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扫完地面的狼藉进门睡了一会,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过后了。
原来结束一段不健康的关系,居然会那么轻松,好像世界都亮了。
我打开手机,一下就刷到了陆琰的小青梅发出的朋友圈。
跟爸妈吵架离家出走,我给某人打电话,他立马跑来找我。我一直都笨笨的,需要人照顾,而他从小到大都跟在我后面善后,这大概就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吧。
配图是她自拍比耶,不经意露出身后陆琰看向镜头的模样。
在一起时,我也喜欢拍照记录和他的日常,可陆琰从不让我发朋友圈。
他说他不喜欢被认识的人刷到,不愿引起麻烦。
可现在,这张照片明显是在酒店房间照的,还露出了窗户外标志性建筑物的名字。
女主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这照片就是男主故意安排青梅发的好提示你!
酒店地址都这么明显了,你赶过去挨个楼层找不行吗?!
陆琰总是这样,刻意露出一点点线索给我,想让我像狗一样地毯式搜索找到他。
而不出意外我找到了他也会大发雷霆,说我动作这么慢一定是不爱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遍遍通过推开我的方式来证明我对他的爱。
我快要窒息了,评论区也都炸锅了:
卧槽,许皎皎你没病吧?阿琰不是有对象吗,你俩这是干什么去了?
然而陆琰亲自下场回复:
我跟那个人已经分了,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让她来指手画脚。
随即,我接到了陆琰兄弟打来的电话。
“黎冉,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明知道阿琰缺乏安全感,为什么非要让个男的送你去医院啊?”
“男人就跟小孩一样,你得有耐心陪他长大,多宽容照顾他一点,这样你们才能长久啊。”
我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要求我陪陆琰长大,却忽略了明明他比我还大八个月,我也不过是个孩子。
“像他那么爱你的男生你打着灯笼都难找,赶紧去把他哄回来吧,你低个头认个错又不会要你的命,再晚了他就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我冷笑了一声,平静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陆琰真的爱我吗?
以前我也曾因为无法忍受他的脾气而提过分手
他每次都是痛哭着求我回来,窝在我怀里说真的爱我,真的离不开我。
可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千方百计为她着想、做为对方好的事吗?
今天,我打工给他准备生日礼物时突然头晕,倒在地上后我下意识拨通他的电话。
那头声音嘈杂,他在网吧和朋友开黑,只是不耐烦地说:
“到底什么事,你说话啊,哑巴了?”
“我难得出来玩一次你都要查岗,我是你的犯人么?”
很快将电话挂断。
如果不是一旁的季桐文及时发现我将我送去医院,我不敢想后果如何。
第3章
夜深了,陆琰可能是太饿了。
终于屈辱地用了我给他的亲密付。
男主宝宝实在太可怜了,点外卖都只能吃个汉堡。
不过没事,以后男主会坐拥亿万家财,山珍海味都能吃到吐。
我真要拳头伸进去捶女主了,你就忍心看着男主宝宝长身体的年纪吃这些?!
可能在某些人眼里,男人无论多大都是长身体的年纪,而女人就活该为他服务。
我看着今天刚领到的四千块钱,原本想给他买一块电子手表,现在觉得还是把自己的二手机给换了吧。
我刚点开淘宝,突然收到季桐文发来的微信。
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我打工的店是他家开的,不止如此,市中心那整条最繁华的商业街都是他家的。
季桐文从高一就是校草排行榜稳居top的选手,所到之处一片爱慕声,如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产生交集。
谢谢季同学,我已经好多了。
他很快回复,好像还是不放心:
你太瘦了,脸色也不对劲,不能干这种体力活,我会帮你安排一份清闲钱更多的兼职。
我刚才已经让司机送补品去你家了,估计马上就到,你吃了后早点休息。
我的眼神颤动了一下,连陌生同学都能看出我脸色不对劲,可陆琰不回。
他只计较我为什么让个男的送我,我为什么要回来这么晚,他饭都没吃就在门口等我。
谢谢你,这份工作就很好啦。
一串电话号码突然亮在屏幕上。
我接通,里面传来陆琰冷漠的声音。
“亲密付没钱了,给我点个外卖来酒店。哦,两份。”
啊啊啊男主是真的爱女主,自己找理由打电话来了,这对他一个傲娇的人来讲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女主太不知好歹了,男主这种完美帅哥要不是缺乏安全感怎么会落到她手里啊?
男主宝宝太让我心疼了,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啊,女主让着他点怎么了!台阶都放你面前了还不快去找他?
“凭什么?”
我彻底忍无可忍:
“都分手了你怎么好意思要我帮你和别的女生订外卖?你们朋友圈发的东西还嫌不够打我的脸么,陆琰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他笑了一声。
“你还知道吃醋,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来找我,还要我把机会暗示得有多明显?”
“我也算明白了,想找一个人方式有很多种,你无动于衷,归根到底你还是不爱。”
“你故意晾着我心里是在想谁,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吧,呵。”
他讽刺地说着,像是把自己说委屈了,声音都哑了几分。
他正在暗自啜泣,我说:“到此为止吧。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都不要互相打扰了。”
话筒里,男生的呼吸声明显吃重了起来,他突然干呕了一声:
“你要跟我分手?我做错什么了你要和我分手,就因为我不让你和那个男的继续独处?”
陆琰总能轻而易举将原本是他错的事转移到我身上,他永远单纯无辜。
我彻底无言,干脆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