法，但是需要大家配合。"
"什么想法？"
"我们先回去，然后想办法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和住址，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冷酷。
"然后让他知道，欺骗同学是要付出代价的。"
06
第二天早上，张晓妍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工作着。
昨晚的事情让她一夜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李浩然的事情。
她实在想不通，那个曾经在大学里热心帮助同学的班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手机响了，是刘宇轩的电话。
"晓妍，我找到浩然的地址了。"
"真的？怎么找到的？"
"我有个朋友在房产中介工作，帮我查了一下。浩然租住在蜀山区的一个小区，具体地址我发给你。"
很快，张晓妍就收到了一个地址。
"我们什么时候去？"她问道。
"今天下午吧，我已经联系了其他人，大家都同意。"
"好，那我下午请假。"
下午三点，八个人在李浩然住的小区门口集合。
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周围的环境也不太好。
"没想到班长住在这种地方。"陈梦瑶皱着眉头说道。
"看来他确实过得不太好。"杨晨曦有些同情地说。
"过得不好就可以骗同学的钱吗？"吴佳怡没好气地说。
"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刘宇轩说道。
李浩然住在六楼，没有电梯，大家爬楼梯上去。
到了门口，刘宇轩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李浩然的声音。
"是我，宇轩。"
门开了，李浩然看到门外站着八个同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班长，我们想和你聊聊。"张晓妍说道。
"聊什么？"
"你心里清楚。"刘宇轩直接说道。
李浩然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我们进去吧。"周雨晴说道。
李浩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身子。
房间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也很简陋。
墙上贴着一些大学时的照片，其中就有他们这个班级的合影。
看到这些照片，同学们的心情都很复杂。
"浩然，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想怎么解释？"刘宇轩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浩然低着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睛。
"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拿了我们30000块钱，实际上一分钱都没花，这就是你组织聚会的方式？"张晓妍的声音有些激动。
"不是的，我..."李浩然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你说是什么？"吴佳怡站起身，"你告诉我们，那18200块钱去哪了？"
李浩然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
"我...我真的很困难。"他的声音很小，"房租、信用卡、还有欠朋友的钱...我实在没办法了。"
"所以你就骗我们？"陈梦瑶问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着聚会结束后再想办法还给大家的。"
"什么时候还？怎么还？"黄子轩质疑道。
李浩然沉默了。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可能还得起这笔钱。
"浩然，我们是同学，如果你有困难，可以直接说。"杨晨曦语气温和地说道，"但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我知道错了。"李浩然低着头说道。
"知道错了就把钱还给我们。"赵雅婷说道。
"我...我现在没有钱。"
"没有钱？"刘宇轩的声音变得冷漠，"那你昨天拿我们的钱干什么了？"
李浩然不敢回答。
他知道，如果说出真相，同学们会更加愤怒。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八个人围着李浩然，就像八个债主围着一个欠债人。
而李浩然，曾经的班长，现在就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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