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情节经过艺术加工。

"妈！你再不给我钱，我就跳下去！"

河岸边，一个年轻男子声嘶力竭地冲着桥下喊道。

"儿子，你下来，咱们好好说话！"五十多岁的女人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说什么？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当李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刘母的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了。

01

张桂花今年53岁，是个地道的农民工。凌晨四点半，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这是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洗漱完毕，她悄悄走到儿子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刘浩还在熟睡，被子踢到了一边。张桂花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帮他盖好被子。

"妈妈又要去上班了，你多睡一会儿。"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五点钟，张桂花准时出门。街上还很冷清，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她在路边摊买了个包子，边走边吃，赶往工地。

建筑工地上，张桂花的工作是搬砖、和泥、搭架子。这些活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来说，确实不轻松。但她从不抱怨。

"桂花，你儿子找到工作了吗？"同事李师傅问道。

"还在看，不着急。"张桂花擦了擦汗，"现在工作不好找，让他慢慢挑。"

"都快30岁的人了，还挑什么挑？"另一个工友插话道。

张桂花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干活。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儿子已经在家躺了八个月了。

中午休息时，张桂花收到儿子的微信："妈，我饿了，你回来做饭吧。"

"妈妈下午还要上班，你先吃点面条垫垫。"

"我不会做。"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菜，热一下就行。"

过了半天，儿子才回复："算了，我叫外卖。"

看着这条消息，张桂花心里五味杂陈。一份外卖要三四十块钱，她在工地上要搬好几百块砖才能挣到。

下午五点，张桂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刘浩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

"儿子，吃饭了。"张桂花放下工具包，走向厨房。

"刚吃过外卖，不饿。"刘浩头也不抬。

"外卖不健康，妈妈给你炒个青菜。"

"不用了，我等会儿还要和朋友出去。"

张桂花停下脚步："出去？去哪里？"

"朋友聚会，你别管这么多。"

"儿子，你是不是该找个工作了？这样一直在家也不是办法。"

刘浩终于抬起头，不耐烦地说："我这不是在找吗？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以为我不想上班？"

"那你白天都在做什么？"

"看招聘信息，研究市场行情。"刘浩说得理直气壮。

张桂花知道儿子在撒谎，但她不想争吵。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更加宠爱这个独子。

晚上八点，刘浩换了件衣服出门了。张桂花一个人在家，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起手机，翻看儿子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在一家高档餐厅拍的照片，配文：兄弟聚会，开心。

张桂花算了算，那家餐厅人均消费至少两百块。她一天的工资也就一百五。

02

三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张桂花刚进家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懂什么？没有好车怎么谈生意？"刘浩对着电话大声喊道。

"什么生意？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马上就要创业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创业？你拿什么创业？"

"这个你不用管。"

电话挂断了。刘浩气愤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张桂花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儿子，谁打电话？"

"我女朋友。"刘浩的语气很不好。

"女朋友？"张桂花有些惊喜，"什么时候交的？带回来让妈妈看看。"

"看什么看？她现在嫌我穷，要分手。"

张桂花心里一紧："为什么要分手？"

"还不是因为我没车。她说她同学的男朋友都开豪车，跟我在一起太丢人。"

"儿子，感情不是靠车来维持的。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在乎这些。"

刘浩冷笑一声："你懂什么？现在这个社会，没车你就是屌丝。"

"那你想买什么车？"张桂花试探性地问。

"至少要BBA，奔驰宝马奥迪。"

"那要多少钱？"

"不贵，也就七八十万。"

张桂花差点站不稳："七八十万？儿子，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你这些年攒的钱呢？"刘浩理直气壮地问。

"妈妈的钱都给你生活费了，哪里还有积蓄？"

"怎么可能？你一个月工资四五千，我生活费才给我一千，剩下的钱呢？"

张桂花不敢告诉儿子，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几百块，其余的钱都存起来了，准备给儿子结婚用。

"儿子，要不我们先买个便宜点的车？十几万的也挺好。"

"十几万？"刘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让我开个破车出去丢人？"

"不丢人，代步就行。"

"你根本不懂！"刘浩猛地站起来，"我同学开的都是好车，我要是开个破车，他们怎么看我？"

"同学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有自己的事业。"

"没有好车哪来的事业？谈生意的时候，客户看到你开个破车，谁信任你？"

张桂花想说什么，但刘浩已经冲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半夜里，张桂花听到儿子房间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喂，小李吗？借我点钱吧，我要买车。"

"不多，就八十万。"

"什么？你说我妈有钱？她就是个农民工，能有多少钱？"

"行行行，我知道了。"

张桂花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突然意识到，儿子可能在外面借钱了。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母子俩为了买车的事情争吵不断。刘浩每天都在提这个话题，态度越来越强硬。

"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刘浩坐在餐桌前，看着张桂花。

"儿子，妈妈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张桂花盛了碗粥递给他。

"没钱？"刘浩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张桂花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看到你的银行短信了。"

张桂花这才想起，昨天她查询余额时，刘浩就在旁边。

"儿子，那些钱是妈妈攒了二十年的，是给你结婚用的。"

"结婚？"刘浩不屑地说，"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你说什么结婚？"

"你会有的，总会遇到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没有车，什么样的人会看上我？"

张桂花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妈妈给你拿三十万，买个好一点的车。"

"三十万？"刘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打发要饭的呢？"

"儿子，三十万已经很多了。"

"很多?你知道我同学开的什么车吗?宝马X5,一百万！奔驰G级，一百五十万！"

"那是他们家有钱。"

"凭什么他们家有钱，我们家就没钱？"

刘浩开始摔东西，"你就是不舍得给我花钱！"

"不是不舍得，是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张桂花哭着解释。

"撒谎！你银行卡里明明有六十万！"

"那六十万是妈妈攒了二十年的血汗钱......"

"血汗钱？"刘浩打断她的话，"那我是什么？我是你儿子！你的血汗钱不给儿子花，给谁花？"

张桂花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告诉你，我必须买车，而且必须是好车。80万，一分不能少！"

"80万妈妈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那老房子呢？卖了不就够了？"

听到这话，张桂花的心都碎了。

那套老房子是她和丈夫的婚房，是她们唯一的念想。

"儿子，那房子不能卖。"

"为什么不能卖？放在那里又不住，留着干什么？"

"那是你爸爸留下的......"

"我爸爸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干什么？"刘浩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着张桂花的心。

"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是实话！"

张桂花再也忍不住了，痛哭起来。

"哭什么哭？"刘浩不但没有安慰，反而更加愤怒，"你就是不疼我！别人家的妈妈为了孩子什么都舍得，你呢？舍得什么？"

"妈妈为了你，什么都舍得......"

"舍得？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买车？"

张桂花想说什么，但刘浩已经冲出了家门。

04

晚上十点，刘浩还没有回家。张桂花坐在客厅里等着，心里忐忑不安。

十一点，手机响了。

"喂，是张桂花吗？你儿子在我们这里。"

"什么地方？"

"派出所。"

张桂花心里一紧，赶紧赶到派出所。

"你儿子和人打架了。"警察说道。

"打架？为什么打架？"

"因为借钱的事情。"

张桂花这才知道，儿子已经在外面借了不少钱了。

"妈妈，你快想办法，他们要我还钱。"刘浩见到张桂花，立刻说道。

"借了多少钱？"

刘浩支支吾吾："不多，就......就二十万。"

"二十万？"张桂花差点晕过去，"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和朋友合伙做生意，结果赔了。"

"什么生意？"

"你别管什么生意，你就说还不还吧。"

张桂花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儿子在撒谎，但她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妈妈会想办法的。"

从派出所出来后，张桂花一夜没睡。

她知道自己必须拿钱给儿子还债，但这样一来，买车的事情就更加不可能了。

第二天早上，张桂花去银行取了二十万，帮儿子还了债。

"妈妈，谢谢你。"刘浩难得地表现出一点愧疚。

"以后不要再借钱了。"

"我知道了。"

张桂花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05

半个月后，刘浩又提起了买车的事。

"妈妈，我已经还了债，现在可以买车了吧？"

"儿子，妈妈的钱都给你还债了，哪里还有钱买车？"

"那你再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房子卖了，或者再去借钱。"

张桂花摇摇头："妈妈借不到钱。"

"借不到？你有工作，有房子，银行可以贷款。"

"妈妈年纪大了，银行不给贷款。"

刘浩的脸色又变了："那你就是不想给我买车。"

"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能力。"

"没有能力？"刘浩站起来，"你就是舍不得！"

"儿子，妈妈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舍不得？"

"那你为什么不卖房子？"

"那房子是咱们的家......"

"家？我宁愿没有这个家！"

说完这话，刘浩又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三天没有回家。

张桂花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儿子。

她报了警，但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满48小时不予立案。

第三天晚上，刘浩终于回来了。他看起来很憔悴，胡子拉碴，眼睛红肿。

"儿子，你去哪里了？"张桂花上前想抱抱他。

"别碰我。"刘浩躲开了，"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我不要车了。"

张桂花松了一口气："儿子，你能这样想就好。"

"但是，我也不要这个家了。"

"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

张桂花的心都碎了："儿子，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断绝关系。"

"不行，你是妈妈唯一的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妈妈。"

说完这话，刘浩开始收拾行李。

张桂花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腿："儿子，你不能离开妈妈，妈妈只有你一个人了。"

"放开我！"刘浩用力挣脱，"我受够了这种穷日子！"

"儿子，妈妈可以再努力挣钱......"

"挣钱？你一个月挣多少钱？挣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车？"

张桂花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刘浩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

"什么办法？"

"我找到了一个投资项目，只要投资50万，一年后就能挣到200万。"

张桂花心里一紧："什么投资项目？"

"你不用管什么项目，你只需要给我50万就行。"

"50万？妈妈哪里有50万？"

"卖房子。"

"房子不能卖。"

"那就没得谈了。"刘浩继续收拾行李。

"儿子，你真的要离开妈妈？"

"除非你给我50万。"

张桂花看着儿子决绝的表情，心如刀割。她知道儿子不是在开玩笑。

"给我三天时间，我想想办法。"

"三天？"刘浩冷笑，"你想拖时间？"

"不是拖时间，是真的需要时间。"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永远不回来了。"

06

接下来的三天，张桂花想尽了所有办法。她找亲戚借钱，找同事借钱，甚至去银行咨询贷款。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愿意借给她50万。

"桂花，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大嫂问道。

"儿子要创业。"

"创业？他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创业？"

张桂花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别被骗了，现在骗子很多，专门骗这种投资项目。"

"应该不是骗子，是儿子的朋友介绍的。"

"朋友？什么朋友？"

张桂花说不出来，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儿子的朋友是谁。

第三天晚上，刘浩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儿子，你真的要走？"

"钱呢？"

"妈妈借不到50万。"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刘浩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儿子，你不能离开妈妈！"张桂花扑过去抱住他。

"放开我！"

"不放，妈妈不能没有你。"

"那你就给我钱！"

"妈妈真的没有50万，但是可以给你30万，剩下的慢慢想办法。"

刘浩停下脚步："30万？不够。"

"儿子，30万已经是妈妈的全部了。"

"不行，必须50万。"

"那房子不能卖......"

"为什么不能卖？"

"那是你爸爸留下的唯一东西。"

"我爸爸死了十年了，留着有什么用？"

"儿子，你不能这样说你爸爸。"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又听不见。"

张桂花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告诉你，要么给我50万，要么我就永远不回来。"

"儿子，妈妈求你了，不要离开好不好？"

"那你卖房子。"

"不卖。"

"那我走了。"

刘浩真的拖着行李箱走了。

张桂花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楼下。

"儿子，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

"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我有朋友。"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刘浩上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桂花站在楼下，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心如死灰。

07

一个月过去了，刘浩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张桂花。

张桂花每天都在等儿子的电话，但电话始终没有响。

她试着给儿子打电话，但不是关机就是不接。

"桂花，你儿子呢？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他？"邻居问道。

"出去找工作了。"张桂花勉强笑着回答。

"找工作要这么长时间？"

"现在工作不好找。"

张桂花不敢告诉任何人，儿子已经离家出走了。

工地上，张桂花变得沉默寡言。同事们都看出了她的变化。

"桂花，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师傅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就休息两天。"

"不用，我能坚持。"

张桂花不敢休息，因为她知道，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暂时忘记痛苦。

夜深人静的时候，张桂花常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儿子的照片发呆。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叫妈妈的声音，想起他生病时她彻夜不眠地照顾他。

"儿子，你在哪里？过得好吗？"她对着照片自言自语。

但照片里的儿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回答。

08

两个月后的一天，张桂花正在工地上干活，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是张桂花吗？"

"是我，您是？"

"我是刘浩的朋友。"

张桂花心里一紧："我儿子怎么了？"

"他现在在我们这里，你能过来一下吗？"

"什么地方？"

"我发个定位给你。"

张桂花赶紧请假，坐车赶到了对方发的地址。

那是一个偏僻的小区，看起来很破旧。

"你就是刘浩的妈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迎了上来。

"是的，我儿子呢？"

"在里面，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男人没有回答，直接带着张桂花走进了一间房屋。

房间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张桂花看到儿子蜷缩在墙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儿子！"张桂花扑过去抱住刘浩。

"妈妈？"刘浩虚弱地睁开眼睛。

"儿子，你怎么了？"

"我......我饿......"

张桂花心疼得眼泪直流。她看得出来，儿子这两个月过得很不好。

"你先带他回去吧。"男人说道。

"谢谢，谢谢你照顾我儿子。"张桂花感激地说。

"别急着谢，我们有笔账要算。"

"什么账？"

"他欠我们的钱。"

张桂花心里一沉："欠多少？"

"连本带利，一共35万。"

"35万？"张桂花差点晕过去。

"他说要投资做生意，向我们借了20万。约定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还25万。"

"然后呢？"

"然后他拿钱去赌博，全部输光了。"

张桂花这才明白，儿子所谓的投资项目，根本就是赌博。

"现在都三个月了，按我们的规矩，每个月加收利息。"

"我......我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男人的脸色变了，"那你儿子就别想回家了。"

"不行，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那你就想办法弄钱。"

张桂花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心如刀割。

"给我一个星期，我想想办法。"

"一个星期？"男人冷笑，"你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

"求求你，给我一个星期。"

"最多三天。三天后如果你不拿钱来，你儿子就别想回家了。"

张桂花点点头，扶着儿子走出了房间。

09

回到家后，张桂花给儿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儿子，多吃点。"她不停地往刘浩碗里夹菜。

"妈妈，对不起。"刘浩终于开口说话了。

"没事，回来就好。"

"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你是妈妈的儿子。"

刘浩吃着饭，眼泪掉在了碗里。

"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你只是暂时迷路了。"

"我以后再也不赌博了。"

"妈妈相信你。"

吃完饭后，张桂花去银行查询了余额。账户里只有十万块钱，离35万还差很多。

她想起了那套老房子。

那套房子在老城区，虽然有些破旧，但地段还不错。如果卖掉，应该能值40万左右。

但那套房子是她和丈夫的婚房，承载着太多的回忆。

张桂花拿出结婚照，看着照片中年轻的自己和丈夫，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头子，我要把咱们的房子卖了。"她对着照片说道。

第二天，张桂花联系了房产中介。

"您这套房子，市场价大概38万左右。"中介说道。

"38万？"张桂花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卖到40万？"

"40万有点难，这个小区的房子都不太好卖。"

"那就38万吧。"

"您确定要卖？"

"确定。"

张桂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滴血。

办完手续后，张桂花拿着38万的卖房款，加上自己的10万积蓄，凑齐了48万。

还差2万。

她想起了工地上的工友们。

"李师傅，能借我2万块钱吗？"

"2万？"李师傅有些意外，"你要钱干什么？"

"我儿子急用。"

"什么急用？"

张桂花不敢说实话，只是说儿子要做生意。

"做生意？"李师傅有些怀疑，"你儿子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做生意？"

"朋友介绍的项目。"

李师傅想了想，还是借给了张桂花2万块钱。

10

第三天，张桂花拿着50万现金来到了那个小区。

"钱凑齐了？"男人问道。

"凑齐了。"张桂花把钱递给他。

男人点了点钱，满意地点点头："行，人你可以带走了。"

张桂花扶着儿子走出了房间。

在回家的路上，刘浩突然说："妈妈，你是不是把房子卖了？"

张桂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你哪里有这么多现金？"

"是的，房子卖了。"

刘浩停下脚步："妈妈，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你是妈妈的儿子，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可是那套房子......"

"房子没了可以再买，房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听到这话，刘浩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没事，知错就改就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挣钱给你买房子。"

"好，妈妈等着。"

张桂花扶起儿子，母子俩拥抱在一起。

但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刘浩又开始了老毛病。

"妈妈，我要买车。"

"买车？"张桂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买车。我已经找到工作了，需要一辆车代步。"

"什么工作？"

"销售。"

"销售需要什么样的车？"

"至少要80万的。"

张桂花彻底绝望了。她没想到，儿子竟然还是不肯改变。

"儿子，咱们家已经没有钱了。"

"没钱可以借。"

"借不到。"

"那我就不工作了。"

"不工作怎么生活？"

"你养我。"

张桂花看着儿子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负担了。

但她没有想到，更大的冲突还在后面。

三天后的傍晚，母子俩又因为买车的事情发生了激烈争吵。

"妈，我最后问你一遍，80万买车，你给不给？"刘浩站在阳台上，做出要跳下去的姿势。

"儿子，你下来，咱们好好说话。"张桂花哭着劝说。

"说什么？除了给我钱，没什么好说的。"

"妈妈真的没有钱了，房子都卖了......"

"那就去借！"

"借不到。"

"那我就去死！"

刘浩真的冲出了家门，一路跑到了河边。

张桂花紧紧跟在后面，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河边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群。

"年轻人，你想想你妈妈多不容易。"

"就是，为了你都把房子卖了，你还要怎么样？"

"农民工挣钱多辛苦，你怎么忍心这样要挟？"

但刘浩充耳不闻，站在桥上大声喊道："她有钱！她就是不舍得给我花！"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

"刘浩，你够了！"

听到这个声音，刘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叔......"

"你还有脸叫我李叔？"李师傅走到桥下，"你知道你妈妈为了还你的债，这半年来是怎么过的吗？"

围观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债？"

"他不是要钱买车吗？"

"还有别的事？"

李师傅的声音越来越大："35万的赌债，你妈妈把房子都卖了！"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赌博？"

"原来是赌博欠的债？"

"还有脸要钱买车？"

但李师傅接下来说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张桂花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