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形容一个女子很美,你会用上什么句子?或许可能很多人会说,这还不简单,李白不是写的有“云想衣裳花想容”吗?其实曹植在《洛神赋》中还这样写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堪称妙笔生花。然而,《诗经》中,一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是颇为传神。那么,李白这句诗写的是杨贵妃,曹植这句诗写的是甄宓,那《诗经》的这句诗写得是谁呀?
《诗经》这首诗赞美的是春秋时期著名的美人庄姜。庄姜是谁呢?《左传》这样写道,“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庄姜是齐庄公的女儿,齐僖公的妹妹,宣姜、文姜的姑姑。不仅如此,《诗经》中还说,“邢侯之姨”,意思是说,庄姜是邢国国君的小姨,“谭公维私”,意思是说,庄姜的姐夫是谭国的君侯。
不得不说,这个庄姜真的是身份显赫呀,老公是卫国的君主,父亲是齐国的君主,弟弟是齐国的东宫太子,姨侄是邢国的君侯,姐夫是谭国的君侯,这完全是五大显贵,都是她的至亲,这样显赫的族谱是何等荣耀,何等气派,令人惊骇不已。
对于《诗经·硕人》这首诗,清代学者姚际恒在《诗经通论》盛赞道:“千古颂美人者,无出其右,是为绝唱。”那么,又是如何知道《诗经·硕人》这首诗是写庄姜的呢?《左传》记载,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也就是说,庄姜之美,在《诗经》中的记载,堪称是铁证如山了。
庄姜之美,开启了古今对美女的基本格调,从《诗经·硕人》中的描述不难看出,庄姜有这几大特色美:第一是身材美,“硕人其颀”,意思是身材高挑,体态丰美,形体苗条;第二是名分美,“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可以说,这把古代美女的出身与名分,推向了一个崭新的高度;第三是尊荣美,姐妹都是公侯之妻,自己的身份地位暗含五大显贵,非常人能及;第四是容貌美,连续使用六个比喻,将无比美颜的容颜,勾勒的栩栩如生;第五是礼情美,庄姜与卫侯在新婚之时,发乎情、合乎礼;第六是壮盛美,用齐国的富饶来渲染庄姜之美;第七是才情美,宋代朱熹在《监本诗经》中认为庄姜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诗人”;第八是心灵美,庄姜到老无子,包容了夫君对她的冷落,包容情敌对它的奚落,包容了太多太多,而且最后还对养子也是情敌的儿子姬完视如己出。
不得不说,庄姜的出现,为我们勾勒了古代美人的基本框架,这一标准,竟然成为几千年审美的标准。难么,如此美丽、如此尊荣的女子,她的结局又是怎样的呢?然而,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庄姜这样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却因为没有孩子,最终被冷落终老,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庄姜如此之美,究竟是否是不能生育,还是因为卫侯害怕齐国未来干政,所以不让庄姜怀孕,这不得而知。如果与后来的郑昭公姬忽以“齐大非偶”拒绝文姜的事件联系起来的话,可能庄姜无子是卫侯故意为之。
卫侯之前娶了一个小妾,十分宠爱,生下儿子州吁,后来娶了陈国的两个小妾,十分宠爱,一个叫厉妫,一个叫戴妫,厉妫的孩子早夭,戴妫生下儿子姬完,也就是后来的卫桓公。卫侯的这一波操作,完全是“宠妾灭妻”,但是庄姜依然忍了,由于庄姜的大度能容,所以戴妫与庄姜较为亲善,于是将姬完过继给庄姜作为养子,这件事情,可以说让庄姜的后半生突然多了一分慰藉。
如果故事就这么发展下去,倒也算完美,但是,天不遂人愿,卫桓公继位后,虽然过了一些太平日子,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卫桓公在位十六年,就被州吁召集流民袭杀卫桓公,自立为卫国国君,史称卫前废公。而卫桓公成为了春秋时期第一位被弑的国君,从此,“弑君”就司空见惯了。卫桓公的突然被弑,庄姜和戴妫的日子,就一下子跌入冰窟。相传,庄姜为此写下了千古绝唱——《燕燕》。
州吁的弑君篡位,让戴妫一下子没有栖身之处,庄姜便疏通关系,秘密将她送回陈国,临别之际,“燕燕于飞”,“泣涕如雨”,于是便有了《燕燕》一诗。《燕燕》一诗的伤别之情感人至深,因此,清代文人王士禛认为,《燕燕》一诗是“万古送别之祖”。
庄姜与戴妫分别后,故事又发生了逆转,州吁继位后,想要替共叔段攻打郑国,便请求宋国、陈国、蔡国一起伐郑,然而,仅仅只是包围了郑国都城的东门五天后就撤军了。州吁生性好战,又加上他弑君篡位,这让卫国人不太拥护他,仅仅做了七个月的侯位,就被卫国大臣石碏联合陈国的陈桓公袭杀。然后,他们拥立卫桓公弟弟的儿子姬晋继位,是为卫宣公。
再后来,庄姜到底怎么样了,不得而知,有道是,“幸福的婚姻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婚姻却各有各的不幸”,庄姜作为古代美色、美德、美才、美心的“千古美人”,却“上错花轿嫁错郎”,除了开始的美丽之后,后面都是人间七苦都尝遍,呜呼哀哉,岂不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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