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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3200 块电费,你们分摊 1000 不算多。”

李娟把单子拍在茶几上,塑料边角刮出轻响。

“你讹人!开 18 度坑我们钱!” 刘梅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推,尖嗓门刺得人耳膜疼。

连续 40℃高温天,这家人蹭凉半个月,从带水果到占沙发,如今竟撒泼骂她心黑。

可谁能想到,吵到警察上门的第二天,这一家子竟半夜扛着箱子溜了,连物业费都没结清。

01

夏天热得邪乎,连续十天都是四十度,柏油路晒得能煎鸡蛋。

李娟家老爷子今年七十八,肺气肿犯了三年,一到这种天就喘得像风箱。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说可不能再热着,不然随时可能出危险。

没办法,李娟只能把客厅和老人卧室的空调全打开,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客厅温度定在二十六度,老人房稍微低两度,就这老爷子还总说胸口闷,手里的蒲扇没离过手。

那天傍晚六点多,李娟刚给老爷子擦完身,换了身干爽的睡衣,门咚咚咚响了。

透过猫眼看,是对门的王建军,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

“李姐在家呢?”

王建军嗓门亮,隔着门都能听见.

“跟你借个光,我家那小子刚在楼下疯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怕中暑,来你家凉快十分钟。”

李娟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大热天的,谁都想躲在空调房里,可自家情况特殊,老爷子需要清静。

但转念一想,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人家都找上门了,拒绝的话不好说出口。

刚把门拉开条缝,王建军媳妇刘梅就挤了进来,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另一只手还拽着个七八岁的半大孩子。

“哎呀李姐,你家这空调真叫一个得劲!”

刘梅自来熟地往客厅走,“你看我家小宝这脸蛋,红得吓人,再在外面待着准中暑。”

李娟往屋里让了让,目光瞟向卧室,老爷子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蒲扇放在肚子上没动。

“孩子是得注意,快让他们坐沙发上。”

王建军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是几个不太新鲜的苹果。

“不值钱的东西,给老爷子尝尝。”

他说着就把孩子往沙发上推,“快坐,别瞎跑。”

可那俩孩子哪待得住,尤其大的那个,一脱鞋就光着脚丫在地板上窜,嘴里还喊着真凉快。

小宝也跟着起哄,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来扔去。

李娟看着心里直揪紧,那抱枕是给老爷子靠腰的,新做的套子还没洗过。

她刚想开口说让孩子轻点,刘梅抢先开了口:

“男孩子就是皮,李姐你别见怪,总比在外面中暑强。”

王建军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盒想抽烟,被李娟用眼神制止了。

老爷子闻不得烟味。他讪讪地把烟塞回去,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两度:“还是再凉快点舒服。”

李娟这时候才觉出不对劲,那是借凉十分钟,这架势分明是要扎营。

她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十分钟早过了,可这家人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02

“王哥,你们看孩子也凉快得差不多了……” 李娟试着开口。

“哎李姐,” 刘梅突然打断她,从包里掏出个保鲜盒。

“我刚包了点韭菜鸡蛋饺子,本来想回家煮,这大热天开火多遭罪。

要不就在你家借个锅,咱两家人一起吃,省得你再折腾。”

李娟愣住了,她瞅了眼卧室门,老爷子估计被外面的动静吵得没睡着,门帘轻轻动了下。

她这时候才明白,自己一开始想的让老人安稳度夏,怕是要变成一场硬仗。

怎么才能既不得罪人,又能把这一家子请出去。

王建军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我看看你家锅在哪,我来煮,保证不弄脏。”

李娟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她活了四十多年,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常事,可哪见过这么不客气的?

只是当时她还没料到,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的事能让她气到浑身发抖。

那天晚上的饺子吃得李娟心里堵得慌。

王建军在厨房叮叮当当地折腾,煮饺子的水溢得灶台上到处都是.

刘梅则指挥着俩孩子在客厅翻箱倒柜找玩具。

美其名曰 “让孩子自己玩不吵着老爷子”。

李娟进卧室给老爷子端水时,老人叹了口气:

“忍忍吧,天太热,谁家都不容易。”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家人怕是要赖上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门又被敲响了。

刘梅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褶子:

“李姐起这么早?我熬了点小米粥,给老爷子尝尝。”

不等李娟回应,她已经侧身挤进来.

“孩子们昨天念叨你家空调舒服,说在这儿写作业效率高,我想着反正你家就爷俩,多个人也热闹。”

李娟看着跟进门的俩孩子,大的背着书包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小的手里攥着个奥特曼,正往老爷子卧室探头探脑。

她刚想说孩子写作业还是在自己家好,刘梅已经把粥倒进了自家的碗里,没错,连碗都是从她家带来的。

“你看我多周到,自带餐具,省得你刷碗。”

刘梅把粥端到老爷子床头,“大爷您尝尝,我放了点碱面,熬得黏糊糊的,好消化。”

老爷子没接话,只是摆摆手说没胃口。

李娟心里清楚,老人是被这阵仗闹得不舒服,往常这时候他都在阳台打太极,今天只能窝在卧室里。

03

中午李娟从超市买菜回来,一开门差点撞上王建军。

他光着膀子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看见李娟就喊:

“李姐买这么多菜?正好,我家那口子把晚饭的菜也带来了,今晚还在你家搭伙,省得开两回空调费电。”

这话听得李娟直皱眉,合着在她家蹭凉蹭饭,倒成了帮她省电?

她刚想反驳,刘梅已经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五花肉和白菜。

“今晚吃炖菜,我带了砂锅来,在你家灶上炖着香。”

进了屋,刘梅径直冲进厨房,把李娟买的西红柿、黄瓜往边上一推。

“这些太素了,天热得吃点肉才有力气。”

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瓶酱油,“你家这酱油不香,我带了老家寄来的黄豆酱油,炖肉绝了。”

李娟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打开自家橱柜找调料,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可转念一想,老爷子还在里屋,吵起来怕吓着老人,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下午三点多,俩孩子在客厅疯闹,大的追着小的跑,一脚踹翻了老爷子放在门口的藤椅。

那椅子是老爷子年轻时在工厂坐的,跟着他快五十年了,腿上还刻着老爷子的名字。

藤椅哐当一声翻在地上,老爷子正好从卧室出来想喝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摔了。

李娟赶紧扶住老人,转头瞪着那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

大的孩子梗着脖子不说话,刘梅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把椅子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小孩子懂啥,玩疯了没轻没重的。再说这椅子也结实,没坏不是?”

王建军也跟着打圆场:“男孩子皮实点好,长大有力气。

李姐你别跟孩子计较,回头我揍他。” 嘴上说着要揍,脸上连点怒意都没有。

老爷子拉了拉李娟的胳膊,低声说:“算了算了,没摔坏就好。”

李娟没吭声,看着刘梅把孩子拉到沙发上,掏出零食哄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晚上跟丈夫视频时说了这事,丈夫在外地打工,听了也只能叹气:

“都是邻居,别把关系闹僵,等我回来再说。”

可她知道,等不得。

那天晚上王建军一家待到快十点才走,临走时刘梅把俩孩子的书包往玄关一放:

“明天一早我们直接过来,让孩子在你家吃完早饭再去学校,省得来回跑中暑。”

李娟看着他们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没力气。

客厅里到处是零食袋和脚印,厨房的砂锅还泡在水池里,上面结着一层油垢。

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门漆黑的窗户,他们家空调压根就没开。

这时候她才明白,所谓的借凉,从一开始就是场算计。

只是她没料到,这算计会越来越过分,直到最后彻底撕破脸。

04

第三天早上六点半,李娟正给老爷子测血压,门砰砰响得跟砸墙似的。

她趿着拖鞋开门,刘梅带着俩孩子堵在门口,大的还打着哈欠,小的揉着眼睛。

“李姐早啊,孩子们在你家沙发对付了一晚,比在家睡的香。”

刘梅径直往里走,“我昨晚把他们校服带来了,在你家洗衣机甩甩干,省得回家开空调烘衣服。”

李娟这才发现,沙发上堆着皱巴巴的被褥,是自家备用的那套。她昨晚累得倒头就睡,压根没注意这家人竟然没走。

“刘梅,这不合适吧?” 李娟压着火气,“我家老爷子需要清静,你们这样……”

“哎呀李姐你就是太客气。” 刘梅已经把校服塞进洗衣机。

“都是街坊,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再说你家洗衣机闲着也是闲着,运转起来还能带动点凉气呢。”

这话听得李娟太阳穴突突跳。

她走进厨房想倒杯水,差点被地上的盆绊倒,里面泡着王建军的臭袜子。

中午带老爷子去医院复查,出门时特意跟刘梅说:

“我们得晚点回来,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回自家做饭。”

刘梅拍着胸脯保证:“李姐放心去,我帮你看家。

正好我妈今天过来,让她也来你家凉快凉快,老太太快八十了,可经不起热。”

李娟刚想拒绝,王建军从屋里探出头:

“我丈母娘腿脚不利索,爬楼费劲,就在你家待俩小时,保证不动你家东西。”

等她傍晚扶着老爷子回来,一开门差点晕过去。

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仨人,刘梅妈蜷在老爷子常坐的藤椅上打呼。

俩孩子趴在茶几上睡午觉,王建军居然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视频,音量开得跟小喇叭似的。

“你们这是……” 李娟气得声音发颤。

“李姐回来啦?” 王建军头也没抬,“我丈母娘说你家比空调房还舒服,赖着不想走了。”

刘梅从厨房端着个砂锅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

“我炖了只老母鸡,给大爷补补身子。

你家料酒快没了,我拆了瓶新的,回头让建军再买一瓶赔你。”

李娟瞥了眼厨房,昨天刚买的绿豆被倒进垃圾桶,水槽里堆着十几个碗,都是刘梅妈带来的。

更让她心疼的是,老爷子摆在窗台的兰花,叶子被揪得光秃秃的,花盆上还留着小孩的牙印。

“这花是老爷子养了五年的宝贝!” 李娟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刘梅妈慢悠悠坐起来:“小孩子不懂事,揪几片叶子咋了?再买一盆不就得了,值当这么大火气?”

正吵着,王建军突然站起来:

“哎呀别动气,我有个主意。以后咱两家轮流买菜,今天你家明天我家,饭就在你家做,省得来回折腾。

空调费你也别愁,等天凉快了,我请你家吃顿大餐,抵了不就完了?”

李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合着在她家蹭吃蹭喝蹭空调,最后请顿破饭就想抵消?

她刚要反驳,老爷子突然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05

“先别吵了,给爸拿药。”

李娟赶紧扶着老人回卧室,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她知道老爷子最看重和气,可再这么忍下去,老人身体早晚要出问题。

夜里十二点多,李娟被客厅的动静吵醒。

她悄悄拉开门,看见王建军正把自家的电扇往墙上插,刘梅在给孩子铺凉席。

“插这边,离沙发近点。今晚就在这儿睡,省得半夜热醒。”

李娟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我家,不是你们的免费旅馆!”

王建军显然没料到她会醒,愣了愣反而火了:

“李姐你这话就难听了,不就借你家睡一晚?明天我把电费给你摊点还不行?”

“摊多少?我家空调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你知道耗多少电吗?”

“能有多少?顶多一百块!”

王建军拍着胸脯,“明天我给你五十,够意思了吧?”

李娟气笑了,她懒得再废话,直接把他们的东西往门外扔。

刘梅尖叫着护东西:“你这人怎么这么绝情!不就占你家点地方吗?至于赶尽杀绝?”

吵闹声惊醒了老爷子,他扶着门框出来,摆摆手:

“算了,让他们走吧。”

王建军一家子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临走时刘梅撂下句:

“你等着,这事不算完!”

李娟看着满地狼藉,蹲在地上哭了。

她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那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们进门。可她没料到,刘梅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而且手段这么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