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议现代音乐创新之度

文 周京霞

多年前,笔者应邀参加了湖南省音乐家协会举办的湖南文学艺术论坛徐沛东讲座.近距离聆听了徐沛东先生对当前音乐创作的要求与指导,受益良多。他深刻地指出一切音乐创作必须崇尚自然、和谐、与时俱进.符合人们心理需求.音乐创作中,继承与创新永远是不变的主题.一切违背人类发展自然规律的恶性现象不能作为创新,一昧追求所谓的标新,就会走偏.他号召我们文艺工作者要不断地进行基本功的学习与训练,把基础打好。他说:“真正意义上成功的作品.是有创新精神的作品。但它也是在前人铺垫的基础上进行新的发展。继承与创新是民族文化的生命之源.是文艺大师的探索之路.此路蜿蜒曲折艰难不已。”

随后,他还就世界音乐与我国现代改革开放三十年来音乐创作的发展作了全面的分析.列举了梅兰芳大师对于京剧艺术、齐白石先生之于绘画技巧的创新、以及他本人在成名前后对音乐创作的追求与探索使我们在座的每一位文艺工作者深受启发。

作为一名文艺工作者,我们所接触到的现代音乐也是比较丰富多样的。

因此,我们如何理解正确把握创新与继承的辨证关系对现今的音乐创作尤为重要。不善于继承就缺乏创新的基础,不善于创新就缺乏继承的持续。

什么是现代音乐呢?

现代音乐泛指19世纪末20世纪初以后,直到今天的全部专业音乐创作。然而,从历史风格的范畴而言,现代音乐特指20世纪中所创作的有特殊风格的作品,但这并非指所有写于20世纪的作品。 以前的传统音乐相比,现代音乐不仅有了非常大的变化,而且风格也十分多样化。在现代的经济、政治、科学以及其他艺术思潮的影响下,在音乐艺术本身内在规律的作用下,传统音乐的基本法则相继被一一打破了;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各个作曲家与音乐人所采纳的途径、手段不同,因而流派之间、作曲家之间、音乐人之间以及作品之间都呈现出比历史上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复杂的面貌。在以往的历史时期中,总有一种占统治地位的主要音乐风格,而在20世纪中,几种不同的、甚至相对立的音乐思潮平行发展的现象是屡见不鲜的。

诚然,音乐风格的变迁决定了音乐内部各个音乐要素的创新。比如在音高、节奏、音色、力度、组织结构法等各个方面,现代音乐都作了前所未有的突破。这就形成了现代音乐本身的主要音响特征,另外音乐的表现范围也空前扩大了。当前,由于作曲家获得了更多、更丰富的创作手段,使音乐技法常常越出了人们的听觉习惯和熟悉的音乐思维的范畴,听众与现代音乐之间容易出现不理解和不适应的审美隔阂。

就拿我国以创新著称的作曲家、指挥家谭盾先生来说吧,早在1983年,还在大学的谭盾就以交响曲《风雅颂》赢得了韦伯国际作曲大奖,成为第一个获得国际大奖的中国作曲家。1989年,他的作品《九歌》再一次在国际乐坛获得成功。他的音乐对世界乐坛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跨越了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众多界限,获得了多项世界顶级音乐大奖。但是就是这样一位现代音乐创新大师级的领军人物,在我国也曾经备受争议。早年的卞谭之争就反映了这个问题的集中体现。

抛开现代音乐中器乐的创作不计,就声乐作品音乐创作而言,同样存在着很多的问题,要讲究创新同时也要讲究创新之度。

就我个人而言,多年从事的音乐教育与创作和演出实践。现代音乐作品中的声乐作品是感受最深的了。现在好多的作曲家都在致力于追求新奇有生命力的作品。童年在农村和部队,使我有机会听到了大量的民歌和戏曲,在母亲的坚持下,我从少年时代起,就走上了拜师学艺的道路。在多位老师的悉心教导和培养下,使我有幸学唱了很多不同风格的音乐作品。与此同时。我也逐渐感觉到我们的身边有很多人都在长期不懈的追求现代音乐的创作与创新。就是源自于对现代音乐作品的热爱。

同时,我也觉察了有一些音乐作品在创新的过程中暴露出的问题。就拿我的导师郭兰英先生常唱的那首《南泥湾》来说吧,这首歌曲由贺敬之作词,马可作曲。歌曲背景是1943年春节,延安鲁迅艺术学校的秧歌队来到南泥湾,向三五九旅在英雄们献上新编的秧歌舞《挑花篮》而《南泥湾》是其中的插曲。歌曲旋律优美,歌词生动自然,演唱感情真挚、婉转动人。这首流传广泛的歌曲现在已经有多个正式出版的版本,包括由黑鸭子合唱团以及崔健等著名摇滚音乐人翻唱的版本。虽然崔健等摇滚音乐人的创作精神可嘉,为此歌的流传赋予了时代气息。也因此带动了一大批音乐创作者对现代音乐进行大胆的创新,这也对他们自身的创作尺度的拓展起到了积极地作用。

然而,就作品本身而言,我感觉还是不太妥帖的,因为歌曲《南泥湾》采用了很多陕北民歌的音乐元素和演唱方法,歌唱南泥湾由荒凉变成“江南”,并热情歌颂了开荒生产,建立功勋的八路军战士。全曲可分为对比性的两个部分。前半部分曲调柔美委婉,后半部分欢快跳跃,最后采用五度上行的甩腔手法结束全曲。歌曲吸收了民间歌舞的音调和节奏,加上载歌载舞的表演形式,融抒情性与舞蹈性为一体,更加生动感人。这并不影响它到至今仍然脍炙人口,经久流传。

所以,我只能够佩服崔健等摇滚音乐人创新的勇气,却并不认同他们中某些作品创新的意义和创新之度。在此之后还有很多经典的音乐作品也没能幸免。作品如《小河淌水》《康定情歌》等相继推出,这还算能够接受的,毕竟存在就是合理的。

可是,同样是创新,有的就实在的令人难以接受,甚至令人唾弃。更有甚者,有人掩耳盗铃、自以为是;有人目空一切、自我标榜的所谓现代音乐上的创新之作,实际很多都是剽窃了古人、前人的某一部分。只鳞片爪、强加乱凑,还有的则是抄袭国外的某些音乐作品。

另外还有一部分人,他的现代音乐创作只是一昧地追求感官刺激,不是低级趣味,无耻媚俗;就是故作神秘,无病呻吟。还有那些简单运用AIJ技术,粗制滥造、生硬无情、没有逻辑、无法共情的另类自我标榜创新的作品或者侥幸走红而无实际内在修为的人,使得我们的现代音乐创作队伍一度混乱,攀扯不清。

同时也影响了一批演唱这些作品的歌手,这个看似简单的现象,其实严重的影响了很多现代的人,甚至我们下一代的人。面对这一现象我就不在此一一赘述了。但是,大众的耳朵是明智的,那些残渣孽余自动在历史的淘涤中自取其辱,销声匿迹。

诚然,现代音乐的创新也有成功的例子。相比那些现代音乐创作队伍中的败类,遵循现代音乐创新有度的作曲家、音乐人比比皆是。比如,著名词家闫肃和作曲家姚明就共同创作了《故乡是北京》、《前门情思大碗茶》掀起了一股戏歌风潮。涌现了许许多多的好作品。

比如,著名作曲家徐沛东先生创作的《半等情郎》《雍正王朝》。还有《三国演义》主题歌就是著名作曲家赵季平先生在民歌《王大娘补缸》旋律的基础上加以构思创作的。说到这里,我们不得不佩服著名作曲家王志信先生在诸如《兰花花》等民歌改编为歌剧独唱曲目以及新生代作曲家胡廷江改编的《玛依拉变奏曲》中领略到现代音乐创新的独特魅力。

然而,当我们面对那首备受争议的网络歌曲《月亮之上》的时候,我们也不得不承认,新生代资深作曲家何沐阳先生的神来之笔。尽管他采用了蒙古长调音乐的元素,但他自身的现代音乐创作水平是勿容置疑的。令人可喜的是,这样的好例子不胜枚举,就像我国著名作曲家傅庚辰先生说的那样:不同的作曲家又能创作出不同风格的音乐,在不断地努力下,其本身又有不同风格的音乐作品。我们看到有很大一批优秀的现代音乐的词曲创作者,闫肃、瞿琮、施光南、刘炽、王酩、张千一、王佑贵、三宝、印青。一个个光辉的名字,他们还坚持在不同的时期,针对不同的音乐形象与音乐需求,进行不同的音乐创作,他们的作品永久流传。

笔者近期曾在于倩与王宁宇对作曲家张千一先生的一个访谈链接中看到。张千一先生对于歌曲创作提出了“词父曲母”这一业内广泛认可的观点,即“词是播种的父亲,曲是孕育的母亲”。因此,歌词对于一首歌来说具有重要的先导性作用,好的歌词需要创新,既具备题材角度的新颖性、思想内涵的深刻性、又具备语言形式的鲜活性、多元性。曲调的创作则应注重艺术品位、技术含量、雅俗共赏与时代精神。歌曲虽小,却承载着庞大的、不同审美层次的亿万听众群。

几十年来,张千一先生用脚步丈量着祖国的山河,数次前往少数民族地区采风。他的创作灵感来自高原、山川、森林、草地,来自生活在这片热土的各族同胞,以及丰富灿烂的民族文化。“只要心不惧,路就不遥远。热爱是最好的老师,让我能以足够的坚韧来追求心中的天籁。”说到他的创作心路,彰显了对祖国、对民族、对音乐的一腔赤忱,立体地呈现了他的音乐哲思。从“创作扬风帆”到“音乐寻远方”,再到“明月照窗前”,既有激情创作的点点滴滴,又饱含创作背后的人生哲理;既有朴实无华的幕后台前,又饱含艺术的灵感与无限的真情。张千一先生在《散落的记忆》后记中感慨道:“我从未长大,但我从未停止成长。”

无独有偶,笔者近年来认识的多位湖南本土的作曲家也对音乐的创新和创新之度尤其独到的见解。

因此,现代音乐作品的创作,一旦脱离了创新的意义是非常可惜的。从而,该首音乐作品如果既实现了创新又获得了创新的意义,成为脍炙人口、经久流传的音乐作品又是何等的深远与伟大。

综上所述,所有的现代音乐、网络音乐作品都离不开创新,所有的创新离不开音乐文化的继承。所有的音乐文化的继承,都要为现代音乐的创新服务。因此,我们讲究所有的现代音乐创新必须有度。剩下的就是如何去遵循现代音乐的创新有度,如何把握这个创新之度了。

文艺评论作者简介

周京霞:青年歌唱家,祖籍湖南益阳。著名歌唱家、表演艺术家郭兰英弟子。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湖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湖南省评协音乐评论委员会副秘书长、长沙市音协音乐评论学会常务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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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华 铭

编审|湘文达

组稿|湘文达

终稿|晨见闻

发稿|湘见文艺评论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