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80年妻子考上清华选择离婚,我驻守边疆成团长,转业时在部队重逢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部分细节经过文学加工,人物姓名均为化名。
“张团长,您……还认得出我不?”
张振国正坐在团部办公室里,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张振国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疑惑。
“对,在你离开这里之前。”
“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十五年了,今天必须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此时秋风裹挟着沙尘,呼啸着掠过新疆广袤的戈壁滩。
军营里鲜艳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身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静静地站在团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出的那句话,让这位在边疆浴血奋战了十五年、向来坚毅如铁的团长,瞬间僵在了原地......
01
1980年7月北京师范大学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绿得浓郁。
宿舍内白雪紧紧攥着那张清华大学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张振国从床上缓缓坐起,睡眼惺忪,含糊问道:“考上了?”
白雪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清华大学,研究生。”
张振国猛地清醒过来,一把从白雪手中夺过通知书。
他眼睛紧紧盯着通知书上的字,逐字念道:“清华大学研究生院……录取通知书……白雪同学……”声音起初还带着几分急切,可越念越轻。
“振国,你倒是说句话呀。”白雪眼中闪烁着泪光,焦急地望着他。
张振国沉默良久,才将通知书递还给她:“恭喜你。”
“就这?”白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
“不然还能怎样?我还能说什么?”张振国转过身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的梦想实现了,我本就该为你高兴。”
白雪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说道:“可是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张振国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你被分配到新疆,我要留在北京读研究生,我们……”白雪欲言又止。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张振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是相隔两地罢了。”
“振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白雪伸手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新疆那么远,等我三年研究生读完,你在那边也站稳脚跟了,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吗?”
张振国猛地甩开她的手,情绪有些激动:“那你想怎样?让我放弃分配,留在北京陪你?”
“我没有这么说。”白雪连忙解释。
“你就是这个意思!”张振国站起身来,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情绪愈发激动,“白雪,你清楚我的家庭情况。我爸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就牺牲了,是我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现在国家分配我到边疆,那是对我的信任,边疆需要我。你让我为了爱情就放弃这些?”
“我也没让你放弃啊!”白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我只是不知道我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张振国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缓缓蹲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白雪,等我在那边稳定下来,你研究生也毕业了,我们再想办法。”
“三年后呢?你觉得三年后我们还会和现在一样吗?”白雪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迷茫。
8月的北京。
毕业的学生们纷纷收拾行张,陆续离校。
一天晚上白雪在梧桐树下等着张振国。
“振国,我想了很久。”白雪声音低沉。
“想什么?”张振国问道。
“我们分手吧。”白雪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张振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与其两地分居,让时间慢慢磨掉我们的感情,不如现在就结束。”
“白雪,你疯了吗?”张振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没疯,我很清醒。”
白雪抬起头,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振国,我们都是明白人。你去新疆,我在北京,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与其将来痛苦地分开,不如现在体面地告别。”
“我不同意。”张振国态度坚决。
“你必须同意。”
白雪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起来,“振国,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想让你成为我的牵挂。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白雪……”
张振国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相爱了四年的女人,这个曾经说好要和自己携手一生、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此刻却如此决绝地要和自己分手,心中满是痛苦。
“好。”张振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答应你。”
8月25日一个闷热难耐的午后,张振国和白雪来到了民政局。
没错,早在1978年,他们就已经结婚了。
那时候他们坚信爱情就是一切,以为只要有爱,就能战胜所有的困难。
“张振国同志,白雪同志,你们确定要离婚吗?”工作人员问道。
“确定。”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财产怎么分割?”工作人员继续问道。
“没有财产。”张振国说道。
“孩子归谁?”
“没有孩子。”白雪轻声回答。
工作人员在离婚证上盖好章,递给他们:“祝你们都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
“振国……”白雪欲言又止。
“不要说了。”张振国接过离婚证,眼神坚定,“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回头。”
“那……”白雪犹豫着。
“走吧。火车明天就要开了。”张振国催促道。
白雪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看着张振国,眼中满是不舍:“振国,如果……”
“没有如果。”张振国打断她的话,“白雪,忘了我吧。”
说完他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白雪压抑的哭声,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02
从北京至乌鲁木齐,火车需行驶三天三夜。
张振国坐在硬座车厢,望着窗外景色由绿野渐变为黄戈壁,心情也随之变得荒芜。
“同志,你是去新疆工作的吧?”邻座大叔主动搭话。
“嗯。”张振国简短回应。
“哪个单位?”大叔追问。
“部队。”
“好啊,年轻人就该到边疆锻炼。我儿子也在新疆,在石河子呢。”大叔满脸自豪。
张振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未再言语。
他不想与任何人提及新疆、未来,亦或是其他任何事。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仿佛在敲击着他的心。
8月28日晚,张振国抵达目的地——新疆某边防团。
“张振国报到!”他在团部门口立正敬礼。
“欢迎欢迎!”一位中年军官走出,“我是团政委王守诚,你就是北京师范大学分配来的大学生吧?”
“是的,政委同志。”
“好好好,我们这儿正缺你这样的人才。走,先去宿舍安顿,明天团长要见你。”
新疆的夜晚格外寒冷,虽是八月,张振国却冻得瑟瑟发抖。
“习惯就好了。”同宿舍的老兵班长王云山说道,“我刚来时也不适应,现在都十年了,早习惯了。”
“王班长,这儿条件很艰苦吧?”
“艰苦是艰苦,但有意义啊。”
王云山点燃一支烟,“小张,你是大学生,肯定有前途。好好干,说不定几年后就是我们的领导了。”
张振国苦笑:“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服役,其他的不想那么多。”
“年轻人,不能没有理想啊。”王云山劝道。
理想?张振国脑海中浮现出白雪的模样,想起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想起她说的“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或许她是对的,或许分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次日张振国见到了团长杨国华。
“小张啊,听说你是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
“是的,团长。”
“好好好,我们这儿太需要有文化的人了。你先在三连当个排长,熟悉一下边防工作。”
“是!”
杨团长看着这个年轻的大学生,叹了口气:“小张,我知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来到边疆,心里多少都有些落差。但国家需要我们,边疆需要我们。你要记住,保卫边疆,就是保卫祖国。”
“团长,我明白。”
“明白就好。去吧,王云山带你到三连报到。”
三连驻扎在距离团部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山口,是真正的边防一线。
“排长好!”战士们列队迎接张振国。
看着这些比自己还年轻的脸庞,张振国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或许白雪说得对,他们确实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1981年春天,边境上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冲突。
“有情况!”哨兵急忙跑来报告,“发现可疑人员越境!”
张振国迅速集合队伍:“所有人跟我来!”
当时他还只是个排长,但在关键时刻,他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
“排长,前面就是边境线了。”班长小声提醒。
“我知道。”张振国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的动静,“看到了,三个人,正在往回撤。”
“要不要开枪示警?”
“不要轻举妄动。”张振国思索片刻,“小王,你带两个人从左侧包抄。小张,你们从右侧包抄。我带人正面跟进。”
“是!”
这次行动十分成功,三个越境人员被成功拦截并遣返。
“张排长,干得漂亮!”团长在电话里表扬他。
但张振国并未因此而高兴。当晚,他独自坐在哨所里,提笔写信。
“白雪,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写到一半,他停下了笔。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还写信给她做什么?
他把信撕了,重新铺开信纸:
“妈,我在这边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1983年张振国被提拔为连长。
“小张,你干得不错。”新来的团长张志强拍拍他的肩膀,“再努力几年,营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谢谢团长的信任。”
“听说你原来有个对象,在北京?”
张振国沉默片刻:“已经分了。”
“那就好,专心事业。边疆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张团长不知道,张振国并非因专心事业才分手,而是因分手才更加专心事业。
1985年张振国收到一个消息:白雪研究生毕业了,留在了清华大学任教。
消息是大学同学吴齐告诉他的:“振国,白雪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说祝你一切都好。”
“她现在怎么样?”张振国问道。
“很好啊,在清华当老师,听说马上要评副教授了。对了,她好像还没结婚。”
没结婚?张振国心中一动,但随即又平静下来。
那又怎样呢?他们的路早已分道扬镳。
1987年张振国升任营长。
1990年他又升任副团长。
1993年他成了团长。
十三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初来乍到的大学生成长为戍边将领。
这期间他拒绝了多次调回内地的机会。
“张团长,组织上考虑让你到军区机关工作。”军区政委找他谈话。
“政委,我想继续留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条件这么艰苦。”
“我习惯了。”张振国说道,“而且这里需要我。”
政委看着他:“小张,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五了。”
“该考虑个人问题了。留在边疆,怎么找对象?”
张振国笑了:“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并非一个人挺好,而是再也遇不到像白雪那样的人了。
1994年张振国又一次拒绝了调动。
“团长,您真的不考虑吗?”新来的政委劝他,“您这个年纪,再不走就真的很难走了。”
“我不走。”张振国的语气十分坚决,“这里是我的家。”
他说的是真心话。
十四年的边疆生活,已让他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每天看着边境线、界碑和战士们,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虽然有时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想起白雪,想起她的笑容和说过的话。
但那些都已成为过去。
他已是边疆的张团长,不再是北京师范大学的张振国。
03
1995年的春天,比往年更早地叩响了边疆的大门。
“团长,军区电话。”通讯员一路小跑进办公室,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张振国正埋头于边防巡逻的报告,闻言抬起头:“什么事?”
“军区政治部王主任找您。”
张振国接过话筒:“王主任,您好。”
“振国啊,有个好消息。”电话那头传来王主任爽朗的笑声,“组织决定,今年年底你可以转业了。”
张振国愣住了:“王主任,我没申请转业啊。”
“你四十五了,到转业年龄了。再说,你在边疆待了十五年,也该轮换了。”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组织决定。”王主任语气严肃起来,“振国,你为边疆奉献了十五年,组织不会亏待你。这次给你安排的工作挺好,在北京。”
北京?张振国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工作?”
“国防部某司,正处级。咋样,不错吧?”
张振国沉默良久:“王主任,我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啥?这么好的机会,别犹豫了。”王主任笑道,“振国,你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在边疆待一辈子,不现实。”
挂了电话,张振国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北京,那个十五年前他离开的地方,藏着太多回忆。
“团长,咋啦?”政委推门进来。
“没事。”张振国回过神,“马上要转业了。”
“真的?啥时候?”
“年底。”
“那得恭喜您啊。去哪儿?”
“北京。”
政委一拍大腿:“好地方!团长,您总算要回文明社会了。”
张振国苦笑:“我早习惯这儿了。”
“习惯归习惯,人得往前看。您在边疆这么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享福?张振国心里琢磨着,什么是福?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每天巡逻、训练、处理事务,日子过得充实。
回到北京,他能干啥?
更重要的是,回到北京,他肯定会想起白雪,想起那些被埋藏了十五年的回忆。
晚上张振国独自走到团部后面的山坡上。
这儿能看到远山和边境线,是他常来的地方。
“团长。”警卫员小陈跟了上来。
“有事?”
“没事,就是担心您安全。”
张振国笑了:“小陈,我在这儿十五年了,比你熟。”
“团长,听说您要转业了?”
“嗯。”
“舍不得您走。”小陈说,“您是我见过最好的团长。”
“别瞎说。”张振国拍拍他肩膀,“以后新团长来了,好好干。”
“团长,您舍得这儿吗?”
张振国望着远处的边境线,那里有他十五年的青春、梦想和坚守。
“舍得。”他说,声音却有些发颤。
其实他心里明白,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儿的山山水水,舍不得这些战士,舍不得这份责任。
但军令如山,他必须服从。
回到宿舍,张振国开始收拾东西。
十五年的积累,也没多少。
几箱书、一些军装,还有几件纪念品。
在旧木箱底部,他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白雪的结婚照,摄于1978年。
照片上的两人笑得很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张振国看着照片上的白雪,那时她还留着两条辫子,脸上带着青春的红晕。
现在的她啥样了?还那么漂亮吗?还那么爱笑吗?
他听说她现在是清华教授,在学术界很有名。
他为她高兴,当年她的选择是对的,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而他也找到了自己的路。
张振国把照片放回木箱,锁上。
有些东西,注定只能是回忆。
第二天张振国召集全团干部开会。
“同志们,我有个消息宣布。”他站在会议室前,看着这些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年底我就要转业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后响起一阵议论声。
“安静。”张振国挥挥手,“这是组织决定,我必须服从。在我离开前,希望大家继续团结,把边防工作做好。”
“团长,您走了我们咋办?”三连连长站起来问。
“会有新团长来。”张振国说,“而且你们都成长起来了,不需要我了。”
“团长……”很多人眼眶红了。
张振国也有些动情,但他努力控制情绪:“好了,散会。大家各忙各的。”
会议结束后,张振国回到办公室,处理交接事务。
这时,通讯员敲门进来:“团长,有客人来访。”
“什么客人?”
“说是北京来的,要和您谈边防科技装备的事。”
“北京来的?”张振国放下文件,“在哪儿?”
“在招待所。”
“我知道了,让他们稍等,我马上过去。”
张振国整理好军装,往招待所走去。路上他琢磨,北京来的客人会是谁呢?应该是某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来了解边防需求。
推开招待所的门,张振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同志,您好,我是……”
那人转过身来。
张振国的话戛然而止。
04
十五年,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张振国原以为,白雪的模样早已在自己记忆中模糊,可当她转身的刹那,过往的一切瞬间清晰如昨。
那双眼眸,依旧清澈,只是多了岁月留下的丝丝痕迹;那张脸庞,依旧美丽,却褪去了青春的稚嫩,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身着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整个人显得知性又优雅。
“振国。”白雪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白雪。”张振国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时间仿佛凝固,招待所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还是白雪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你也是。”张振国回应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白雪犹豫了一下,“我代表清华大学的一个科研项目组来这儿考察,主要是了解边防部队对科技装备的需求。”
“清华大学?”
“对,我现在在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工作。”
张振国微微点头:“我听说了,你现在是教授了。”
“你听说了?”白雪有些意外,“谁跟你说的?”
“吴齐。”张振国说道,“他偶尔会给我写信。”
“吴齐……”白雪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还好吗?”
“挺好的,在教育部工作。”
又是一阵沉默。
“坐吧。”张振国指了指沙发。
两人坐下,中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现在是团长了?”白雪问道。
“嗯,干了好几年了。”
“听说边疆条件很艰苦。”
“还行,习惯了。”张振国说,“你呢?在清华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做研究、带学生,日子过得挺充实。”
“结婚了吗?”
话一出口,张振国就后悔了,自己怎么问出这么个问题。
白雪轻轻摇头:“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振国,我……”白雪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你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张振国说,“比起当年在学校,现在的生活更有意义。”
“你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来新疆,后悔……”白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悔我们当初的选择?”
张振国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不后悔。”他说,“当年你说得对,我们都有各自要走的路。你选择了学术,我选择了边疆。现在看来,我们都走对了。”
“是吗?”白雪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你真的觉得我们都走对了?”
“当然。”张振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现在是清华的教授,我现在是边防团长,我们都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可是……”
“没有可能。”张振国打断她,“白雪,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白雪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你变了。”她说。
“人总是会变的。”张振国说,“十五年了,要是还和原来一样,那才奇怪。”
“你变得更成熟了,更有男人味了。”
张振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雪,你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工作?”
“对。”白雪点点头,“我们在研发一套新的通讯设备,适用于边防哨所,需要了解一线的实际需求。”
“那就好。明天我安排人带你去各个哨所看看。”
“谢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随后张振国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来接你。”
“振国。”白雪叫住了他。
“什么事?”
“我……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张振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也是。”
走出招待所,张振国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十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将那段感情彻底放下,可白雪的出现让他明白,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忘怀的。
她依旧那么美,那么有魅力。
与十五年前相比,她身上多了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更加迷人。
那又能怎样呢?他们早已身处不同的世界。
她是清华的教授,他是边疆的团长。
她的世界是学术研究,他的世界是边防战备。
他们的路早已分道扬镳,而且会越走越远。
回到宿舍,张振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雪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的笑容,还有她眼中那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真的仅仅是为了工作吗?
张振国摇摇头,告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她就是来工作的,仅此而已。
第二天一早,张振国派副团长带着白雪去各个哨所参观。
他自己没有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到了下午,白雪回来了。
“怎么样?”张振国在团部门口等她。
“收获很大。”白雪说,“你们的战士都很优秀。”
“那就好。”
“振国,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张振国犹豫了一下:“行,去我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白雪环顾四周,看着墙上的地图、桌子上的文件,还有书架上的书。
“你很忙吧?”她问道。
“还好。”张振国给她倒了杯茶,“边防工作就是这样,事情比较多。”
“你喜欢这种生活吗?”
“习惯了。”
“我问的是喜欢,不是习惯。”
张振国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这十五年来,你过得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张振国沉默良久。
开心吗?他思索着,这十五年来,他有过成就感、满足感和使命感,但开心……
他似乎很少体会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我觉得生活挺充实的。”他说。
“充实不等于开心。”白雪说,“振国,你还记得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多爱笑啊,现在的你,好像很少笑了。”
“人长大了,自然就不会像小孩子那样爱笑了。”
“不是的。”白雪摇摇头,“是因为你心里有负担。”
张振国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雪,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白雪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因为我想知道,当年我们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张振国语气坚定,“你现在是教授,我现在是团长,我们都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可是我们失去了彼此。”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张振国的心。
“白雪,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为什么不能提?”白雪站起身,“振国,这十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张振国愣住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话,是我主动提出分手的,是我选择了清华而不是你。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分开,会是什么样子?”
“白雪……”
“我知道你恨我。”白雪眼中含泪,“我知道我很自私,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你。但是振国,我想告诉你,这十五年来,我一天都没有真正开心过。”
张振国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你不开心?为什么?你有那么好的工作,那么好的前途……”
“因为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缺口,那个缺口只有你能填补。”白雪说,“振国,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工作。”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见你,为了告诉你我心里的话,为了……”她停顿了一下,“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白雪深深地看着他:“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想重新开始,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颗炸弹,在张振国心中炸开。
他看着白雪,看着这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看着她眼中的期待与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团长,军区来电话了,很急。”
张振国和白雪都愣住了。
“我……我先去接个电话。”张振国说道。
他走出办公室,心里乱成一团。白雪的话如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想重新开始,你会答应吗?”
他会答应吗?
就在张振国准备回答白雪那个足以改变两人命运的问题时,通讯员再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团长,军区政治部的王主任在电话里等您,说有关于您转业的紧急事宜要商谈。”
张振国走向电话,心中波涛汹涌。
白雪的话还在耳边,而另一边,关乎他未来的电话在等待。
“振国,有个突发情况。”王主任的声音十分急促,“原本安排给你的北京职位出了变故,需要你立即做出选择。要么接受调到广州军区的安排,要么……”
电话里的话让张振国握紧了拳头。
如果不去北京,他和白雪就永远不可能……
就在这时,白雪悄悄走了出来,手里紧握着一个信封,那是她从包里拿出来的。
“振国,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这个你都应该看看。”
她把信封放在他的桌上,“这是我十年前写给你的信,但一直没有勇气寄出。”
张振国看着那个泛黄的信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邮票已经贴好,却空着邮戳。
与此同时,他桌案上的另一个档案袋引起了白雪的注意。
那是标着“机密”字样的文件袋,从微微敞开的口子里,她看到了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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