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最会做生意的地方安徽算一个，安徽最会做生意地方安庆算一个，也就是李斌的家乡。安徽商帮的族谱里，从晚清的胡雪岩到当今的王传福，精明与务实是刻在基因里的徽商精神。

李斌似乎是个罕见的例外，精明不精明不知道，反正在赚钱方面不怎么务实。

蔚来2025年的财报显示，一季度蔚来收入120.35亿元，同比增长21.5%，净亏损67.5亿元，同比扩大30.2%，呈现出营收增长但净亏损扩大的态势。

这还不算什么。从2016年到2025年第一季度，蔚来累计净亏损已经超过1000亿元。

安徽人造车就像卖早餐一样，都属于传统手艺，全国闻名。从江淮、奇瑞，到比亚迪、蔚来、华为（智能汽车），安徽人占据造车行业的半壁江山。但这里头，李斌是最具争议性的一位。

要知道，王传福的比亚迪稳坐全球新能源销冠，2024年净赚402.5亿。余承东执掌的问界系列销量暴涨，把华为车从边缘业务推到C位。而李斌却带着蔚来烧光上千亿，品牌也一直受到诸多诟病。

往近了比容易拉仇恨，那就往祖宗那里靠一靠。胡雪岩是徽商重要代表之一，李斌和胡雪岩有几个共同点，都是安徽人，童年都做过放牛娃，还都很坦诚。胡雪岩的人生信条是，诚实，戒欺。

李斌也不差，面对亏钱他说：“蔚来的钱都亏在明处，资产负债表非常干净。”把负债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谁比得了。

网友可不惯着他，直呼：“把他看紧，别让他跑了”。毕竟哪吒的张勇已经跑到英国，更早之前贾跃亭跑到美国。

假如互联网还有记忆，大家一定把不会忘记2019年那篇刷屏雄文，《蔚来李斌，2019年最惨的人》。

彼时蔚来陷入全面危机，营收78.25亿元，亏损却高达114.13亿元，净资产跌至-48.22亿元，公司已处于技术性破产状态。后来，合肥和战略投资人把他从ICU里挽救回来。

如今六年过去了，李斌未能摆脱“最惨的人”这个标签。对李斌来说，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这位曾经是安庆太湖边上的放牛娃，北大校园的打工皇帝，现在成了中国造车界的散财童子。

创业亏钱，一部分原因是没把钱花在刀刃上，而是花在了刀背上。没人比李斌更符合这种情况，我们来给他算笔账。

这些年蔚来累计投入超300亿元建设换电站，截至2024年底，已建成3000余座，单站建设成本150万-300万元，年均运营成本50万元/座。但全国换电站日均换电仅28次，远低于60-70次的盈亏平衡点。

例如媒体报道，北京某换电站一天服务10-20单，全国单站平均每小时换电不足2单。即便上海Top3站点日均换电300次（盈亏平衡点的4-5 倍），也无法掩盖整体网络的低效。

这种“撒网式”布局，导致2024年换电业务亏损31亿元，而同期蔚来净亏损达224亿元。

蔚来号称的技术超前，与商业化也是脱节的。

2024年蔚来研发投入130.37亿元，占营收19.8%，远超理想（7.7%）和小鹏（15.8%）。其中自研5nm智驾芯片“神玑NX903”耗资相当于1500座换电站造价，但目前装车量仅覆盖20万辆新车，单颗芯片成本摊薄不足。

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已经十年了斌哥。企业发展确实需要长期主义，蔚来似乎只有长期，不讲主义。

蔚来还存在高端品牌的“面子工程”。2024年蔚来销售及行政费用达157.4亿元，占营收比高达23.9%，而理想和小鹏的相关费用占比在10%左右。

蔚来门店堪比五星酒店。蔚来NIO House开在CBD黄金地段，单店装修费上千万，车主在里面喝特调咖啡，开读书会。北京东方广场店年租金7000万-8000万元，而小鹏三里屯店仅1000万元，特斯拉太古汇店1100万元。

用户运营也显得过度。蔚来每年NIO Day活动耗资成本很高，早期成本高达8000万的成本一度是坊间谈资。尽管蔚来的秦力洪等人回应，成本已经大幅优化60%。不过蔚来顶级车友会EP CLUB，依然花销不低。 曾网传入会门槛达到1000万元，还被调侃为氪金大佬俱乐部。

这哪里是卖车，卖的是富人俱乐部门票。

蔚来在30万元以上纯电市场占据40%份额，已经算很高了，但该细分市场年销量仅60万辆，远低于20万- 30万元主流市场的300万辆。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

为了自救，蔚来也开始造便宜车。被李斌寄予厚望的乐道品牌，于2024年9月28日开启交付，试图下探至20万元区间。乐道上市100天累计交付量仅2万台，今年各月交付量也只有4000到6000台。

没能突破高端品牌卖不动、大众品牌难放量的困境。

诸多压力之下，李斌立下2025年Q4盈利的军令状，称争取今年四季度实现盈利，月销量保持在5万辆以上，这也意味着每月销量要翻升一倍。蔚来的整车毛利率也要大幅提升。但是当前价格战激烈、产品组合调整、乐道和萤火虫品牌毛利率偏低，想将现在不到10%的毛利率也提升一倍，难度很大。

以史为鉴，再来说说胡雪岩。同为徽商，李斌和胡雪岩的路线还有一些相同点。

胡雪岩的成功离不开左宗棠，他借助左宗棠的资源发展实业，如胡庆余堂和福州船政局。2019年李斌与合肥深度合作，获得合肥市政府70亿元战略投资，因此扭转了资金危机。

技术创新方面，胡雪岩在洋务运动中引入西方技术。李斌推动蔚来在新能源汽车和智能驾驶领域的技术突破，并跨界造手机，对标苹果模式。尽管没几个人用过。

与李斌不同的是，胡雪岩在商业上获得过巨大的成功。他曾构建起覆盖钱庄、丝绸、茶叶、典当、航运的庞大商业帝国，巅峰时资产超3000万两白银，相当于当时清朝年财政收入的一半。

但最终他在1883年迅速破产，负债高达2000万两白银。原因是商业扩张失控，与资金链断裂等问题的多重叠加。结局不新鲜，也符合大多数商业之子的命运流转，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胡雪岩留下的经商智慧，体现在他说的这句话上：“八个坛七个盖，盖来盖去不穿帮，这就是做生意。”意思是资金周转要灵活，要善于调配资源，避免因资金断裂导致的经营风险。

可他自己最后也没能盖住。

李斌这些年同样一直在找盖子，每次在快盖不住的时候，就拉来了“白衣骑士”。多年来他一直在走钢丝。这次还能不能盖住？会不会穿帮？说不准。总之2025年，是李斌的蔚来又一个关键之年。

作为安徽老乡，希望李斌在花钱上能学学徽商传统，更加务实一些，敢闯不冒进。胡雪岩还有句名言，事情来了，急也没有用，顶要紧的是自己不乱。

作者｜利群

编辑｜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