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人们,再帮我冲冲人气,吃完这锅十斤的龙虾,我再给大家表演个一口气喝光两升可乐!”

在网络直播火爆的当下,很多年轻人都想靠直播改变命运,潘晓婷也是其中一个。

她原本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为了赚钱跟着朋友做起吃播。

一开始只是正常试吃,后来发现普通内容吸引不了观众,就开始挑战各种暴饮暴食。

为了让直播间人气更高,潘晓婷一次次强迫自己吃下远超身体承受能力的食物。

哪怕胃里胀痛难忍,哪怕喉咙本能抗拒,只要看到点赞数在涨,她就继续硬撑。

直播结束后,她只能扶着马桶吐,看着镜子里浮肿变形的自己,摸着鼓胀僵硬的肚子,却依然放不下对流量和打赏的渴望。

改变潘晓婷命运的契机,发生在大二那年的宿舍里。

那是个闷热的傍晚,走廊尽头的电风扇吱呀转着,吹不散空气里的燥热。

潘晓婷攥着不锈钢饭盒,刚从食堂打完饭回来,老远就听见302 宿舍传来喧闹声。

推开门张雨菲正半跪在床上,手机架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个电煮锅。

锅里红油翻滚,几片毛肚在沸汤里沉浮。

“家人们看啊,涮毛肚讲究七上八下,时间一到立刻捞出来。”

张雨菲用筷子夹起还滴着汤汁的毛肚,对着镜头展示,“听这声音,多脆!”

潘晓婷站在床尾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不停滚动,有人问店铺地址,有人夸她会吃,右下角的礼物图标像走马灯似的闪。

她数着飘过的“火箭”“飞机”,直到张雨菲结束直播,才发现自己站了快半小时。

“你天天干这个,真能赚到钱?” 潘晓婷把饭盒放在桌上,塑料袋子里的鸡蛋碰出轻响。

张雨菲擦了把额头的汗,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上个月提现八千三,够交下学期的学费了。”

见潘晓婷眼睛瞪得老大,她挪了挪床边的位置,“要不咱俩搭伙?你嘴甜会说话,比我有观众缘。”

潘晓婷没接话,低头扒拉已经凉透的米饭。

老家那间漏雨的砖瓦房突然清晰起来,父亲在建筑工地搬砖的佝偻背影,还有母亲总把电扇开到最小档,摇着蒲扇说“心静自然凉” 的样子。

她咽下喉咙里的硬块轻声问:“刚开始要花很多钱吗?”

第二天张雨菲带着她坐了三站公交,在旧货市场淘了个生锈的三脚架和二手补光灯。

“先用着,等赚了钱再换好的。” 张雨菲边砍价边说,“直播最重要的是内容,明天我带你去菜市场,教你怎么挑新鲜菜。”

那段时间潘晓婷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清晨五点跟着张雨菲去批发市场,蹲在摊位前学怎么看蔬菜的根茎,摸鱼的鳞片。

白天上课晚上就在宿舍阳台支起三脚架。

第一次直播时,她手心全是汗,螺蛳粉的热气熏得眼镜片起雾。

“大家好,我是小婷,今天试吃螺蛳粉......” 声音发颤,屏幕上只有零星几条弹幕,有人说“主播太紧张”,她攥着桌布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但她没放弃,每天下课后就往宿舍跑,泡面要煮出不同花样,炒饭里加的配菜都仔细摆盘。

有时候播到深夜,室友都睡了,她还对着手机练习话术。

有次直播时,隔壁宿舍来敲门,说太吵影响休息,她赶紧调低音量,笑着跟观众道歉。

三个月后的傍晚,潘晓婷正在试吃自己做的葱油拌面。

突然屏幕弹出提示,有人打赏了500 元。

她盯着手机,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碗里。

当晚她躲在楼梯间给家里打电话:“爸妈,我真的赚到钱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抽鼻子的声音:“闺女,在外面别委屈自己,钱慢慢赚......”

粉丝数涨到五万的时候,潘晓婷盯着后台数据看了整整半小时。

同一时段张雨菲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是她的三倍,评论区里总有人留言:“小婷的直播看着没劲”“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她咬着嘴唇关掉手机,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那天深夜宿舍熄了灯,她缩在被子里刷短视频。

屏幕里一个主播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炸鸡桶,油滋滋的汉堡摞得比脸还高,夸张的咀嚼声混着“家人们点点赞” 的吆喝,直播间的人数蹭蹭往上涨。

潘晓婷突然坐起身,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发亮的眼睛—— 原来得这样才能留住观众。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揣着刚攒的钱去超市。

货架前犹豫半天,最终拿了十包泡面、五根火腿肠,又抱了瓶两升装的可乐。

结账时收银员打量着她:“买这么多吃得完?”

她勉强笑笑,塑料袋勒得手指生疼。

直播镜头前,潘晓婷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面糊,喉咙发紧。

“今天挑战吃十包泡面!” 她扯着嗓子喊,手指不自觉地揪着桌布。

弹幕突然多起来,“这么多吃得下?”“主播太拼了”,看着在线人数从几百跳到几千,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嗓子眼。

尝到甜头后,潘晓婷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海鲜市场买来十斤重的龙虾,钳子还在乱挥就塞进锅里;烧烤摊订整只烤乳猪,油星子溅到手臂上也顾不上擦。

有次为了直播吃巨型蛋糕,她提前两小时没吃饭,可刚咬下第一口就犯恶心,硬是捏着鼻子咽了下去。

身体的变化来得悄无声息。

原本合身的牛仔裤换成了宽松运动裤,爬三层楼梯就喘得厉害。

每次直播结束,她都冲进卫生间,手指抠着喉咙催吐。

胃酸烧得食道火辣辣的,吐到最后只有苦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下巴上的痘痘消了又长。

母亲打电话来,总能听见她声音里的疲惫:“闺女,别太拼了,身体重要。”

潘晓婷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整理食材,随口应着:“知道了妈,最近就是有点累。”

挂了电话她盯着新到的帝王蟹,又开始盘算下一场直播怎么更有噱头。

潘晓婷最后一次直播后的第三天,张雨菲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

她已经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电话也打了七八个,听筒里始终是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她喃喃自语,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手机壳边缘。

叫上同寝室的两个女生,她们挤上开往潘晓婷出租屋的公交车。

六月的车厢闷热拥挤,张雨菲却觉得后背发凉。

下了车她们顺着狭窄的巷子七拐八拐,终于找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堆满杂物,声控灯闪了几下就熄灭,霉味混着不知哪来的馊味扑面而来。

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腐臭的气味瞬间涌出来,走在前面的女生猛地捂住嘴,转身就往楼下跑……

张雨菲强忍着恶心,摸黑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下,潘晓婷蜷在床边,周围是大片干涸的呕吐物。

她的手还保持着抓着床单的姿势,身体已经变得僵硬冰冷。

当天深夜潘晓婷的父母从老家赶来。

母亲扑到女儿身上,哭声撕心裂肺,哭着哭着突然没了声响晕死过去。

父亲蹲在墙角,手抖得几乎夹不住香烟,烟灰簌簌落在泛白的球鞋上,直到烟蒂烧到手指才茫然地抬头。

法医来做检查时,掀开白布的瞬间皱起了眉。

潘晓婷的肚子异常隆起,像怀胎数月的孕妇。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那一刻,浓烈的酸腐味让在场的人都本能地后退……