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将爷
这两天在外讲课,从早上忙到夜里,没有力气写稿,最主要是,心情太凝重了。
因为,甘肃天水那个铅中毒案件细节,让我的恨意无法排解。
在这种心绪下写文章,我容易失控,会骂得太狠,批得太猛,挖得太深。不节制的话,就容易先把自己给埋了。
还有就是,前几天,批评文章写得已经很猛了。几十年经验提醒我,得收了,得写点文化的东西。
所以,对这起极端恶性事件,我郁闷之极,昨天对着电脑,一字难下,只能自己进行心理建设,把愤怒压着。
这种情况,自我伤害是极大的。
有快半年了,我陷入失眠的恶梦中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我连家人都没有多说。
以前,我睡眠好到人神共愤,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过去几十年,我神奇到能做到喊“一二三,睡觉”,人就立即睡着了。
昨夜的失眠,太痛苦了。
晚上11点,我就把自己摁到了床上,手机关了,书也扔了,头蒙起来,想入睡。
但,眼前是幼儿血铅事件的场景,那些鲜艳的吃食,和幼儿园院长们脸孔交织着,一起变成了恐怖的妖怪。
耳边总有锥心的声音。比如,那个妈妈哭着接受记者采访的话,就拼命往耳朵里钻:
“我的孩子生下来八斤一两,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
至于他的赔偿什么的,我现在都不想。
我只想我要我的孩子健康
铅中毒,让她的孩子,可能永远也治不好了。这是个一想到,就不敢往下想的事。
余生漫长,甘肃那233个孩子,他们神经系统、免疫功能、消化系统、血液系统,都将一直处于损伤和变异的危险之中。
对着黑暗,我在想,这些孩子智力还能正常吗?他们的语言功能还能恢复吗?他们会出现身材矮小、骨骼发育异常状态吗?他们会出现血管痉挛、肝脏肿大、肾功能不全吗?……
只要有点常识,就都明白,铅中毒后,哪怕后面就是血铅恢复正常了,人的智商也很难再回来。
天水的恶人,是在批量制造弱智呀。
我越想越恨,越恨越躁,越躁越心悸。
我恨那个幼儿园院长,恨那个投资人,恨那些若无其事把标注不能食用的含铅物若无其事的放进食品,恨那些把跑到西安医疗的人也要叫回的阴暗人物……
夜太深了,在恨中,我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站在某个地方,周遭全是孩子和大人在哭泣。
这样的迷糊,是短暂入睡,但,总是超不过十分钟。是的,我严重失眠了。
大约在凌晨四点多,我又出现一次幻觉,梦见自己穿越了,成了古代的大侠。
在梦中,我杀死了天水那帮坏人、阴人、狠人。
我不敢多复述梦中的场景,因为很血腥,我怕描写梦境,也会违规的。
只简单说个结果——在梦中,我的剑刺破幼儿园院长喉咙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对那个投资人,则是从其后背,划开了一道沟,然后,就滚出了一个巨大的黑球。
那是他的黑心。
这个梦是有些短暂的,大概也就持续几分钟,只是,场景真的太奇特了,把我吓醒了。
很多细节我也是记不得了,但,有一点,我印象特别深刻——用的那把剑,叫“湛泸”。
湛泸剑,是“越五剑”之首,被称为“天下正义之剑”,是欧冶子铸的。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谁欧冶子,但,一定知道他的女儿——莫邪。
湛泸剑是用神铁和圣水铸成的,是一把专杀恶徒的名剑。只可惜,这剑只活在史书中,早已失传了。
昨夜,剑来!
它出现在我梦中。其实,我并不确定,那一定就是梦,或许,只是我的想象。
总之,是失眠,把我折磨到神智不清。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我一直在想着甘肃天水这事,我很想写篇猛文,但是我不敢,我心里好恨,恨不把那些坏人,全都杀死。
梦中杀人,醒来以后,让我彻底睡不着了。
但,心情变得特别美好。这个结果,让我释怀了——恶人们,在我这里,你们已经都死了。
所以,在现实中,我不用再评论什么了,如果非要说一句,我只想说,请求国家慈母,把他们都枪毙了吧。
法治条件下,是不能用剑来行刑的。否则,找不到湛泸,就用莫邪吧。
原人世间,莫有邪恶。
大概早上五点,我睡不着,起来打开电脑,做着今天演讲要用的PPT。
在查找资料的时候,突然,遇上多年以前我发过的一篇专栏文章,是在南方一家很报纸上,标题叫《如果我的孩子在幼儿园被喂药》。
内容写的是,当年,西安有两家幼儿园,长年瞒着家长,给孩子集体喂成人处方药,用药物让孩子睡觉。涉及千名孩子。
在那文章中,我罗列了家长们这样表达: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在这篇文章专栏中,我也像在这公号上经常说了那样强调:不愿重复这些细节,就是担心会传递戾气。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这样为难自己,在反求诸己。
那么,今天,就看看我是何其悲伤,在进行自我反省和自我提醒吧:
作为一个家长,我特别想说,如果我的孩子在幼儿园里被这样喂药,不论有多少外部原因,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没有在幼儿园外面墙角长久听辩自己孩子哭声的人,是不及格的父母,能够清晰分辩出哪一声来自围墙里面是自家孩子的哭泣,也才能知道自己孩子有没有被关进笼子里,成为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许多年以后,再看这样的文字,我突然就有些泪目了。
批评监督,多么艰难呀;写作者,内心是多么痛苦呀。
从当年幼儿园喂药事件,到这次甘肃天水幼儿园给孩子“灌铅”事件,这样的恶,从来都没有真正绝迹过。
而我的公共表达,却依旧停留在考虑批评恶人会不会犯险的地步。
剑指十恶不赦的人渣,原来,我竟然一直在顾虑,也许,就这样压抑成疾了。
令我惊异的是,在这个专栏文本后面,我竟然写过这样一段“手记”:
昨天到今天,我连给京华时报、中国经营报和晶报连写了三篇文章,不想写别的,脑子里全是西安那一千多个在幼儿园被集体喂药的孩子。
这些年,每次遇上孩子遭难的事,我都会连续写上好多篇,比如南京饿死女童,重庆女孩摔婴,我就是不停地写呀写呀。
好累好累,我快要写不动了,我多么希望,今夜好梦。而最好的梦,就是在梦里,我能变成一个大侠,把这些坏人一个个杀死!
很多年以后,这起孩子铅中毒事件,让我终于做成了这个梦。
梦里杀人的事,并非我独创。在刘亮程先生获得茅奖的《本巴》中,就有大量梦中杀死敌人的故事。
小说中,那个哈日王,布好了大梦,开启了征服本巴的征程。他这样说:“当我们更认真地做梦时,真实的生活就会被我们颠覆过来。”
小说中的梦,是可以颠覆真实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该多好。
那是上古的神话故事,而我现在活在21世界。
但,现实确实让我经常分不清,到底是活在现实中,还是梦境中。
只是,经此一梦,我终于想明白歌手瓦依那在那首《大梦》中苦苦追问的“如果生命只是大梦一场,你会怎么办......”的答案了。
如果生命只是大梦一场,就让我们都在梦中杀死所有祸害孩子的畜生吧!。
梦,是很神奇的东西,当无数人做着同一个梦,梦想就会成为现实!
PS:全文完。共2509字。想知道在梦中是如何杀人的吗,请阅读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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