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建国开着黑色轿车回到阔别二十年的村庄,门前聚集着几十个村民。
“听说他发大财了!”
“当年他妈借遍全村才凑够学费。”
“现在轮到他帮我们了。”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时,一个神秘电话打来:
“关于1979年那八十块学费,你母亲卖掉的东西...”
李建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01
黑色轿车缓缓驶进村口,扬起一阵灰尘。李建国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土路,心情复杂。二十多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但变化很大。以前的茅草房大多变成了砖瓦房,但整体还是显得破旧。道路依旧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泥泞不堪。
车子停在老宅门前,李建国刚下车,就看到门口聚集着二十多个村民。他们有的坐在小板凳上,有的靠着墙根,有的蹲在地上,都在朝这边张望。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有,男男女女围了一圈。
“建国回来了!”
“哎呀,这车真气派!看着就值不少钱!”
“听说他在城里发大财了!成了大老板!”
“这车得多少钱啊?比县长的车还好看!”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好奇和羡慕,但没有人敢上前打招呼。他们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李建国拎着行李,走向那扇熟悉的木门。门还是原来的门,只是漆已经斑驳了,门框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
推开门,母亲王秀英正在院子里喂鸡。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还不错。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手中的米粒洒了一地。
“建国?真的是你?”王秀英放下盆子,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妈,我回来了。”李建国放下行李,快步走过去。
母亲比他记忆中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深了,背也有些弯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慈祥,那么温暖。
王秀英的眼中涌出泪水:“这些年,你都不回来看看。妈想你想得紧啊。每天晚上都盼着你回来。”
“妈,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这次回来,会多住几天。”李建国上前拥抱母亲,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
王秀英在儿子背上轻拍着:“瘦了,你瘦了。在城里是不是吃不好?”
“没有,妈。我很好,身体也很健康。”
“外面那些人,从昨天就开始在门口等着了。”王秀英压低声音说,“他们都想见见你。听说你发财了,都想来沾沾光。”
李建国回头看了看门外,那些村民还在那里,有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还是不肯走。有些面孔他还能认出来,有些已经变得陌生。时间真是无情,把所有人都改变了。
“妈,咱们先进屋说话。”
两人走进堂屋。屋子里还是老样子,家具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李建国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妈,还记得1979年那年夏天吗?”李建国坐在那张熟悉的八仙桌旁。
王秀英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复杂:“怎么会不记得?那年你考上大学,全村就你一个。当时我高兴得三天三夜没睡着觉。”
“那时候,您为了凑学费,挨家挨户去借钱。”
王秀英叹了口气:“是啊,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你爸走得早,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为了你能上大学,我什么都豁出去了。”
李建国闭上眼睛,那些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1979年8月15日,放榜的日子。李建国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从镇上往回赶。自行车是借来的,链条还掉过好几次。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生怕被风吹走了。
沿路的景色他都熟悉,每一棵树,每一块田地,都是他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但今天,一切都显得不同了。他考上了大学,要离开这里,要去省城读书了。
“妈!妈!我考上了!考上省城的大学了!”
李建国还没进院子,就开始大喊。整个村子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王秀英正在菜园子里摘豆角,听到儿子的喊声,直起腰来。她看到儿子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冲进院子,脸上满是兴奋。
“真的?给妈看看!快给妈看看!”
李建国跳下自行车,把录取通知书递给母亲。王秀英不识字,但她知道这张红纸意味着什么。那是她儿子的未来,是他们家的希望。
“好啊!好啊!我儿子有出息了!”王秀英高兴得直抹眼泪,“你爸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邻居张大婶听到动静,也跑过来看热闹。
“秀英,真的假的?建国考上大学了?”
“千真万确!你看这通知书!”王秀英把通知书举得高高的。
很快,消息传遍了全村。村民们纷纷跑来看热闹。
“建国真厉害!”
“咱们村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秀英,你儿子给你争脸了!”
但是高兴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学费要八十块钱,生活费还要另算。这对他们家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全家的积蓄加起来也就十几块钱。
当天晚上,母子俩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愁眉不展。
“妈,要不我不去了。在家帮您种地也挺好的。反正咱们村从来没出过大学生,我不去也没关系。”李建国看着母亲愁苦的脸,心疼地说。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怎么能不去?”王秀英坚决地摇头,“就算砸锅卖铁,妈也要供你上大学!”
“可是八十块钱,咱们上哪弄去?”
“妈想办法。你就安心准备去上学的东西,钱的事你别管。”
第二天一早,王秀英就开始了她的借钱之路。她换上了最好的衣服,虽说也是补了又补的,但至少看起来整齐一些。
第一家是村东头的张大婶。张大婶家在村里算是比较富裕的,有两头牛,还有几亩好地。
“张嫂子,你在家吗?”王秀英在门外喊道。
“秀英啊,进来坐。”张大婶正在院子里晒玉米,看到王秀英来了,热情地招呼。
“张嫂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王秀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事?你说。”
“建国考上大学了,需要学费。我想跟你借点钱,行吗?”
张大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借钱?秀英,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家里也不宽裕。再说了,读书有什么用?花那么多钱,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实在。”
“张嫂子,就借二十块,我保证年底就还。建国是个好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二十块?”张大婶摆摆手,“我家哪有那么多闲钱?你还是找别人吧。”
王秀英只好灰着脸走出张大婶家。
第二家是村西头的李大叔。李大叔是个老实人,平时对王秀英也不错。
“大叔,您在家吗?”
“秀英啊,快进来。听说建国考上大学了?真了不起啊!”李大叔很高兴。
“是啊,大叔。我来是想...”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李大叔叹了口气,“秀英,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家里刚给老大娶媳妇,花光了所有积蓄。你看能不能等等?”
“大叔,我理解。那就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秀英跑遍了全村。每家每户,她都去敲门。有些人家一听说借钱,连门都不开。有些人虽然开了门,但一听说要借钱,马上就变了脸色。
“秀英,你家建国读书有什么用?我们村里从来没出过大学生,别是骗子吧?”
“八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读书读书,读得再多还不是要回来种地?不如早点学门手艺。”
“现在大学生多得是,毕业了也不好找工作。”
“你一个寡妇,带个孩子已经不容易了,还想让他读大学?想得倒美!”
村民们的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下扎在王秀英心里。但她咬着牙,继续挨家挨户地跑。每天早出晚归,脸色越来越憔悴,人也瘦了一圈。
李建国看着母亲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心里难受得要命。
“妈,算了吧。我不读了。咱们家没那个命。”
“不行!”王秀英坚决地摇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妈就算是跪着也要把钱借齐!我儿子这么聪明,不读书太可惜了。”
“可是...”
“没有可是!妈已经决定了,你就安心等着上大学吧。”
第五天傍晚,王秀英终于回家了。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满足。她把一堆零散的钞票放在桌上,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些五毛的、一毛的。
“建国,妈给你凑齐了。”
李建国数了数,正好八十块。他看着这些皱巴巴的钞票,有些还沾着汗渍,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他知道,这每一分钱背后都是母亲的辛酸和屈辱。
“妈,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别问了,反正是借来的。有些人借了五块,有些人借了三块,还有人只借了一块。积少成多,就凑齐了。”王秀英擦擦额头的汗珠,“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咱们就不怕别人看不起了。”
“妈,那些人都说了什么?”
“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上大学。”王秀英勉强笑笑,“快去准备行李吧,后天就要走了。”
第二天,全村的人都知道王秀英借齐了学费。
“她真的凑齐了?不可能吧?”
“听说是借遍了全村,每家借一点。”
“这女人真是疯了,为了让儿子读书,连脸都不要了。”
“等着看吧,花这么多钱读书,最后还不是要回来种地。”
“大学生了不起啊?还不是农民的儿子。”
村民们的议论传到王秀英耳朵里,她装作没听见,继续为儿子准备行李。
离别的那天早上,李建国背着简单的行李,准备去县城坐车。行李很简单,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干粮。王秀英一直送到村口。
“建国,到了城里要好好学习,别辜负了妈的期望。”王秀英拉着儿子的手说。
“妈,我会的。您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还有,别忘了那些帮过咱们的人。人要知恩图报。”
李建国点点头,但心里明白,村里真正愿意借钱给他们的人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是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象征性地借了一点点。
汽车来了,李建国上了车。透过车窗,他看到母亲站在路边,眼中满含泪水,一直向他挥手。车子越开越远,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一片尘土中。
那一刻,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也要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刮目相看。
大学四年,李建国省吃俭用。宿舍里其他同学都有父母定期寄钱,买各种好吃的好用的。而他,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母亲东拼西凑寄来的。他知道,母亲为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在村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
每次收到母亲的信,信里总是报喜不报忧。
“建国,家里一切都好。今年收成不错,你安心读书,别担心家里。妈身体也很好,你不要惦记。”
但是,李建国从同村在城里打工的人那里听说,母亲为了还债和凑他的生活费,把家里仅有的几只鸡都卖了。冬天没钱买煤,就上山捡柴火烧。有时候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
听到这些,李建国心如刀割。他更加努力地学习,希望能早日毕业,早日挣钱养家。
大学期间,他利用业余时间打工,在图书馆做管理员,在食堂帮忙,能挣一点是一点。同学们都去玩的时候,他在学习;同学们在谈恋爱的时候,他在打工。
四年来,他几乎没有回过家。不是不想回,而是没钱买车票。每次放假,看着同学们收拾行李回家,他心里都很难受。
毕业那年,李建国找到了一份在省城的工作。是一家国营企业的技术员,工资五十块钱一个月。虽说不高,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他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寄给了母亲。
“妈,这是我的工资。您拿去还债吧。”
王秀英收到钱,高兴得逢人就说:“我儿子有出息了!在省城上班,还给我寄钱呢!”
但是村里人的反应很冷淡。
“才五十块钱,有什么好炫耀的?”
“在城里上班又怎么样?还不是打工的命。”
“迟早还是要回农村的,城里人哪会真正接受他?”
李建国听说这些话,心里很不好受。但他知道,只有真正成功了,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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