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那年我遇到了江笙,那时的他很是落魄,被人堵在了一个死胡同里要债。看见他被一群人欺负,多管闲事的我报了警。
 我们两的故事就开始了。
 直到后来江笙问我要不要当他的女朋友,我们就在一起了,
 本以为我们可以结婚走到最后,可是江笙变心了,他说我们分手吧。
 我问,为什么,不答,只是铁了心要分手。
 分手后我去了很远的地方,丢弃了所有人的联系,直到五年后我才知道,我那温柔的少年郎永远停在了28岁。
 1
 和江笙相爱五年,本以为我可以等来了江笙的求婚,结果等来了江笙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家。
 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五周年纪念日。
 我在家做好了蛋糕,等江笙回来。
 今天他一定会回来的。
 随着夜幕降临,开门声响起。
 “江笙,你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印入眼帘的是江笙的青梅,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到我目前。
 “江笙,你这是什么意思?”
 “木夏,我们分手吧!”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给我一个解释。”我失望地看着江笙。
 江笙沉默不语。
 “木夏,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能帮上江笙什么?”唐霏在旁搭话道。我看见好似江笙嫌弃般地皱了皱眉。
 也对,这是大学毕业的第二年,江笙凭着自己的卓越能力如日中天,而我四处碰壁,找不到工作。
 “木夏,你一个孤儿还想高攀顾笙吗?”旁边的唐霏挑衅地朝我挑了挑眉。
 眼泪就是不争气,像我一样。
 我用衣袖抹了脸上的眼泪,“我再问一遍,江笙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木夏,我们结束吧。”
 我在看了一眼眼前的江笙,这些年过去了,灼人的桃花眼生得更加深邃深情,只不过现在却望向了另外的人。
 我背过身,不想让人看见我的狼狈,丢下一句,“既然解释清楚了,那就早点滚出我的房子吧。”
 “我给你一笔补偿费。”江笙开口道。
 “不需要!”
 “江笙,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
 二人走后,屋子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
 锁了门,收拾好行李,带上外公的遗照,坐着十几小时的硬座,在路上回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2
 小时候,我家境挺不错,父母相爱,我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随着家业越来越大,爸爸经常不回家,一回家就和妈妈吵闹。
 在我八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转身就各自组了新的家庭,而我就像一个错误的存在,不属于任何一个家庭。
 后来外公把我接回了家,外公是个很严格的人,从下我挨过不少的打,但是也是我后来唯一对我好的亲人。
 外公是公司的老总,总是忙着工作,没时间管我。
 我常常问外公,为什么那么忙?
 外公说,因为要养我呀。
 所以从小我就特别懂事,能不麻烦外公就不麻烦。开始的时候我的爸爸妈妈们只会年底的时候给我发点钱过来,后来什么都没有,甚至他们在哪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就像断线的风筝,不知道自己该回到哪,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天是我的17岁生日,我自己去蛋糕店买了蛋糕,经过一死胡同时,我看见江笙被踩在脚下,要债的不断地骂着他和他的奶奶。
 我觉得他好可怜,于是悄悄地报了警。他们都被警察带走了,我也跟到了警局,在门口等他。
 等了两个小时,蹲的我腿都麻了,蛋糕快化了。终于,他一身伤地走了出来。
 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叫住了他。“喂,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
 那时江笙很冲,“关你什么事吗?”
 “今天是我帮你报的警,是我救了你。”江笙冰冷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谢谢。”真诚但依然高冷。然后抬腿准备离开。
 我拽住他的衣摆不让他走。
 江笙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满,“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救了你,你陪我吃蛋糕吧。”江笙这才看了我脚边的蛋糕。
 也许是我一直不放的手,江笙坐在了我的旁边,看见江笙松口了,我打开了蛋糕,正准备切,被江笙拦住了。
 “不点蜡烛许愿吗?”我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又慌手慌脚地点起蜡烛来。
 说真的,江笙的声音很不适合唱生日歌,但我还是由衷地夸了句“好听。”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江笙陪我吃了块蛋糕,然后就匆匆地走了。
 我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也问了。
 3
 第二次见面是春节那天,我一个人吃完饭在路上散步。地上全是黄泥色的积雪,一不小心踩到很容易摔倒。
 我远远地就望见昏暗的路灯下,有个人影摔倒了努力起身着,尽管身上全是积雪,臃肿的棉服都被浸湿了,还是起不来。
 我连忙走上前去,把老奶奶扶了起来。把散落的橘子一个一个擦干净放回袋子里。
 老奶奶记不清事,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把老奶奶扶在路边的长凳上,拂去积雪,用围巾垫着,让老奶奶坐着休息。
 我正准备报警,江笙找了过来。江笙满头都是大汗,看见老奶奶的那刻,眼中的焦急才少了那么几分。
 “奶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江笙问道。
 “我去给小笙买他最爱的橘子了。”老奶奶突然想起她的橘子,找了起来,发现就在身旁的,安心地抱在怀里。
 看见老奶奶没事,江笙才发现在一旁的我。在他过来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他。于是开口第一句便是:“又见面啦。”
 江笙缓了缓才认出来我,“又得谢谢你了。”
 “不用谢,快点带奶奶去检查检查吧,奶奶刚才摔了一跤。”江笙听到心中一紧。
 春节太难打不到车了,江笙背着奶奶到了医院,我则提了一路的橘子。
 所幸没有骨折发生,只是有点淤青。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江笙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橘子,“今天谢谢你了。”
 “都说过了不用谢。”其实我也只是闲的。“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江笙。”
 “木夏。”
 两个不擅长交际的人,陷入了沉默中。
 空气中弥漫着橘子的清香,江笙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了我,“请你吃橘子。新年快乐木夏!”江笙的手很好看,橘肉躺在散落的橘皮上,也只占了江笙的半个手掌。
 “嘭”烟花绽放在夜空,绚丽多彩,可是我的眼中只有那一个橘子。
 4
 那个寒假我经常去医院看望奶奶,奶奶有时也会记起我来。在谈话中,我才知道奶奶不仅有阿尔兹海默症,还是肝癌晚期。
 而且江笙还不是奶奶的亲孙子,江笙是被人丢的孩子。本来江笙和奶奶过的不错,结果奶奶的儿子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大笔债,把奶奶气倒了,家也开始垮了。
 癌症就像洪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冲垮最后一道阀门。
 那天是3月1号,江笙买饭的间隙,要债的溜进病房,逼奶奶还钱。奶奶一直不知道欠了那么 钱,才知道江笙面临着什么。急火攻心,原本稳定的病情一下子就恶化了。
 面对高昂的手术费,江笙打了电话给我。
 我提出了筹钱的方法,可以发网上让社会人士捐钱。江笙等不了那么多就直接同意了。
 其实这样做的目的是我不想直接借钱给江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心,我不想让我和江笙的关系变成债主的关系。而且我也不想让江笙这个年纪就背着那么重的债。
 将这些年存的钱全弄在一张卡上后。一个小时后,我到达医院,给江笙说钱筹到了,说是社会人士捐的,江笙还有些震惊,怎么这么快。
 我开玩笑地说,“可能是都觉得你过得太辛苦了吧。”
 交了钱后,奶奶还是没有救回来。
 江笙很难过,江笙那天给我说:“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了……”
 我抱了抱他。
 也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后来,江笙想要把钱退回去,想要名单,这我肯定拿不出来。我就让他把债还了,剩下的钱存起来,等以后捐给同样需要的人。
 在我的一再阻拦下,江笙放弃了这个想法。
 江笙沉浸了好长时间才恢复过来,我每天都会找江笙上下学。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有时还会带着江笙去吃饭,探索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