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医务室拿给你们。”

方维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三年前第一次踏进青山村时一样。

村长牛德山紧紧握着手中的账本,上面清楚地写着:伙食费住宿费,共计八万元。

围观的村民们窃窃私语,没人想到这个温和的年轻医生会遇到这样的事。

三年来,方维在这个偏远山村里救死扶伤,从未收过一分额外费用。

如今要离开了,却被堵在门口索要费用。

方维摇摇头,苦笑一声:“等的都是这一天吗?”

他转身走向医务室,手里似乎要拿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在等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01

2021年夏天的午后,太阳把青山村晒得像个蒸笼。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车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方维握紧了手中的医学院毕业证,透过车窗看着远山如黛。车窗外的景色让他想起了儿时在外婆家度过的夏天,那时候他就对这样的山村生活充满了憧憬。他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包,一个医药箱,还有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这些书籍是他大学期间最珍贵的财富,每一本都记录着他对医学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

车子停在村口,司机探出头说:“小伙子,就这里了,再往里我可进不去。”

村长牛德山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五十多岁,身材矮胖,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看起来很和气。牛德山在村里当了十多年的村长,处事圆滑,人缘很好,几乎每个村民都和他关系不错。

“方医生,终于把您盼来了!”牛德山热情地迎上去,帮着拿行李。

方维有些拘谨:“牛村长,你好。我是来接替赵医生工作的。”

“赵婶年纪大了,很多病她都看不了。村里正缺你这样的年轻医生呢!”

牛德山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方维往村里走。沿路遇到的村民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年轻医生,窃窃私语着。有的老人还特意停下来打量方维,眼中带着期待和怀疑参半的神情。

青山村坐落在大山深处,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界。村里一共一百多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少数几家盖了砖瓦房。由于地处偏远,这里的发展一直很缓慢,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

卫生室在村委会旁边,是一间不大的平房,里面的设备简陋得可怜。一张破旧的诊察床,几个药品柜,还有一台老式的血压计,就是全部的设备了。墙上贴着一些健康宣传画,已经有些发黄了。

赵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赵婶在这里工作了三十多年,从年轻时的乡村医生到现在的老大夫,她见证了村里几代人的成长。

“小方,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赵婶拉着方维的手,眼中有些不舍。

方维仔细地听着赵婶介绍村里的情况。哪家有什么慢性病,哪个老人需要定期检查,哪些常用药品经常缺货。赵婶说得很详细,方维都认真地记在本子上。这些信息对于一个刚来的医生来说无比珍贵,能够帮助他更快地了解村民的健康状况。

牛德山在一旁插话:“小方啊,你住的地方我都安排好了。就在村委会旁边那间屋子,虽然简单了点,但够你一个人住的。”

“至于吃饭嘛,村里人都热情,大家轮流请你去家里吃。今天就先在我家吃吧!”

方维心里暖暖的:“那真是太麻烦大家了。”

“哪里的话!你来给我们看病,我们照顾你的生活,这是应该的。”牛德山笑得很灿烂。

第一天晚上,方维在牛德山家里吃饭。牛德山的妻子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山里的土菜,味道很香。土鸡炖蘑菇,野菜拌豆腐,还有自家种的蔬菜,每一样都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小方啊,你这么年轻就愿意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真是难得。”牛德山举起酒杯。

方维不太会喝酒,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我学医就是想为老百姓服务的。”

“好!有觉悟!”牛德山拍了拍方维的肩膀。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维很快就适应了村里的生活。每天一早,他就到卫生室开始工作,村民们也慢慢接受了这个年轻的医生。起初,一些老人对方维的年轻还有些不信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方维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真诚态度赢得了大家的认可。

田大爷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已经六十五岁了。他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需要定期检查。田大爷年轻时是村里的农技员,对村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是个很有威望的人。

“小方啊,你这针扎得真好,一点都不疼。”田大爷很满意。

方维仔细地为田大爷量血压:“田大爷,您的血压控制得不错,药要按时吃。”

“知道知道,你比城里医院的医生还细心呢!”

慢慢地,村民们发现方维和别的医生不一样。他从来不收额外的费用,有时候村民没带够钱,他还会自己垫上。碰到家里困难的,他直接就免费给看病拿药。这种做法在村里传为佳话,让更多的村民对他产生了好感。

有一天半夜,村东头的李大娘突然腹痛难忍。家人慌忙跑来敲方维的门。李大娘是个独居老人,儿子在外地打工,平时身体还算硬朗,这次突然发病把全家人都吓坏了。

方维二话不说,拿起医药箱就跟着去了。

02

那天下着大雨,山路泥泞难行。方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在雨中显得很微弱。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但他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想着病人的安危。

到了李大娘家,方维仔细检查后判断是急性胆囊炎。

“必须马上送县医院!”方维果断地说。

可是这大半夜的,又下着雨,哪里找得到车?

方维二话不说,背起李大娘就往外走。

村民们都被感动了。从李大娘家到村口有三里多路,方维硬是背着六十多岁的李大娘走了下来。到县医院时,他的衣服全湿透了,脚上的鞋子也磨破了。那一夜,方维在医院陪了李大娘一整夜,直到确认她脱离危险才安心。

李大娘的儿子要给方维钱:“方医生,这个情您收下。”

方维摆摆手:“救人是我的职责,不用给钱。”

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村民们对方维更加信任和尊敬,把他当成了自家人。每天都有人请他去家里吃饭,轮流着来,从来不让他饿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是三年。三年里,方维治好了村里无数的病人。有几次遇到危急病人,都是他及时抢救才保住了性命。在这期间,方维还自掏腰包为卫生室添置了一些设备,让村民们能够就近享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

方维的医术也在实践中不断提高。从最初的紧张不安,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他已经成了村民们最信赖的医生。村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温和的叔叔,老人们更是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每逢节假日,总有村民给他送来自家种的蔬菜和水果,表达对他的感谢。

春天的时候,方维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父亲的病情加重了,需要有人照顾。方维心里很矛盾,一边是需要他的村民,一边是年迈的父母。他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回城里。毕竟父母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而且村里的医疗条件虽然改善了不少,但他总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方维找到牛德山,说了自己的想法。

牛德山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小方啊,你要走我们理解,但村民们肯定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大家,但我父亲病了,我必须回去照顾他。”

消息传开后,村民们都很不舍。田大爷专门来到卫生室:“小方,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方维安慰道:“田大爷,县里会派新的医生来的。而且您的病情稳定,按时吃药就行。”

离别的日子定在了一个周五的早上。方维收拾好行李,准备等班车来接他。村民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卫生室,有的送来了土特产,有的拿来了自己制作的小礼品,都想为这个即将离开的医生送行。

这时候,村长牛德山带着几个村民出现在门口。

牛德山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这个账本平时都锁在他的抽屉里,今天却被他郑重地拿了出来。

“小方啊,你要走之前,咱们得把账算清楚。”

方维有些疑惑:“什么账?”

“这三年来,你在村里吃住的费用啊!”牛德山翻开账本,“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按照城里的标准,伙食费每天80块,住宿费每天50块,三年下来总共8万块钱。”

围观的村民们都愣住了。没人想到牛德山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刚才还准备送别的温馨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田大爷皱着眉头:“老牛,你这是什么意思?”

牛德山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为了村里的利益。小方在城里能挣大钱,在我们这里白吃白住三年,凭什么不给钱?”

“再说了,换做是别人,早就收费了。我们已经很照顾他了。”

方维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手中的账本,心中五味杂陈。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那些深夜出诊的身影,那些感激的笑容,还有那些真挚的关怀。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等的都是这一天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行,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医务室拿给你们。”方维转身走向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