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刚结束,长郡中学的尖子生小凯,就被亲生父母赶出了家门。

行李扔在屋外,门锁换了密码。

小凯高考考了575分,这样一个足以让无数家庭欣喜的成绩。

为何却让这个少年有家不能回,甚至被赶上街头?

难道在父母心里,孩子考了575分是一个怎样的“弥天大罪”?

小凯这个名字,曾经是父母挂在嘴边的骄傲。

他从中考千军万马中杀出,考进了长沙长郡中学。

这所学校意味着什么?近乎百分之百的一本率,是通往顶尖大学的金色门票。

为了这张门票,父母几乎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从县城搬到长沙陪读,一年两万多的房租和生活费,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勒紧裤腰带才挤得出来的。

他们轮流盯着儿子写作业,请最好的老师补课,所有的爱,都浓缩成了实实在在的钱和寸步不离的时间。

小凯也争气。高一那会儿,他的名字稳稳挂在年级前一百的红榜上。

在老师们的嘴里,他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在父母眼里,他是家族未来的光。那段日子,家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奔头。

一切的美好,都终止于高二那年,一部智能手机的到来。

小凯用“方便联系”和“出门支付”当理由,甚至写下保证书,信誓旦旦。

父母心一软,同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屏幕,会变成一个吞噬儿子前途和灵魂的黑洞。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打游戏,混迹在各种论坛里。

白天的课堂成了他补觉的地方,人坐在教室,魂早飞了。

早自习,他能躲在厕所里玩上大半天。

高二还能靠点老底子撑着,一到高三,曾经的前一百名,一泻千里,直接坠到了六百名开外。

这个数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父母脸上。

老师的电话打来,父母才从美梦中惊醒。

他们火速搬进出租屋,再次开启了寸步不离的陪读模式。

可这时候的小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儿子了。

他像一头被手机彻底驯服的困兽,谁敢动他的手机,他就跟谁拼命。

父亲没收手机,他就在家里发疯。

哭喊,打砸,把能看到的家具全都毁掉。

他剪断了客厅和父母房间的空调线、电线,唯独留下了自己房间的。

冰箱里的饭菜和鸡蛋,被他拿来当武器,砸得满地狼藉。

他用毁掉一个家的方式,只为换回一部手机。

父母怕了,退了一步,约定晚上十一点必须上交。

小凯根本不理睬。

他甚至跑到年迈的外婆家,写下遗书,威胁说不给手机就去死。

老人家吓得六神无主,哭着给女儿打电话。

用亲情和老人的健康做要挟,这一步,让父母的心彻底凉了。

为了让他早睡,父母十一点准时拉下电闸。

小凯就摸黑走出去,再把电闸推上去。

父母被逼得没办法,干脆把家里所有大功率电器全打开,直接把电费耗光,让手机充不了电。

高考前最关键的几个月,这个本该刷题冲刺的少年,把全部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和父母的这场拉锯战上。

最终,高考成绩575分。

这个分数,对很多人来说不错了。

但对于一个小凯这样曾经能触摸到顶尖名校天花板的学生,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曾经稳上的交大、浙大,如今连边都摸不着了。

最可怕的不是成绩,而是他的态度。

高考的失利,没有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他依旧我行我素,白天蒙头大睡,晚上手机亮到天明,仿佛那个考砸了的人不是他。

父母终于明白,问题已经不在成绩了,是这个孩子烂掉了。

他们想让他去社会上碰碰壁,让他知道钱有多难挣。

托关系送他去奶茶店打工,小凯干了三天,嫌累,嫌“重复劳动”没意思,拍拍屁股就回了家。

父亲又给他找了工厂的正式工作,他看都不看一眼,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啃老姿态。

父母的心,彻底死了。

所有的道理都讲不通,所有的付出都喂了狗。

他们养大的,不是一个有担当的儿子,而是一个自私、懒惰、被网络世界绑架的陌生人。

那天,趁小凯出门,他们换掉了门锁。

这个决定震惊了所有人,但对这对父母来说,或许是耗尽所有力气后,唯一能做的事了。

他们要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我们不再为你的人生兜底了,你得自己养活自己。

被赶出家门,在社会上碰了几天壁后,小凯终于主动找到了父亲。

在记者调解的时候,父亲表示他曾给过小凯三个选择,

一是可以在家,早睡早起要交手机,二是在县城打工,三是如果嫌弃县城工资低,可以去长沙,包路费和生活费。

可是小凯依旧不为所动,我行我素。

不管是打工、还是复读都可以,但是交出手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母亲一针见血地问他:“你所谓的复读,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了解过政策吗?”

小凯一问三不知。那个“复读”的选项,不过是他想继续“啃老”的另一个精美包装罢了。

面对这样一个儿子,父母最终的选择,是“放手”。

他们不是放弃,而是一种“刮骨疗毒”式的教育。

母亲的钟总行为,现在就是要让他体验一下,没有父母,他怎么活下去。

她更担心的是,以儿子现在的品行,就算上了大学,四年后也毕不了业,只会成为一个“败坏社会的人”。

与其在象牙塔里继续圈养一个心智残缺的巨婴,不如让他提前进入社会这所“大学”,被生活狠狠“修理”一顿。

也许,只有当他真正懂得一粥一饭的来之不易,真正明白责任和生存的重量时,才有可能“毕业”。

家门、校门、心门,当这三扇门都被那个曾经最被寄予厚望的少年,从内部亲手锁死时,门外的父母,除了转身离开,或许已别无选择。

剩下的路,只能让他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